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枢密院的同僚们陆续散了,包间里安静下来。
两人共处一室,萧令有些无所适从。
众人已然离去,他的手却还是握着她的。
她挣了一下,没挣脱,小声提醒:“温凛……”
他看了她一眼,手却还是没有松开。
想了想,方才从聚宝斋同他一道出来,到如今,他半个字没有提关于望舒刀的事,以他的敏锐,怕是早已在心中有了疑惑。
此刻所有人皆离去,他应当是要问此事了。
萧令舔了一下干燥的唇,转身面对温凛:“温凛,关于方才在聚奇斋的那把刀……”
“酒单拿来。”温凛抬手,淡淡唤道。
那一下,不知是在阻止萧令继续说,还是在单纯示意。
伙计应声而来。
萧令一愣,再度看着温凛。
温凛像是没有发现她的异常一般,接过酒单,翻了两页。
日光从窗外斜斜打进来,落在他的手指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倒是一双极好看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冷白色皮肤,看得出皮肤下些许的青筋,她心目中写折子的文臣,便是这样的。
又垂下头去看看那只握着自己的手,也是一样,只是那手……有点热。
看了一会儿,只听他开口:“方才席上的那几样,再加你们特制的胭脂鹅、青梅酒、桂花酿、竹叶青……这十种每样装二两,用坛子封好,本相要带回府去。”
伙计连忙应下,退了出去。
萧令愣愣地看着他。
她以为他要问刀的事,结果他在吩咐人装酒。
而且她方才在席间确实多看了那酒单几眼,胭脂鹅、青梅酒、桂花酿、竹叶青……不是什么名贵的酒,就是单纯每样都多停了一瞬,想着下回可以尝尝。
她抬眸看他,“你怎么知道我想尝那些?”
温凛淡淡道:“方才在席间,你看了那酒单四次。”
萧令怔住。
不愧为大宸景行郎,便是这样随意吃了一顿饭,都记得住?
伙计很快捧了四个小坛子上来,用绸布封了口,整整齐齐码在食盒里。温凛看了一眼,示意周离接过。
简直是意外之喜。
萧令堆起来笑意,“多谢枢相,不对,多谢家主。”
“这些酒先放我那儿。”
萧令:“……”
他神色平淡,看着萧令从掩饰不住的开心到瞬间愣住,忽然觉得她这个嫡公主也蛮可爱的,眼底染上一些掩饰不住的笑意。
萧令蹙眉:“放你那儿?”
“唔。”
“不是给我的么?”
温凛眸光淡淡地睨了她一眼。
“饮酒伤身。上回你醉成什么样子,自己忘了?”
萧令被这话噎住,脸上微微发热。
她垂下眼,那晚上的事,她当然记得。她喝醉了,揉了他的脸,然后他吻了她,她还是在他的小书房醒过来的。
但她很快又抬起来:“那什么时候能给我喝?”
温凛想了想道:“也不拘束你,每次你交完陛下的一片奏疏之后,便允你一坛如何?”
一坛不过二两……
她有些不高兴,但很巧妙地掩饰住了。
“酒放哪里呢?”
若是放在酒窖,她是温氏宗妇,自然能得到。
“衡鉴院小书房。”
萧令:“……”
她看着他,不知为何,就是觉得今日的温凛特别温柔。
寻常时候,他都是锋利的,让人看他一眼便觉被看穿,可今日他喝了酒,不知为何眼神迷离起来,半分都觉不出不适来。
譬如此刻,他的手握着她的,她竟几乎忘了此事。
房间内只有两人,气氛骤然回升。
握着的那两只手的手心开始渗出细细的汗珠,黏黏糊糊,可没有一个人松手。
温凛侧首看着萧令,忽然凑了过去。
萧令愣了愣,在他的唇即将碰到她的那一瞬间,倏然清醒,撇过头去。
温凛亦是一愣。
她不愿意,他不会硬来。
于是不再言语,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放在她手边的小几上。
萧令低头一看,是银子。
她下意识道:“方才那两千两,我回头还你。”
温凛将那荷包往她跟前又一推:“我不是问你要银子。之前给了你一万三千两,怎么今日买刀便没银子了?”
萧令被问住了,垂下眼,过了一会儿才道:“首饰还没挑好,银子便还在,只是今日没有带来。”
自己都觉得这借口拙劣,但他是温凛,借口只在于他信不信,不在于好不好。
温凛看着她。
“往后没银子使了,便去温府账上取。用我的私库,不必担心。”
萧令一愣。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说让她用他的银子了。
他们这场婚姻,始于一场闹剧,原以为无论如何都进行不下去了,可他好像……正在努力将两人的日子过得寻常起来?
她点了点头:“好。”
温凛知道以萧令的个性,怕是不会去取。
但他总要将此事告知她。
一次次让她没有银子使,便是他温凛的不是了。
可应了也是一种进步不是么?至少她口头上同意了。
温凛站起身:“走。”
“去哪儿?”
他垂眸看向她,“玲珑阁。不是要挑首饰?”
萧令下意识摸了摸袖中的荷包,里面只有五百两。
“今日有些醉了,还是回府要紧。改日再说吧。”
温凛看着她,片刻后,他说:“依你。”
***
翌日下朝后,萧令带着那把望舒刀和灵江,由王珩赶着马车来到城郊的一个破落小院当中。
灵江下车前行几步走到院门口。
小院门是发黑的木板,可被擦得很干净。
她伸手敲门:“程公子,在吗?我是灵江。”
门是虚掩着的,灵江微一用力便推开了门。
只见院中一个一身灰色粗布衣的年轻男子,腰系一条黑色带子,正手持一把竹枝扫帚在打扫。
他听见动静,放下扫帚,随即一脚深一脚浅地朝着门口走去:“何人?”
待看清来人,他怔了一瞬,随即跪下,深深一揖:“殿下。”
萧令微微颔首,快步迎上,将他虚扶起来:“程公子不必行此大礼。”
程勉有些手足无措道:“我这里这么乱,污了殿下的鞋了。”
萧令道:“不乱,你是真正清白的人。”
说完,萧令的目光落在程勉身后的正堂:“程公子,本宫今日是来还一样东西的。”
语毕,灵江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