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
“叮铃——”
绪清头痛欲裂,闭着眼睛赖枕不愿起身。一阵和煦春风拂过檐下风铎,侵窗而进,微微吹开薄衾一角。
晴朗光晕白得晃眼,却处处斑驳着青紫的伤痕,连腿根环绕的蛇鳞都被生生倒扯掉两枚,露出可怜的鲜红。
“嗯……”
莫迟坐在榻边,拿一支羽毫笔轻搔绪清润红的足心,神色却阴郁,没有丝毫温情。
“师、师尊……”绪清将双足往衾被间一藏,在榻上半滚着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是莫迟,脸上笑意也不减,披着薄衾往他怀里一扑,面颊鲜红,柔柔喊,“夫君。”
莫迟却只是冷冷睨着他,一言不发。
这个人尽可夫的臭/婊/子,被骨鞭打成这样还只顾着讨好男人,眼皮一掀就披着薄衾欲擒故纵,看着矜持,实则什么也没遮住,往下一看就是不堪入目的景致。
“夫君,这是哪儿啊?”绪清环住莫迟的脖颈,拖着伤得有点重的双腿坐进他怀里,掰开内侧的鳞环一看,那伤肉稍微一碰就是一阵痉挛。
绪清凝眉沉思,却想不起自己何时受的伤。
他只记得自己境界突破,莫迟为他护法,许是应劫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
好痛。
“夫君,为何不理我?”绪清掌心轻轻托住莫迟下颌,指尖缓缓勾滑而过,引着他正眼看向自己,“是我做错什么了么?”
是啊。
这条忘恩负义的贱蛇,骗得他赔上了业火镜和诛天扇还不够,以身相护换来的竟是被拔剑相向的下场,他这辈子还没做过这等赔本的买卖。要不是他脖子上那条长命锁护主,又摘不下来,莫迟怒恨之下真能将他抽筋断骨,剥出元魂塞进低等魔娼体内,供千魔骑万兽轮后再扔回无极天。
到时候绪清就会知道了,他那道貌岸然的师尊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等他心如死灰,认清现实之后,若是足够聪明,就知道这世上只有他莫迟愿意给他一条生路。
“你脖子上这个东西,摘了。”莫迟冷声命令,没心思跟他废话。
绪清低头看了自己胸口那枚长命锁,没来由地不太想摘,这是他满月时师尊给他戴上的,已经戴了三百年,化作人身时从来没有摘下过。
等等……
师尊?
“你师父从来没有养育过你。”
“是你师父定下了玄蛇一族早夭的宿命。”
“你认贼作父三百年,居然还执迷不悟!”
“你的族人早就被帝壹吃了。等你千岁时,帝壹也会把你炼成蛇丹,好满足他收集妖丹的恶癖。”
……
绪清脑中针扎似的疼,抱紧莫迟,将脑袋埋在自己臂间和莫迟颈侧那块小小的角落,小口小口地倒吸着气。
是真的?
不、不会!
是真的吗?
“呃……呃、不……不是……!”
绪清如遭雷击般浑身痉挛两下,突然双手抱紧自己的脑袋,十指将发根都扯出血来,脸颊下颌隐隐现出蛇鳞——莫迟沉眉按住他突突狂跳的心口,吻住他苍白渗血的唇瓣,一口魔息缓缓渡进他体内,没过一会儿,绪清便安静下来,靠在他怀里茫然地流泪。
师尊是他的灭族仇人。
他活在这世上的唯一意义,就是等千岁时被炼成一颗蛇丹,满足师尊收集妖丹的恶癖。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你恨他,对吧?”莫迟揉揉他抽痛的心口,低头蹭蹭他凌乱的发丝,“恨得这里好痛,恨不得将他杀之而后快。”
“凭什么他身处三统六界之外,不在阴阳五行之中?凭什么他滥杀无辜大开杀戒而无后业?凭什么他把你骗得这么苦,让你成了一个认贼作父脏心烂肺的孽种,却一点报应也没有?”
“你好恨他,好恨他……”
绪清在他怀里轻轻抽搐着,耳畔嗡鸣,脑海里的声音却很清晰,意识似乎已经飘到很远的地方,看见菩提灵树下执棋观月的师尊,睫下竟然淌出两行血泪。
他看不见的是,他的三魂七魄都被缠上了阴鬼的红线,红线的另一端系在一枚小小的魔钱上,受着极阴极煞的香火,如牵线木偶般活动于莫迟指间。那颗艰难泵血的心口,盛开着一朵鲜红的魔花,花形似蛇,靡艳无双。
怀梦玉京本是极乐之花,莫迟从来没见谁接受起来如此痛苦,帝壹到底给过他什么,让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对他心怀恨意。
终于,莫迟暂时放弃了。
说不上什么想法,只是他自己也觉得很没意思。绪清恨不恨帝壹其实在一开始就无所谓,只要听话就行,这蛇笨得厉害,用不着费力让他去恨帝壹,只要给他足够的暗示,他自然会做出弑师的蠢事。
从昨晚一直到如今,莫迟心中笼罩的阴云甚至让他短暂地遗忘了蚀骨的仇恨,他垂目看着绪清,看着他尖锐的蛇牙把他自己唇下咬得血肉模糊,一副万念俱灰好像要泣血而死的模样,下颌隐隐爆出青筋。
不甘心。
他总是很不甘心。
凭什么他的仇人生来就拥有一切,连他的妻子……这个算不得妻子的蛇娼,满心满眼也都是他的仇人,若不是昨夜又给他喂了足量的怀梦玉京花液,待他一醒,恐怕就要赶回灵山,忘却前尘,回到帝壹身边承欢膝下。
莫迟低头,在绪清肩头狠狠咬下一口,那一口将绪清咬得极痛,在他怀里崩溃地弹动了两下,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他的眼前一片血红,几乎看不清东西。明媚的春光斜斜入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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