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议完后,水露蓉立即画了一幅水月门完整的地形图和密道机关图。容珠和应夫人回到清凌门唤醒连逸。
“大师兄?大师兄?”
天色已晚,昏黄的烛光映照在连逸脸上更显他憔悴虚弱,他眼皮微睁,似乎方才的强制唤醒让他的思绪一时半刻还醒转不过来,只是表面上睁开了眼。
过了一会儿,连逸双眸中涣散的光芒聚焦起来,“容珠?”
紧接着,他瞳孔睁大,下意识要起身,但腿使不上劲,忽然想起水落泽对自己的腿施了暗器,他心内焦急,用手肘撑起半个身子问:“容檀呢?”
“我们正要去水月门救她。”容珠现下顾不上好奇连逸为什么会直呼容檀名讳,她忙问:“大师兄,徐旻现在是金闻的得力武器,我们要救容檀必须要小心他的攻击,若能切断他和金闻的联系自然就省去一桩麻烦,你可知当时发生了什么事让水落泽在徐旻脖子后插了两根银针吗?”
“当时……当时……”连逸猛地醒转,记忆还有些混乱,他满脑子都是容江身死,容檀被抓的画面,五脏六腑传来一阵痛感,连逸咳嗽了几声,忽然想了起来。
“当时我看到水落泽用一串摇铃来指挥徐旻,心想把那摇铃砍碎徐旻就不会发动攻击,哪知我一剑砍下去反被那铃铛发出的威力反击,那铃铛却是一点儿也没坏,但徐旻突然发狂了。”
连逸越说神智越清醒,“他发狂以后一直在痛骂金闻,朝四面八方不断攻击,他灵力很强,不像是他从前的实力,水落泽摇铃也不管用,徐旻谁也不听,只一味乱打,我本想趁乱带容檀走,但她不想抛下尊主的尸体不管,让我把她杀了,我不会这么做,于是把她打晕要抱她离开,结果水落泽这时给徐旻刺了两根银针,也用银针刺向了我的腿,把容檀带走了。”
在听到“让我把她杀了”这几个字时,容珠蓦地睁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容檀嘴里说出来的话,她从来没发现容檀对她爹爹的父女情如此之深,宁可死也不抛弃他的尸身,冰冷如容檀也有如此炽热的一面。
“那个摇铃一定是操纵徐旻的关键之物,但金闻手上又有银针来防患,或许是我灵力不够所以切不断摇铃。”连逸看向容珠:“你一定可以,摇铃一碎定能切断二人之间的联系!”
话虽如此,但这会不会影响徐旻的性命却不得而知。容珠把水露蓉找他们一事跟连逸一说,“我们答应她保全徐旻性命,所以在不确定摇铃是否直接决定徐旻生死的情况下,不能贸然打碎。”
连逸激动道:“可徐旻杀死了尊主,他若活着容檀岂会甘心?”
“这是另一码事了,我们此去一救容檀,二斩断金闻对徐旻的控制把他交给水露蓉,若容檀杀徐旻,我们也不会插手,尊主是我的叔叔,比起徐旻,我更恨水落泽。”
其实容珠也做不到对徐旻一点儿都不恨,哪怕徐旻失去神智,根本不知道对面人是谁,只一味听从水落泽的命令去杀人也很难让人不对他产生怨恨。他刺死了容江……容珠忽然身心一颤,想到自己因周望计谋失手杀死了沈宫主。
“大师兄,眼下当务之急是救容檀出来,恩怨仇恨暂且搁置,我们有水露蓉绘制的地图,预计今夜便会行动,你腿伤还没好,就在清凌门等我们消息。”容珠说到这里向他介绍道:“这是应白的母亲,你腿上的银针就是伯母给你拔出的。”
牵扯到容檀安危,连逸心头思绪杂乱,猛听见“应白母亲”四个字倒让他心下微惊,他恭敬道:“见过夫人,连逸一介小辈蒙受夫人医治实属荣幸。”
应夫人笑道:“你是容珠的大师兄,又多次维护应白,给你治伤算什么,不必如此客气。”
容珠起身道:“事不宜迟,我先回去和阿白商议进水月门的事。”她又向连逸介绍赵顺和沈商,让他二人在清凌门驻守,应夫人道:“你去吧,连逸的腿尚需要几次针灸,我在这儿看顾着些。”
连逸望着容珠离去的背影心中焦急,奈何他现在连走路都不能,一点儿忙也帮不上,一时陷入担忧容檀的愁绪中,可转念想自己灵力远不及容珠和应白,去了也未必帮得上忙,他们去救容檀显然更有胜算。
*
容珠飞回圣灵宫后将摇铃一事跟应白说了,应白道:“我们的根本目的是不让金闻控制住徐旻,若有机会把摇铃拿过来也不失为一种办法,不过水月门究竟是何情形我们尚不得知,在这儿讨论再多也只是空谈,不如现在就去吧。”
他说完就起身,容珠忙拉住他:“你伤得这么重,稍微动一下都疼,怎么能去水月门呢?”
