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维是想要独家销售权,也是后世的独家代理,其实也不是不行,毕竟家里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办法分出人手和精力来张罗这门生意。
但也不可能毫无前置条件。
“哈维先生是想拿下此物的西域独家售卖权?”
哈维微怔,什么叫做西域独家售卖权?
词汇虽陌生,却不难理解,他斟酌问:“小娘子意思是若买下来,日后西域再有商人想要这调料,只能从我这买?”
童白摇头笑道:“这西域,意指哈维先生回到西域后售卖所得,在这长安城,自然还是得从我这买,顶多……”
“顶多什么?”
“顶多,哈维先生介绍来的商人,我少收半成银钱,这部分全由哈维先生看着办。”是自己拿下还是做人情送出去,全看哈维怎么决定。
童寄迷茫,他怎么听不懂。韦德不愧是脑袋新一些,他琢磨出了童白的意思,也没等哈维说话,直接从腰带里拿出一块碎金,“先卖我一两调料粉。”
哈维瞪着眼,没阻止。
要是在他们才来这边时,这钱童白不敢收,但这段时日下来,自家对这胡商的情况也算是知晓了些,哈维是商队负责人没错,韦德却是商队东家之子。
童白接过来,从袖袋里拿出个通体绿色的瓷瓶,“这里面是一两调料,还请韦德少爷验货。”
韦德接过来,打开木塞,凑在鼻间嗅了嗅,又递给哈维。哈维闻了闻,接过木塞盖上,拿给在灶屋前忙活的一名汉子,“了延,煮点面疙瘩,放这个进去。”
童白提出告辞:“价格定了,具体需要多少的量,还请哈维先生尽快告知,准备这些吃食可是需要时间,晚了怕耽误了先生的事。”
哈维拱手道:“好,等我决定后会尽快告诉童小娘子。”
生意谈妥,童白和童寄告辞回家,路上,童寄问,“西市那铺子,你打算收回来卖调味粉吗?”
童白摇头,“不卖,等哈维再回长安,再说后续的事。”
童寄不明白,“是担心这生意被抢?”一两金只能买一两的生意,权贵们知道也会觊觎,可不像是那些他们看不上的小生意。
“算是吧,”童白叹了口气,“另外,咱家这情况,也没法大规模做。”她做的这个调味品,口感类似后世味精,可提鲜。
原材料中菌菇和小虾米有季节性,另有一味紫菜,市面上暂未寻到,若是凑齐了,这调料的味道还能再鲜美几分。
材料寻常,容易复刻,她暂时还没想好如何卖,卖不卖。要不是她实在是想做哈维这笔生意,也不会拿出来。
童寄眼眸一转,的确,家中不是妇孺就是幼童,的确没有人手。
不对,若是没有人手,为何要谈菜干和干面条子的生意?这个不是更需要人手。
猜到童寄的疑问,童白解释:“我还想哈维先生带一些西域的特有香料和种子来长安。”别看她向哈维收费不低,“而且,若是谈下这笔生意,我打算花钱请人做工。”
见她心中有成算,童寄也没多问。他对这些更不懂,也就不在女儿面前指手画脚。只是,眼见着快要走到家门前,他踌躇道:“今日我又去了趟延寿坊,那边……”话未说完,他顿住脚步,“白儿陪为父去趟西市,有些东西要采买。”眼神朝右侧一扫。
童白顺着看过去,是陈家门,她领会道:“好,阿爹在这等我,我回家被背篓,咱们得抓紧去了……”余下的话语全随着身影而越传越远。
童寄侧着身,面朝陈家院门,似是出神,又似是凝视,身上气势全开,表情犹如地狱恶鬼一般。
没多大会儿,童白背着背篓出来,童寄瞬间收回身上气势,父女俩迈开腿朝北坊门而去。
半刻钟后,陈大河背靠在院门上,大口喘着气。天啊,他为何会贪那点银子惹上童家,这童寄哪里只是个普通的校尉,他就像是阴间来的煞神。
吓人,吓人的很,不行,他得逃,逃得远远的!
