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阶段归队救援赛的赛场设在首都星的几个废区，首都星现存的废区都会被用作赛场，学生将被随机分组，送入不同的赛场。
比赛开始前一天，参赛学生需要前往指定地点集合进行赛前检查，然后统一乘坐学校的巡航艇前往赛区。
停机坪灯火通明，整齐停靠着几十架巡航艇，场面颇为壮观。入口处竖着几道检测闸门，一些看上去就很不好惹的教官们站在闸门边，正在组织随身行李检查。
到处都排着长长的队伍。
戈与走远了点，挑了个看起来人数最少的队伍，排在最后方。
她左右张望，发现其他学生大多穿得很舒适轻便，有人甚至还拎着没喝完的饮料，看起来一点也没有赛前的紧张感。
他们将自己身上的各种戒指、手环、项链，都摘下来，放进教官递出的小盒里，然后走过闸门。
教官用一个形状奇特的扫描仪扫过盒子里的物品，然后点了几下自己手上的终端，仔细查看片刻，才挥挥手让学生通过闸门，取回自己的东西。
队伍进展很快，没一会儿就轮到了戈与。
教官在自己的终端上戳戳点点，头也没抬：“收纳设备。”
“没有。”
教官闻言抬头，看到戈与，挑眉：“戈与啊，收纳设备没有吗？手环、戒指，其他形式的也算。所有空间类设备都要查。”
他上下打量戈与，她穿着一身
“我没有。”戈与耐心地再次重复。
“那你轻重机甲怎么带过来？”
这个问题有些刁钻，戈与竟然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她顿了顿，抬起一条腿给他看：“没有别的机甲，只有这个。”
教官：“……”
后面的队伍安静了一瞬。
“同学，配合检查。这个环节全程录像，隐瞒携带装备会被取消比赛资格。”
戈与把抬起的腿放下：“真没有，买不起。”
“不可能。”老师脱口而出，“帝首军不可能有这么穷的学生。”
戈与站在原地，和他对视。
【请前往21号巡航艇。】
老师伸手去拿扫描盘，准备给她再演示一遍操作。手伸到一半，发现盘里确实什么都没有，又收了回来。
最后，他把手持扫描仪拿了出来。
银蓝色的光从戈与头顶一路扫到脚底，身侧的屏幕上慢慢浮现出一个人形轮廓。
外骨骼内部，肩背、腰腹、大腿两侧，密密麻麻塞着一条条短棍形状的东西。
老师神情一肃：“这些是什么？”
“能量棒。”
老师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她，伸手敲了敲检查台：“拿出来。”
戈与迟疑了一下，解开腰侧的一处固定扣，伸手进去掏出来两根能量棒。
外骨骼的腰部护板跟着往下一沉。
她一只手托着护板，另一只手把能量棒放进扫描盘。
包装有些皱，边角压得扁扁的，营养成分表倒还很清楚。
老师低头看了半天。
“你拿这个垫机甲？”
戈与点点头。
“标准内衬呢，”
“贵。”
扫描仪发出一声悦耳的提示。
【食品检验通过。】
老师捏着那两根经过认证的机甲内衬，慢慢抬起头。
“戈与？”
卡伊从另一条检查队伍里探出头，戈与磨磨蹭蹭，让后面不少同学忍不住侧目。
卡伊刚要开口，站在他身后的洛安已经看向戈与。
戈与点头。
卡伊张着嘴，停了两秒，伸手去翻自己的口袋。
他先掏出一个拆掉外壳的零件，又掏出半截导线，最后从里面摸出一枚灰扑扑的金属环。
“拿着，这个给你。”
金属环边缘被磨得发亮，侧面还有几道很深的划痕，看起来和他刚才掏出来的零件属于同一批废品。
老师条件反射般把扫描盘往前一推。
卡伊的手转了个弯，先把东西放进盘里。
“我以前用的，里面是空的。空间不大，不过装你这副外骨骼够了。”
扫描光缓缓亮起。
戈与看着那个金属环：“你的？”
“我妈的。”卡伊说完又觉得不对，补了一句，“我妈以前做着练手的，我小时候一直用这个。我爸妈都是机甲师，家里这东西多得很。”
【空间核验完成。无违禁物品。】
老师拿起金属环，递给戈与，顺手把那两根能量棒一起推了过去。
“现在可以把机甲收起来了。”
戈与接过环，放进口袋，然后当着他的面，把两根能量棒重新塞回腰甲里面。
护板被顶回原位。
她扣紧固定扣，抬了抬胳膊。
严丝合缝。
老师看着她。
卡伊也看着她。
戈与解释：“穿一次挺麻烦的。”
老师缓缓放下手里的扫描仪，在登记表上填了几笔，给她放了行。
等戈与走出去，后面那个学生立刻把自己的收纳手环放进扫描盘，又往上搁了一根能量棒。
老师抬头。
那人指了指前面：“这个也要单独报吗？”
“……”
————————————————
职能登记就在检查通道另一头。
卡伊熟门熟路地坐下，选了工程师和轻型机甲单兵。洛安站在他旁边，登记的是轻型机甲单兵和特战单兵。
戈与看了一眼页面，选中特战单兵，随后又点了指挥。
戈与按下确认。
终端响起提示，登记完成。她的姓名下方并排亮起两项职能。
卡伊又把页面拉回来，看了眼自己的“工程师”，满意地收起终端。
“那正好。找到基地以后，我们一起行动。你们去救人，我负责火力掩护你们。”
戈与伸出去的手顿住。
洛安原本正准备把临时联络频道发给卡伊，闻言，手指也停了停。
