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寄推开院门进去,就见白氏正弯腰拽着个布条,四郎的脚在地上踏步,看见他回来,手舞足蹈往他这边蹦,白氏本就瘦,差点没抓住。
好险,身旁的二郎拉了一把,这才没摔着。
“二郎你看着弟弟妹妹。”瞧见他回来,白氏也没心思遛娃了,又朝童寄道:“回来了?哈维先生那边……还满意?”
“满意,怎会不满意。”童寄揉了揉面颊,想起哈维滔滔不绝的夸赞,语气里带了些无奈的笑意,“那胡商把白儿的手艺夸上了天,说这面条是他见过最适合长途跋涉携带的吃食。”
白氏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转身往灶屋走:“那就好,白儿离家前交代我帮着看着点烘干的进度,我可怕误了她的事。”嘴里絮絮叨叨的说这话,好像这样能让她舒服一些。
童寄点头,刚坐下没片刻,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却是哈维带着韦德寻了过来,哈维一进门就直嚷嚷:“童校尉,这是我们的心意,等童小娘子回来,你可要在她面前多帮我美言几句!”他们一人拿着个布包,说完就往童寄怀里塞。
热情的让童寄都感觉无法招架。本是不想收的,但想着后续还要合作,决定权还是在看女儿自己吧。
白氏瞧见这一幕,本想出去的脚步一顿,这个时候,她不便也不愿出去。
站在阴处瞧着跟哈维他们推搡了好几次,不得不收下布包的童寄,低头抿嘴偷笑。
原来不止她接受不了哈维他们的热情,自家郎君也是。
再抬头时,就见童寄送走了哈维他们,抱着布包,一脸无奈地望向自己,眼神复杂,语带宠溺,“就这么乐意瞧见你家郎君的狼狈?也不来帮帮我。”
“没,”白氏摇头,又低头,“郎君应对的挺好,反倒是我惯来学不会这些。”
半下午的时候,卢娘子带着针线篓过来了,一进门就环顾一圈院子,只见到二郎带着四郎玩,三娘蹲在地边上自言自语念叨着什么。“童校尉不在家呢?”
白氏笑道:“他出去了。”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目光盯着卢娘子针线篓里的帕子,“真不错,这是绣的喜鹊吧,看着就喜庆。”
卢娘子眼眸晶亮,扬眉道:“是,我娘家嫂子家的侄儿马上要成亲了,我打算绣个帕子送去,添添喜。”
白氏真心道:“那嫂子真是有心了。”那帕子是锦缎的,用的绣线颜色鲜艳,看着就不便宜。
卢娘子爱听这话,这些年,她虽经常回娘家打秋风,但也给娘家送了不少好东西,她又不傻,想要关系长久,必须有来有往。
“不是我说,家里这些关系都靠着我张罗,”说道这个,她又朝白氏挤挤眼,悄声问:“你家大娘子,也都快十六了吧,怎么样,打算相看起来了吗?”
白氏虽比较单纯,但并不傻,瞧着卢娘子挤眉弄眼的模样,她瞬间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刚要开口细问,转念一想,如今的女儿心思通透、自有成算,哪里用得着她操心这些。
低下眉眼,轻声回道:“全赖我性子弱,家里家外都要我家大娘子操心,她才被贵人看中厨艺,怕是这会儿是没有这个心思。”
都说响鼓不用重敲,聪明人说话,无需捅破窗户纸。
卢娘子脸色微僵,很快又恢复如常,“相看起来也不耽误她在贵人那做工呢,又不是卖身的那一种。”卖身为奴的,婚配权都在主家手上,家奴不是良籍,按律,良籍和非良籍可不能通婚。
“唉!”白氏重重一叹,“她现在每日可忙了,回到家后,我都舍不得让她进灶屋,她哪有心思想这些。”
这话一出,白氏的态度摆在这,卢娘子也明白了,遂找了点别的话题聊,没坐多会儿,她找了个借口回了家。
白氏瞧着她的背影,面上未显,心里却嘀咕,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没成事,影响了两家的关系,不过,也没办法,童白的主意她可不敢做。
卢娘子关上院门,才挎下脸来。听见动静来到院子里的吴雄云瞧见她的脸色,心下明了,想说些什么却又闭上了嘴,算了,算了,别问了,免得被迁怒。
但卢娘子却不放过他,拉着他进了主屋,关上门就听见霹雳巴拉地数落声。
惹得在家的吴家三兄妹对视一眼。
吴家的热闹,童家人不知道,童白正在给十九爷做晚膳,晚上只需要做一份,偶尔两份,且这里的人一般日落而息,没有夜生活,所以她准备的食物相对比较简单,只要保证睡之前不饿即可。
前世减肥的时候,专家还说,晚上睡觉前需要有一些空腹的感觉才好呢。
不过,十九爷无需减肥,甚至还需要有效增肥。
崔老站在小厨房外的隐处,这个位置,是最佳观察位置。里面的人除非走到面前,不然看不见这里有人,但他却能清楚的看到里面的情况。
他抬起手,一名高大威猛的侍卫朝小厨房里走去,跨过门槛,小厨房的平静被突入而来的人打乱。
“经审问,荀三对他往鱼缸里下药和偷学童小厨娘配香料的事实供认不讳。已被主子送去县衙,按律审问和判刑,望各位以此为戒,”侍卫刚硬的言语如同冰雹一样敲打着在场几人的心。
就连往日脑子不甚灵光的胡大都知道,这些话,主子是专门说给他们听的,只为让他们老实做事。
想着荀三即将获得的下场,几人有解恨的,也有唏嘘,更有后怕。
大家低着头忙碌着手上的活计,在崔老看不见的角度,梁厨背后的衣裳颜色深了一片。
当日归家,童寄和童白父女在家商议一番后便去了谢家宅子。
“童小娘子,许久未见,日安!”哈维拱手笑着迎上前。韦德随在他身后行礼,笑容可掬。
“哈维先生,日安!”童白行礼后道明来意,“听父亲说,哈维先生对我做的干面和菜干等物什满意,就是不知先生想要如何谈这笔生意?”
其眼眸闪烁着精光,比起初见,多了几分神采和自信。
哈维眼神扫过童校尉,“是,咱们也不止交换一回了,我也知童小娘子是个有成算的,不如你将你的打算说来听听。”
韦德闻言,几不可闻地瞄了哈维一眼。这货在自己面前可不是这般说的。
他动作不大,在场人并未发觉。
童白看懂了哈维那一眼的用意,笑道:“那我肯定愿意是愿意生意长久做下去的,就是不知道你们各需要多少数量。”
哈维见她话说的干脆,也没多想,朗笑道:“我以为童小娘子还会客套几回才答应。”他在长安城待久,发现唐人喜欢虚礼。
一点都不像他们粟特人,直来直往。入乡随俗,他现在说话也弯弯绕绕,但这次,他不想。
童白摇头,“我都生怕自己表达不清楚用意。”胡商又不是本土唐人,唐话也不是母语,她还生怕不够直白而产生理解误会,黄了这笔生意,“价格上,不止哈维先生有何想法?”
生意能不能成,价格是关键,童白直白询问,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