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怀里包着一双鞋大小的纸盒，神情困惑地看着他：“方泉，老师叫你拿的东西拿了没？”
“老师叫我拿什么？”于沿回头望了一眼身后，许沉霜和褐色头发男生都还在。
女孩耐心解释：“荧光棒、还有一些送给部分学生的礼物。都放在仓库里，你找找看。”
于沿应了一声，正要动身，女孩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学校不可以带宠物的，把东西拿过去后要把你的狗狗带回去。”
“宠物？”他环视一圈，“哪里有狗狗？”
女孩朝许沉霜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诺，那不就是吗？”
于沿回头对上许沉霜的脸。
他愣了一拍。
在这个女孩眼里，许沉霜是一条狗，那在她眼里，自己是谁？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是于沿。
衣服是刚才换的卫衣短裤，腿露在外面，没有变成别人。
但对方叫他“方泉”。
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这个空间里的“于沿”变成了“方泉”，那方泉是什么身份、什么处境、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迅速把这些念头压下去，表面上沉思几秒，然后开口：“我这就去拿。”
这个空间按照解密游戏来玩的话，假设空间里NPC的视觉是乱的，在他们眼里，进来的人类应该都有相应的替代角色。
女孩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提醒他：“现在中午十二点半，距离晚会开始还有八小时，东西搬完记得去吃饭，我先走啦。”
女孩离开后，于沿转身走向仓库，许沉霜也跟上来。
褐色头发这时才站起身，没好气喊了一声：“喂，你们别真信她的话！”
于沿没急着接话，找位置坐下后才掀起眼皮看他。
褐色头发翻了个白眼：“知道我身上这血怎么来的吗？”
于沿顺着问：“怎么来的？”
“一开始这儿有几百号人，可能更多……后来全没了。就我一个活下来。这些，全是他们的。”
于沿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十几秒。
除了刚溅上的脏东西，他小臂上还结着大片黑褐色的血痂。
看来这人在这儿耗得不短了。
于沿接住他的话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原本大家都散在各处，晚会上全被那个女孩骗到一块一锅端了。”他顿了顿，抬眼盯住于沿，“我是被他们推出来的。”
货架传来“砰”一声响，于沿偏头去看，好几个箱子从上面掉下来，灰尘飞扬，散落一地零件。
褐色头发抹了一把脸，血渍下面露出的眼神比刚才稳了一点：“在这个空间每个进来的人，都会顶替故事里的两个角色。但这故事一共仨主角——狗、方泉，还有刚才那女的。”
于沿收回视线，点了下头：“人只能顶小狗和方泉？”
“嗯。”
“身份重叠的话，”于沿视线在那人身上顿了几秒，注意到比起讨厌自己，他显然更想逃出去，眼神炽热地盯着自己，“所有人看过去都是同一个人？”
褐色头发声音响亮道：“对！而且你知道么？替代角色后，在这个空间的人眼里你永远都是替代的那人模样。”
于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短裤，白皙小腿自然露在外边，他静静思索几秒，瞥了一眼架子后方的身影“哦。”了一声。
很快收回目光，继续问：“那你替代的是什么？”
褐色头发皱鼻，含糊地嘟囔了一声，于沿勉强听出来大概是：“……狗”
于沿点头，脸上含着淡淡笑意：“你也是狗。所以现在有一方泉、两条狗？”
“加上我？”褐色头发想了想，“嗯，应该是这样。”
于沿继续问：“你目前有收集到什么线索吗？”
褐色头发搓了搓手指，狡黠一笑：“有啊，我可以把线索给你们，但是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褐色头发说：“带我从这里出去。”
于沿想都没想的答应了：“可以。”
褐色头发对他的态度感到意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这个人，发现他的表情特别真诚的样子，忍不住蹙起眉头：“之前我和一个朋友聊过，目前就摸到一条，说是得把剧情补全。我们在教室里找到过方泉的日记本，写了不少东西。”
“写了什么？”
“当时刚翻几页鬼就杀过来了，根本没来得及看。后来他们全死了，我哪还敢再去？一直躲一直跑，命都快没了——”
货架后面突然走出个人。
许沉霜抱着两个纸箱，往地上一搁，下巴冲褐色头发一抬：“你来搬。”褐色头发话说到一半被噎，愣了两秒，火气刚顶上脑门，看到对方那张脸，又硬生生憋回去，声音都矮了半截：“……凭什么。”
“他身体弱，”许沉霜毫无感情说，“箱子我找的。”
褐色头发嘴角抽了一下：“关我什么事，我又不跟你们一伙。”
许沉霜没说话，挑了下眉。
下一秒褐色头发弯腰抱起箱子，头也不回往门口走：“走走走！！”
仓库外是一条很长的走廊，尽头连着几栋教学楼，格局跟于沿初中那所学校差不多，可细看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走廊上偶尔路过几个学生，正热火朝天地聊晚会的事，声音不小，于沿听了一耳朵。
然后她们就看见了他。
“你看那是方泉……”
“天呐，她为什么带着一只狗？”
于沿放慢脚步。
他是方泉，许沉霜是狗，褐色头发的男生也是狗，她们说的是“方泉”和“一只狗”，按理来说不应该是两只狗吗？
他侧身走到褐色头发旁边，淡淡发问：“你不也是狗吗？”
褐色头发赶紧压着嗓子回他：“在他们眼里，不管站出来多少个'方泉’、多少条'狗'，都只算一个。”
他想了想，自己也没完全理清楚是这么回事，烦躁地一甩手：“就是不可能同时有超过五个身份相同的人碰一块儿的。”
于沿安静了两秒，忽然问：“那低于五个呢？比如两个方泉、两条狗碰到一起，NPC会怎么处理？两个方泉同时说话，他们听谁的？”
褐色头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人的脑回路，他顿了顿：“如果同时说不同的话，他们都能听见，在那些NPC眼里都是“方泉”一个人说，反正不管哪一方人类说话还是干啥，都算在“方泉”这个角色头上，有点像……共同控制一个角色？”
于沿一脸明白了的表情：“哦，那如果一方泉走，一个方泉站在原地不动，NPC看到的方泉到底啊移动还是不动？”
“当然是动的那一方啊！”褐色头发说，“只有动了才能控制在NPC面前的角色。”
褐色头发仔细想了想，又补充：“超过五个人类碰面是会被这个空间随即绞杀的。”
于沿默默记住这个“随机”的可用性，随机意味着有概率，有概率意味着可以赌。
“行”于沿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们拐过一个弯，迎面走来一个抱着一摞试卷的年轻女老师，于沿没有躲，正常往前走。
女老师抬头看见他，笑了一下：“方泉，试卷帮我搬一下。”
于沿还没来得及回应，身后的褐色头发下意识退了一步，缩到走廊拐角的阴影里。
女老师的目光从于沿身上移开，扫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许沉霜站在于沿左侧，褐色头发躲在三米外的拐角。
她的视线在许沉霜的位置停了一下，又移回来，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只对着于沿说：“搬完赶紧去吃饭啊。”然后就走了。
于沿侧头看了一眼许沉霜，又看了一眼拐角阴影里只露出半只鞋的褐色头发男生。
在NPC眼里，出现在视野里的“角色”只有一个，看不见的就不存在。
许沉霜能被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