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得到主子的确定想法可行,当日,待得小厨房众人吃完美味的卤香猪下水后,也到了休息的时间,童白:“好了,今日活计完成,大家都回去休息吧。翠娘和徐忠留下。”
其他人对此接受良好,谁让他们进小厨房晚呢。
羡慕?嫉妒?那都有,但童小厨娘可不是谄媚和巴结能打动的。
“是。”
翠娘的男人胡大对此安排都没有异议,自家娘子深得童小厨娘看重,他觉得心热热的。因而,当发现梁厨移动的步伐慢了下来,眼神黏在童白身上,似是想留下来探听些什么,胡大见状,视线往自家媳妇翠娘那看去,在她的眼神之下,一把抓住梁厨胳膊,半拉半劝地将他带离了小厨房。
童白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既然晚上留在府上住,不能浪费时间,开干便是。至于说为何不偷摸摸地,她双手一摊,这事也不是偷摸摸就能做的,府上来回这么多的人,谁没眼睛,谁没鼻子,还能看不见她用小厨房?
索性大大方方地加夜班吧。
至于说府上其他主子会不会好奇而来暗处探听,这种事交给十九爷吧。她只是个雇工,做好该做的事情就好。
“徐忠,你随我来仓房拿食材。”瞧了眼一旁眼巴巴望向自己的翠娘,她又道:“翠娘也一起。”三人往仓房走。
仓房里,钱娘子正在清点,听见脚步声,直起腰来,指着仓房东北角道:“你今晚需要的都在那。”两人之前就聊过,今晚因为食材缺失,只能先做点前期准备,等她明日去采购全后,童白才正式试做。
童白过去查看装在皮囊里的麦粉。时下的麦粉分粗细,世家采买的大多为细粉,粗粉会有些剌嗓子,口感会差点。不过都有麦麸碎,也就是后世的全麦粉。自然呈现淡土黄色泽。童白打开后抓了些凑在鼻前,闻了闻,点头道:“是好麦粉,就是不够细。”将麦粉放回去,示意身旁两人也闻一闻,“徐忠、翠娘,你们闻闻看,可有什么感受。”她这也算是在指导。
徐忠自然知道,他抓了一点在手上凑上前仔细闻了闻,“麦香浓郁,粉末研磨均匀。”翠娘闻了闻,犹豫了一下,还是伸舌舔了舔,“麦甜和苦涩交织。”
两人说完都看向童白,等待童小厨娘的认可,心跳都有些快。
“是的,你们说的都对。”童白先是肯定,再看向一旁的钱娘子,“钱娘子,我还需要更细的麦粉。”
钱娘子:“要多细?”
童白嘴张着,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形容,总不能说军粮的麦粉需要‘过百目筛’。只得道:“要磨到摸起来无颗粒感,入口不剌喉,比眼下这细粉再匀些。明日我跟你一同去,我知道有家铺子的麦粉够这个水准。”虽然不能完全达标,但她们可以在此基础上加工研磨。
钱娘子点头应下。童白便示意徐忠将眼下的麦粉搬去小厨房,又叮嘱翠娘清理出一块干净案台,先把可用的食材分类摆放。她问钱娘子:“府上可有石磨?”
“石磨?”府里还真有,可是不是说明日去采买更细的?“要这个做什么?”难道还要磨麦粉?
“今日先研磨下麦粉,”童白理所应当,“总得多试试。”
钱娘子心中了然,像春日宴前,童小厨娘也是这样反复试过多次的。
童白出去前,问道:“若是想要在府上垒个土窑,应该找谁?”
“要多大?”
“不需要多大。”前期不需要,后期得看十九爷要做多少。
“有,”钱娘子迈出仓房,将铜锁挂在门上,领着童白去了隔壁房间,打开锁,在西南角,有一个大大的土窑,就是上面落下的灰能看出许久未用了,“别看很久没用了,但这里时常打开通风,上次主子还试过,能用。”
“十九爷试?”童白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钱娘子自知失言,迅速抿紧唇,语气生硬地圆场:“哪会,是我们底下人试过,确保还能用。”
童白没再多问,只低头专心观察土窑。
手摸入窑内壁,里面也是土,这样的持久保温不够,需要添加一层陶砖。但她如何能知道这些呢,现在肯定不知道,等后续试了后再来提改良吧。心中有了决断,她道:“那我先回小厨房了,明日再安排人来清理这土窑。”
这一准备,当日翠娘回到住的下人房时,已经累的不想多说话,胡大见状,也没多缠着她东问西问。
第二日,差不多快到坊门大开的时候,童白就被住在隔壁房的钱娘子叫醒,两人简单洗漱下,拿了点糕点边走边吃往马房走去。
“这么早?去哪儿?”童白嚼着糕点,问。
“东市啊。”
“这么早开市了吗?”西市不是到中午才开市的?
“改了,就前段时间改的,现在东西市都是清晨开门。”
“去西市,我带你去挑买那麦粉,别的食材,我觉得西市品相也不差,你也可以一并瞧一瞧。”她知道这话有些强人所难,因为这不是自己家采购,府上还有老夫人和十五爷在,万一有纰漏,可不好弄。
钱娘子摇头,“没事,我一会儿安排人去我常采买的几家拿食材,老买,他们不敢糊弄我。咱们直接去西市,这样两边都不耽误事。”孰轻孰重她分不出来,但她都谨慎对待。
“好,”童白心思动了动,指尖微微收紧,小声道:“那能让我回家一趟吗?”西市离家近,又不着急采买食材,“很快,我就是回去瞧一眼,肯定能在往日来府上的时间回来。”目光和言语都带上了几分祈求。
钱娘子面露难色,语气迟疑:“这事……”她抬头看了眼天色,“应是要跟主子说一声吧。”她知道自己脑子不聪明,有的只是本分和衷心,所以遇到些超出常态的事,她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主子,“或者,”脚步一转,拉着童白往崔老的住处走去:“崔老住处近,咱们先去寻他,实在不行再回禀主子。”
童白任她拉着去了崔老的住所,过去时,崔老正就着晨曦打五禽戏。可真是让童白惊讶,崔老给她的印象,向来是温文的文人模样。
钱娘子道明来意,崔老表明这不算个事儿:“我晓得了,你们去就是,我会跟主子禀报。”见两人脸色都还有些讷讷,崔老笑了笑,语气和缓:“昨儿个主子还说,府上虽派了侍卫守在双梧巷,但童小厨娘回去后,才能让家里觉得安心可靠。想来主子也是赞同的。”
童白舒了一口气,郑重行礼:“谢十九爷,也谢崔老,我……”她一时有些失语,不知如何说出内心的感受,她眼眶微热,压住心中翻涌的情绪:“我不会辜负您们。”
作为异时空来者,这一路行来,有恶意,也有善意。她不用后世的思想来要求大唐人,但这份感谢之情,是真挚的。
达成目的,两人匆忙去坐马车,赶车的是马车夫,两人才坐稳,马车稳速朝西坊门奔去,掀开车帘,微风透过车窗吹进来,微凉却并不冷,童白目光落在车外,视线里的人和景物不断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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