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昼在病床上翻看书，她身后靠着一只玩具熊，硝子觉得真昼会寂寞，买来了一只超大的玩具熊放在病房。
好在vip病房的病床足够大，要不然真昼得给玩具熊腾位置。
书也是硝子买来的，除了医学书籍外，她很少关注读物，随手在书店里选了几本。
真昼手里这本是波德莱尔的诗集《恶之花》，前面的诗没什么问题，后面不知是她解读有问题还是诗歌原本就是这个意思。
不堪入目，再读一页。
不堪入目，再读一页。
硝子注意到她的行为，凑上来看书上的内容，棕色的头发垂到真昼脖颈，有些痒。
真昼趁机挠她咯吱窝：“你买的是什么？”
“诗集喽。”硝子按住书，一字一句读着上面的内容。“你能情不自禁地流出一颗泪珠，使你清澈有神而又冷若冰霜的眼睛变得模糊。”
“好了够了。”真昼捂住她的嘴，不让她继续往下读，“再往下咱俩就要进小黑屋了。”
“不是吧，这么纯情。”硝子躺在她旁边，把手放在小腹上，表情安详，“说起来，你为什么答应五条啊。”
“我还以为你不是八卦的人。”
“谁都有好奇心的。”硝子说，真昼很少把喜欢什么说出来，在泡温泉那晚，她的态度也倾向于时机高于感情。只是喜欢的话，不足以让她去答应一段感情，
“我也不知道。”真昼侧靠在玩具熊上，“我很害怕看到他难过。”
“他也不会难过吧，就算被拒绝，第二天照旧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硝子侧着身子看她。
“有的人不会把悲伤说出来的，五条悟就是这种人，他喜欢把事情埋在心里，大家看到的永远是高高兴兴的五条悟。”
“哇，都这个时候还说五条悟，你应该叫什么。”硝子揶揄她。
真昼扑上去：“好啊，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戏弄我。”
硝子也不是吃素的，两个人在病床上你来我往，玩具熊被她们挤到地上。
这导致五条悟刚进门就看到一块白色的枕头迎面而来，他及时蹲下，身后的夏油杰被砸个正着。枕头正中他面门，而后缓缓掉下。
夏油杰从地上拎起枕头，问她们：“谁干的？”
床上的两位面面相觑，互相指向对方。
“看来已经没什么事了。”夏油杰把枕头扔回床上。
真昼接住枕头，摆回原位：“我早就好了，整天窝在病房里都快发霉了。”
夏油杰微微一笑：“那说点有意思的事，期末考试你没参加，夜蛾老师让你开学回去补考。”
这绝对是报复，为什么要让她在暑假听到这种可怕的消息，真昼哀嚎着栽回床上：“感觉这辈子完了。”
硝子原本下床去拆他俩买来的早餐，听到这话，回头拍了一下真昼的肩膀：“看开点，还有一段时间呢，先吃早餐吧，我也去吃早餐了。”
说罢，她带着早餐去食堂。夏油杰也退出去，为他们关上了门。
“这家早餐味道很好，”五条悟把早餐拆开放在桌子上。
“想到还要回去考试，有些吃不下。”真昼躺着看向窗外。
今天是个阴天，远处的天空一片阴霾，云层翻滚着，灰色的云仿佛从天空压下来，看起来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一场雨。
窗户的玻璃上映着他们的影子，她穿着青色的病号服，旁边是换上常服的五条悟。
五条悟在拧着牛奶盖子，似乎是出于本能反应，他拧开盖子后就想往嘴里送，快喝到嘴里，他才意识到这瓶牛奶不是他的，赶紧拿开，余光偷偷看着真昼，观察她有没有看到。
他觉得是没有的，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往下说：“题目不难的，他们又不能真让我们留级。”
五条悟耸耸肩，语气轻松。
听到了这个消息，真昼抱着枕头坐起来：“也不是担心留级，考试这种东西就像断头台，早点考完一了百了，能很开心出去玩。怀着要回去补考的心思，暑假就会一直被影响。”
“那我打电话，让夜蛾老师现在把试卷带过来？”
真昼严肃拒绝他：“那大可不必。”
五条悟把牛奶递给她：“所以说好好享受假期吧。”
医院附近的早餐很丰富，住院这些天真昼没吃过相同的早餐，就算是期末考试那几天，五条悟也会买了早餐再回去考试。按理来说是赶不上的，架不住他一直缠着夜蛾正道，夜蛾正道说其他人愿意就可以改时间。硝子和夏油杰没什么意见，点点头说好啊。
于是考试时间就放在中午了。
真昼觉得这样太辛苦，劝过他。五条悟眨着眼睛装傻卖萌，说这都不算什么，完全没有熬夜打游戏累。
五条悟下定决心去做什么，就没人劝得动。
在真昼吃完早餐后，五条悟把垃圾扔了。回来坐在病床上，翻着真昼枕头底下的诗集，这一页诗的名字是《毒》。
他问出了那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关于下毒的人，你有头绪吗？”
真昼把诗集抢了回来，生怕五条悟继续往后翻，还好五条悟看的是《毒》这一章，而不是《忘川》等其他诗歌。
那是何等的暧昧用词。
她把诗歌塞回枕头底下，掰着手指数：“首先，最大的怀疑对象有三个。前任家主，也就是我爷爷，他说退位不管家族的事，实际上家族一直在他的掌控之下，家里没什么事逃得过他的眼睛。”
“现任家主，我的养父，他脾气不是很好，也不太喜欢我。虽然他没回家，但他不喜欢我，也算上。”
真昼把不喜欢她这句话强调了两边，看得出来她对此耿耿于怀。
“还有我的养母，不知道她有什么动机，不过她接触过我的药，加上。”
真昼把石川家嫡系一脉三个人翻来覆去分析，石川家没有旁系，现在活着的就只是前家主、现任家主以及家主夫人。如此家庭，在任何世家里都算是人丁稀少的。
“所以说嫌疑人在他们三个人里的。”五条悟说。
“你怎么会这么想，佣人也有下毒的可能。”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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