走在坊间路上,童寄轻声说:“正好,一会儿去西市瞧瞧延寿坊赔给咱家的铺子。”
“阿爹,”童白神情恍惚,根本没想到自家突然就在西市拥有一家铺子,“我总觉这几日似是在梦里一般。”要知道,现在可是一铺保三代的年代。
“除了这些补偿,”童寄既然开了口,就没打算瞒着,“将军说,那文奶娘是死罪,玉娘等人是活罪,徒刑。”此时,新朝初立,又看重能上战场拼杀的兵士,对军眷出手的罪犯,难落得好。
童白微垂眼眸,这刑罚还算公道,“我以为他们只会赔偿些东西就算了。”毕竟上回陈大河掳走二郎之事,在她眼里算是姑息养奸。她以为这回也是雷声大,雨点小。
童寄侧脸看了只有肩高的女儿,也没隐瞒,“夫人怕是这般想,但将军未必会同意,”说着,不由摸上了受伤的左臂,“我这左臂是为了救一贵人伤的。”
“比崔将军还要贵的贵人?”
童寄点头:“上回去,我收了左卫前营的牌子。左卫前营归贵人管。”
短短两句话,信息量不小,所以便宜爹的意思是,他因为对贵人有恩,所以崔将军更不敢怠慢,严惩文奶娘便是崔将军的态度。
崔夫人不这么想,但阿爹又收下了崔夫人的赔偿,这事妥当吗?难道是有别的坏心思?
商铺,商铺,有田地也有商铺,她突然脑中灵光一现:“难道是想让咱家沾上商这道?”
经过前朝战乱,为了恢复,朝廷必然会重农,这是学过的初高中历史课本告诉她的。
“要不要都不碍事,阿爹认为这本就是文奶娘欠我童家的。”童寄见她眉心拧成川,追问:“怎么,阿白觉得要不得?”
“倒也不是,就怕崔夫人后续找上门来。”打狗还要看主人,或许崔夫人不见得多看重文奶娘,文奶娘的确也做下了不可饶恕的罪,但世家贵族,哪里当平民百姓的命是命,何况他们家之前还是崔家的家奴,更弱势。
“这也是阿爹没有在你阿娘面前解释的缘由。”童寄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更怨恨了文奶娘及她儿子几分。有本事的冲他来,为难妇孺算什么。“收不收,都不影响童家必然得罪夫人。”那他为何不收。
好像也是这么回事,“阿爹跟我说这些是?”童白问。
童寄从怀中摸出个布袋,递给童白,“这些,都放在你这,也都由你来打理和处置。”深邃的眼眸直盯着童白。
童白接过来,打开一看,眼眸微张,张口就问:“这!”定睛一看,“吴,吴家,这……”系紧袋口,紧紧攥着,眸光微闪,“这,阿爹,赔的竟然是夫人的私产?”声音压得很低。
崔夫人身边帮她管理嫁妆产业的大管事姓吴。世家夫人的产业在她们握着卖身契的家奴名下,在这里属常见情况。
“嗯,这些,会在我离家前都过完户。两张地契,挂在你名下。”
童白脚步微顿,眼神疑惑,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家中不止她一个孩子,若是阿爹不方便挂名,阿娘或者二郎不都可以,为何挂在自己名下?
“放你名下,你能护住,”童寄目视前方,缓缓吐口,“你阿娘性子弱,二郎他们尚幼,你是长姐,更是我不在家时家里的主心骨。”
“阿爹……”童白哑然,心中慌乱的很,一时间也没琢磨透童寄话语里的真假。
“收好。不管如何,怎么也不能落到个吃药都吃垮一家的境地。”是的,他收下这些,也是因为后怕。“这一次的赏赐会有,但必然不会太多,你虽在十九爷府上做事,但他那边境地也就那样,百日之约结束后,未必还能继续做活。”
在崔家这么些年,家里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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