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门各派的掌门和弟子都对其他门派的主要人物多多少少了解一二,水露蓉作为水月门掌门的大女儿自然算不上小人物,容珠曾在天阙台见过她几面,印象中她甚少说话,目光永远都在看天阙台,不像她妹妹水落泽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年纪轻轻升至中灵。
不过这女子说自己是水露蓉的时候,容珠首先想到的是那晚她和应白无意中撞见水露蓉和徐旻私会的事。
水露蓉此时所说的话透露出太多信息,尤其是徐旻在水月门这件事,容珠先问:“你怎么知道我会在清凌门?”
水露蓉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道:“你和应白圣灵是一道人,容掌门被抓,自己家有危险,你当然会回来。”
她垂下睫毛,语气伤感:“我们都被家人赶了出来,在这一点上,我与你同病相怜,我不恨他们,你也不恨你的家人,不过我并没有多么希望再回水月门,对我而言,我只想跟徐旻在一起,哪怕他现在变成了一个没有思想的傀儡,我也要一辈子在他身边。”
逃出圣灵宫的那天晚上,昌修和徐旻的话容珠还记得,徐旻之所以能成为圣灵靠的是水露蓉把所有灵力都渡给了他,但徐旻却不想承认水露蓉是自己的妻子,还在昌修的威胁下,把水露蓉让给了他……
这些事情从前容珠懵懵懂懂不甚明白,但现在却清清楚楚认识到了这份感情的不正常,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认为水露蓉不正常还是自己对感情一事知之甚少,想了想问:“徐旻值得你用一辈子去爱他吗?”
听到“爱他”二字,水露蓉眼睛一亮,微笑道:“我爱他,爱他的所有,爱他的一切,他对我笑我也爱他,他不爱我我也爱他,爱他让我感到快乐,做自己快乐的事就是值得的。”
她忽然柳眉蹙起,神色担忧:“可他被金闻暗算,成了傀儡,我要解救他!我要救他出来!我要让他自由自在,开开心心地活着!”
她的每一句话都很轻柔,像春日夜晚里的微风,像花瓣飘落在水面上漾起的波澜。
仿佛有一股从北面刮来的寒风带着碎雪渣子吹了容珠一身,她心道这世界上从来没有一模一样的东西,想必感情也有各种样貌。
她暗暗平复了心中的震惊,切入正题:“你对修真界发生的事似乎了如指掌。”
话一出口,她心觉说得不对,果然听水露蓉纠正道:“旁人的事我从不在乎,哪怕天塌了也与我无关,我只关注徐旻。”
她缓缓道:“我被水月门赶出来后一直住在我和徐旻见面的屋子里,他经常会过来跟我一起生活,就在灵阶比试的前几天我还和他过了一个幸福的夜晚,我们约定好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但灵阶比试那几天我一直没能看见他,就连你挑战圣灵那日徐旻也没有出现。
“当时我心中就生了疑惑,听圣灵宫的使者说徐旻病了以后我更加怀疑了,我认识徐旻这么久以来他都没有生过病,可见这当中一定出了什么事,我祈祷着他能在我们约定之日到来解我心中疑惑,但最终没有。”
水露蓉泪眼盈盈,“他没有来,我当即确定他一定出事了,但我又进不去圣灵宫,后来我得知金闻在水月门称王,他在天阙台上已经表露出了不同寻常的灵力,我下意识以为徐旻也被他挖了灵核,便日夜守在水月门外观察。
“直到今日,我看我妹妹带着一众弟子从水月门出来,人群之后,我看到了徐旻,看到他还活着的那一刻我真的好开心。”说到此处,水露蓉格外神采奕奕,“可是我现在灵力低微,跟不上他们,又不知他们要去哪儿,只好继续守在水月门外,一直等到他们回来。”
“我看到我妹妹携了昏迷的容掌门进水月门,那些弟子和徐旻都不见了,我正担忧间忽然看到不远处徐旻正往水月门的方向飞奔,我立即跑上前叫住他……”水露蓉哭了起来。
“他……他双目无神,四肢僵滞,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怎么叫他都没有回应,可是我能感觉到他认出了我……”
水露蓉一直盯着身前的空气,绕着它缓缓走着,似乎徐旻就在眼前,她在还原当时场景。
“我很快就发现他脖子后有两根银针,我知道只要拔掉它徐旻就一定会说话!但在我伸手的时候,徐旻却离开了我……他跑进了水月门,我追不上他,那一刻,我的心痛极了……他没有被金闻挖灵核,但金闻却把他做成了傀儡!”