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卡伊莫名其妙：“干什么？”
洛安把频道发了过去。
戈与接着问：“能不能先不掩护？”
“……”
“也先别修。”洛安说。
卡伊的笑容消失了。
前面的引导屏恰好开始播放救援示范。一名军校生从坍塌的建筑里抱出模拟伤员，另一名学生负责击退后方虫族，两人配合默契，将伤员平稳送进医疗舱。
画面定格，字幕缓缓浮现。
【每一次成功救援，都是生命的延续。】
卡伊站在屏幕下面，抱着胳膊不说话。
戈与和洛安把联络频道核对完，才一左一右地把他带上巡航艇。
生存救援赛采用个人记分，救助伤员、获取有效物资、保障基地运转，都能根据实际贡献获得积分。不同职能相互配合，往往比一个人到处乱跑更有效率。
但学校并不负责把配合默契的人送到一起。
登艇后，三人的座位被分在不同区域，对应的投放批次也不一样。
卡伊还想换个座，通道上方的监控已经转了过来。
【请按指定位置就座。】
他摸着椅背的手停下来，转头朝戈与比画了一下终端。
“落地先找基地！到了互相发坐标！”
戈与点头。
洛安坐在更远处，抬手示意自己听见了。
安全扣自动收紧，巡航艇舱门缓缓闭合。
戈与身上的金属护甲挤得固定架咔哒响了两声。负责巡舱的老师过来，把她这一排的座椅间距调宽了一格，又把额外的固定带拉出来，横着扣在她胸前。
卡伊隔着过道看了一眼。
戈与被牢牢固定在椅子上，连头都只能小幅度转动。
他举起终端，对着她拍了张照。
戈与抬眼。
卡伊迅速把终端放下，端端正正坐好。
————————————————
巡航艇在当天晚上抵达废区外围的临时起降场。
戈与隔着舷窗看向远处。
夜色里，高楼的轮廓连绵起伏，有些楼顶缺了一角，有些中间断开，黑洞洞的楼层暴露在空气中。更远处仍然能看到完整的高架轨道，横穿几片暗沉的建筑群。
废区边缘的隔离灯一盏接一盏亮着，整齐地将城市切成两半。
灯外的道路上还有巡逻车经过。
灯里面，一点光都没有。
戈与看了一阵，低头翻了翻赛区说明，再抬头看窗外。
旁边的学生注意到她的动作，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第一次来？这里已经废弃很多年了。”
“这些楼都没人住？”
“当然。”
戈与指了指最近那栋窗户还剩大半的建筑：“这栋也没有？”
对方点点头。
戈与又看了一会儿。
她在X-51星的安全屋，完整的玻璃都凑不出一扇。这里却空着一整栋楼，窗户后面甚至还挂着窗帘。
旁边的学生把领口拉高，缩进椅子里，不愿意再看。
戈与倒是往窗边凑近了一点。
巡航艇在外围停了一夜。
天还没亮，舱内的灯齐齐打开，安全扣自动弹开，SAS温和的声音将所有学生从座位上叫起来。
【请各位同学检查个人装备，准备进入投放区域。】
【本次比赛全程直播。请保持仪容整洁，遵守赛场纪律。】
有学生睡得头发朝天，闭着眼在脸上抹了两把，刚把衣领翻好，就被老师从座位上拎起来，推进了排队的通道。
展宏朗帮忙穿戴好设备，学生说要做一下心理建设。
磨磨蹭蹭半天，展宏朗不耐烦地一脚踹人下去。
巡航艇重新升空。
侧面的投放舱门向外打开，冷风瞬间灌满半个船舱。
詹宏朗细致地检查好降落伞的锁扣和减速装置，把
戈与前面的学生大概有些恐高，他站在舱门边低头往下看了一眼，又往后挪了半步。
动作细致，甚至替他把卷起来的衣角塞好了。
展宏朗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的肩带把他拉回来。
“吓死我了……谢谢教官！”
展宏朗笑眯眯地把降落伞的开伞把手塞到他手里，关怀地拍拍他的手：“别紧张。”
学生正感动着，屁股上突然结结实实挨了一脚，整个人向前一扑，尖叫着掉下了巡航艇。
目睹全程的其余学生：……
“下一位。”展宏朗回过头，“自己跳，还是我帮忙？”
第二个同学立刻抓紧两边舱壁地扶手：“自己来，自己来。”
那人松手，纵身跃了出去。
一连串人影从巡航艇上往下掉。半空里，减速装置接连展开，细小的蓝色光点散向不同方向。
卡伊走得很快，路过戈与时还冲她挥了挥手。
“下面见！”
他到了舱门边，根本没停，向前一跃，眨眼就消失在风里。
洛安在另一侧通道，也已经轮到检查。
戈与远远看见他朝自己点了下头，随后走出了舱门。
她跟着队伍往前挪。
老师接过她的减速背包，往背后一扣，终端立刻响起提示。
【当前负载超出标准适配范围。】
他低头看看戈与的外骨骼。
“机甲收起来。”
戈与摇头。
“穿着跳。”
“你和别人用同样的减速装置，带上这一身，下降速度压不下来。”老师指了指身后的空位，“去旁边脱。别堵通道。”
戈与把收纳环拿出来，又放回去。
“能换一个吗？”
“为什么非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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