应白看着她:“你想自己去?”
容珠的确是这么想的,因为应白现在的状态本就不能下床,更何况此去水月门说不定还要打架,应白岂不是伤上加伤?容檀是自己的表妹,容珠也没道理让舅舅或者水夫人随她身陷险境,而且战况多变,自己也未必就应付不了……
“珠珠。”应白握着她的手道:“别的我不管,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做危险的事,我受的不过是皮肉伤,若让我看着你一个人去水月门那才令我痛苦不堪。”
他面容毫无血色,双眸却亮如星火,“你曾说过我的事就是你的事,那么反之亦然,容掌门是你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此去主要是救她,能不跟金闻起冲突最好,多我一个便多一份胜算,你若因这点小伤心疼我,我该说是你太爱我还是太小瞧我了?”
容珠心中略有些伤感,“阿白,容檀之前对你很不好,同样也不喜欢我,我救她纯粹是我的个人意愿,她未必领我的情,我不知道再见她会是什么样的情形,有可能她并不愿意和我们同路……”
“救她是你想做的事,说明在你心里,你仍旧把她当家人看待,至于她想如何做那是她的个人选择。这世上的确有很多事注定不完美有遗憾,但我们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放弃我们心中想去做的想法,做了再说以后的事,哪怕是确定结果的事也不一定真的就是这个结果。”
应白朝她柔情一笑:“走吧。”
他手指微微用力,牵着容珠的手踏出门口。此时水露蓉在徐旻殿中感受着他残存的气息,二人找到她后一起去了水月门。
*
“把她泼醒。”
水落泽靠在软椅上悠闲自在地吩咐着,一水月门女弟子很快提来水桶朝容檀身上“哗”的泼了下去。
容檀身上的圆环已经没了,她两只手腕被拷着,双腿跪在地上,雪白的衣衫沾染了血渍和泥土,被水一泼,像是融化了的雪水在地上蜿蜒流淌。
水珠顺着颤动的睫毛滑落,容檀缓缓睁眼,视线中,水落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记得自己让连逸杀了自己,他却把自己打晕,这里不用想都知道是哪里,那连逸是否也在水月门?爹爹的尸身怎么样了?清凌门还在吗?
“容掌门。”水落泽把这三个字用添油加醋的声音念了出来,“其实细究起来,我们的命运还真的很相似啊,你我年纪轻轻便已到中灵实力,同是各自门派的传承人,同有一个废物姐姐,现在,又同是金王的人。”
她莲步盈动,晃动着裙边在容檀面前扭摆,“金王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不过我希望你清楚,你跟我可是有本质上的不同,我可是金王在整个修真界的见证下嫁给他的,而你是被我俘虏来的,清凌门对金王不忠所有门派都会知道,而你这个容掌门到现在为止已经身败名裂,更别提还要被金王……”
说到这里,她故意止了话头,呵呵笑着,没成想体内气息一阵紊乱,她控制不住咳嗽起来。
本来她抓容檀回水月门后命人把她拷了起来,先去找父亲给她疗伤,这伤却不是疗过一回就能好的,第一次疗完后,水落泽就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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