她声音极其颤抖激动,泪水源源不断从她眼眶中流出,容珠下意识朝前走了一步,但转念想她根本无从安慰。
她不认识水露蓉,也不理解她对徐旻的感情,而且从个人利益角度来考虑,徐旻也是她和应白的敌人,她答应水露蓉不一定能实现自己的目的,还有可能会给己方带来麻烦。
客观问题容珠不能不考虑,但容檀被抓去水月门随时随地都有性命之忧,若能顺利进入水月门无疑让事情大有进展,两相权衡,容珠道:“……水夫人。”
她思考了一下应该怎么称呼她,考虑到她曾经是徐旻的妻子,而且她如此爱他,便称她一声“夫人”。
“我们现在萍水相逢,想要实现的事对各自而言都很重要,你直言相对我也有话就说,纵然我们能顺利进入水月门,但救出徐旻和容檀仍不是容易的事,而且徐旻同样是我们的敌人,若他将来恢复正常联合其他修炼之人对付我们……”
“不会。”水露蓉立刻道,“一个人一旦被做成傀儡,就说明他的神智已经被彻底毁坏了,纵然尽力恢复,也不过是疯子傻子。不过金闻总要对他保留一点思想,不然他做不出发令者要求的动作,但也因为有这点思想,徐旻有可能会意外发狂,他后颈上插着的两根银针就是让他乖顺听话的方法。”
水露蓉痛苦道:“徐旻已经不再正常了,如果你们能救他出来,我只想和他安安稳稳地过寻常夫妻的生活,我能做的有限,除了能带你进入水月门外,我还可以绘制一幅水月门内的地图及各种密道机关的走法和解法,我知道这很难,我只求你们尽力为之,我只要徐旻。”
话说到这个份上,容珠的内心已经不能只用震惊来形容了。有一幅水月门地图对他们而言无疑是极大的好事,意味着他们掌握了敌人内部构造,有了躲藏和突袭的机会,但对水月门而言,对水照和水落泽而言,水露蓉便是叛徒。
他们把水露蓉赶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因自己心中的这份感情而与敌人合作?但仔细一想,若金闻没有陷害徐旻,或者他没有在水月门圈地为王,那这一切又截然不同了……
只因徐旻这个人,让水露蓉一个灵力低微但知道现今王宫重要机密的女子做出了如此重大的决定,这个决定很有可能直接影响两方对战的结果,容珠忽然对爱恨痴缠,世间因果产生了极大的感悟。
“这不是一件小事,我带你去圣灵宫吧。”
救容檀是容珠的私事,但对抗金闻不只是容珠一个人的事,纵然她心中有了想法,应白和舅舅也应该见一见水露蓉。
她让沈商和赵顺留在这里照顾连逸,和应夫人简单一说后,三人便飞去了圣灵宫。
容珠让水露蓉先在门外等候,应夫人留在原地主动跟她闲聊起来。屋里,应白听容珠说完,略一思索后便穿衣下床,应参忽然道:“当年徐旻是水月门里资质最差的弟子。”
一盏茶后,应夫人和水露蓉一起进来。水露蓉神色平静,缓缓打量着屋中众人,最终将视线落在应白身上。
应白从前听说过水露蓉的名字,今日却是第一次见,他知道水露蓉能提供的东西对自己很有利,但在看到她的时候,应白首先想到的是她跟容珠的命运有些许相似,同样被家人赶出来,同样灵力低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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