芙蕾雅的怀抱很温暖。
“塞伦涅,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太好了。”她眼眶湿润。
腐化者扭曲的身影映在窗户上。
三人藏在窗台底下低声说着这几日各自的经历,当塞伦涅提及蔷薇小教堂,芙蕾雅白了脸:“你的朋友还在教堂?糟了。”
“某天夜里,我撞见薇拉在告解室里吸食一只死鹿的血,她是吸血鬼!”
罗兰没听她提过这遭:“教堂修女怎么会是吸血鬼?”
“我不知道,当时我脑子一热揭穿了她,还以为会被灭口,谁知她什么都没说就放我离开了。”
“说实话,我听过诺斯费拉的血族传闻,但从未怀疑过薇拉,尽管她总是裹得很严实。你知道的,吸血鬼在阳光下会瞬间湮灭,但她没有,就算是白天,她也能在外行走。”
“而且……她在尸潮中救了很多人,吸血鬼会在乎人类的死活吗?”
罗兰:“你所说的并不符合我认知里的吸血鬼,会不会她只是患上了某种渴望鲜血的罕见病?”
“但她没有否认我的质问。”
芙蕾雅对塞伦涅说:“我们原本想等尸群离开荒寂平原,就返回荆棘镇,谁知它们又回来了。”
塞伦涅:“……是我引来的。”
告知二人她的打算,听得芙蕾雅一阵后怕:“还好你没事。”
窗外的腐化者不见了。
“它们好像离开了,我去门外打探一下。”
芙蕾雅起身,就在塞伦涅拦住她的瞬间,房门砰的一声碎裂。
高大身影挡在门外。
霜之刃打碎玻璃窗,塞伦涅大吼:“从窗户走!”
趁腐化者领袖还在屋里,她给所有人都上了逐风术,领着他们沿东部陡坡跑去。法师塔就在白雪覆盖的山顶,隐约能见塔顶弩车的轮廓。
尸群很快追上。
“罗兰,你有什么能用的戏法吗?”
“我……我会恶言相加!”吟游诗人抱着手风琴狂奔,帽子歪到一边,模样很滑稽。
“你们这些丑陋的家伙,连给地精□□趾都不配!”
“你祖上三代都是给巨龙当脚垫的吧!”
芙蕾雅刺穿一只腐化者的头颅:“快停下!它们好像更生气了!”
陡坡上是一片树林,他们在鬼影般的枯木间穿梭,不成调的琴声被卷入风雪之中。
塞伦涅就要让钻出树后的腐化者逮住,她身形陡然一晃,出现在五米开外的地方。
是罗兰的迷踪步。
“我们就要抵达法师塔了!”
三人蹿入塔内,锁上大门,冲上旋转楼梯。
坐在附魔台前的法师仓皇扭头:“是谁胆敢擅闯卡吕普索的法师塔……噢,我的爱徒,原来是你,我就知道你会来。”
塞伦涅喘着气,没有停下:“借用一下您的弩车!”
尸群在塔底砸门,她为弩车注入魔法,白光演变为愈发刺眼的光辉,构筑成一柄巨大的法术箭矢。
“轰——”
尸群灰飞烟灭。
塞伦涅被后坐力打到高塔边缘,她呛了一口魔法废料,咳嗽着起身,再次灌下魔法药水。
巨剑灼得乌黑一片,腐化者领袖孤立原地,烂脸上头回露出惊惶神色,跌跌撞撞往山下去。
弩车再次泛起白光。
没等走出几步,它只觉脖颈一空,失去脑袋的尸体砸在地上。
周围沉入死寂,只余氤氲在风中的焦臭灰烬。
塞伦涅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终于结束了……
腐化者领袖的掉落物刷新在身边。
十枚腐烂的手指。
这样鸢尾花级药水的一门原料就有了,尸群让手腕上的印记填满一半,大概等从厄谢古堡回来,再收集一些无主的烙印,就能再次进阶。
还有那柄巨剑。
「不死者巨剑
唯有亡者可以使用的巨剑,在剑身点燃禁忌的黑焰,可斩尽所有活物。」
-
若非卡吕普索叫出她的名字,塞伦涅绝不会将眼前这人与从前的大法师画上等号。
她的脸膛已同腐化者无异。
芙蕾雅与罗兰胆战心惊地缩在角落。
“伟大知识滋养了我的身体,我就快抵达那道帷幕之后。”卡吕普索眷恋地轻抚她的底栖之主法杖。
塞伦涅没有说话。
“噢,我的爱徒,你应当为我感到喜悦。我注意到,你似乎拥有了更多的知识,来吧,让我感受一下……”
塞伦涅避之不及,被她的指尖点上额头。
熟悉的丝线连上脑海,她僵在原地,任凭对方在意识中探寻。某一时刻,那股气息不再纯粹。
禁忌的邪恶气息攥住她的神智。
塞伦涅瞬间退开,见卡吕普索指尖带出一缕将逝的黑雾。
“抱歉,我都忘了,你的□□太过羸弱,没有做好一睹伟大知识的准备。”大法师捻了捻指腹,“很好,你已进阶至橄榄枝级。”
塞伦涅身体里的不适感逐渐褪去:“现在我能学习卡吕普索光柱了吗?”
卡吕普索不在的日子里,她始终惦记着这门强大法术,谁知对方摇头:“至少等你到了鸢尾花级。”
塞伦涅有些失望。
“你熟悉了我授予你的彗星术,还额外习得轮转法阵。今日,我会教你该如何将之结合。”
“彗星法阵?”
卡吕普索点头:“绘制法阵的同时使用彗星术,它们就能自空中结合,这样的话,彗星就能自己替你攻击。以免毁掉这座法师塔,我就不在这里演示了,等你回去,按照我的话多加练习。”
塞伦涅斟酌片刻,问出那个自始至终都藏在心底的疑惑:“您知道那些腐化者是怎么回事吗?”
她留有余地,并未径直将罪名安在卡吕普索头上,没想到对方承认了:“我想那是伟大知识的造物。”
“你对活人使用了禁忌法术?”
“不,我是有底线的,只有北边那片墓园的逝者。还有,注意你的措辞,那并非禁忌,我让那些可怜的灵魂抵达了伟大的终点。”
塞伦涅不知道她是太有底线,还是太没底线:“……你知道墓园周边有村落吧?”
卡吕普索深深叹气,被黑瘢吞噬眼白的双眼望向她:“我的爱徒,你还是不能理解我。你的每一份质疑,都是对伟大知识的亵渎。”
她已经疯了。
塞伦涅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芙蕾雅轻轻扯住袖口。
“……我们走吧。”
塞伦涅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大法师低头摆弄法杖,好像根本不记得他们来过。
-
薇拉见到芙蕾雅时,什么都明白了。
她终于摘下面具。
没有伤疤,只有苍白到诡异的皮肤,还有透着暗红的双眼。
她坐在阴影里,嘴角蓄着浅笑:“你们没事就好。”
芙蕾雅向前一步:“那个晚上,我不该就那样离开的,甚至没给你说话的机会。但是现在,我想问你,薇拉,为什么要伪装修女,又为什么要救那些人,吸血鬼不该是与人类敌对的吗?”
“让我从头说起吧。”
薇拉转向塞伦涅:“见到囚车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们的目的是厄谢古堡,几百年前,他们就干着那种勾当,没想到现在还是。”
“我是上一任家主的……私生子,我的青年时期是在古堡度过的。后来,父亲被猎魔人杀死,现任家主,我同父异母的兄长,费尔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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