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时候,裴照雪被带回那位王妃的院子里,关在一间厢房之中,门外有好几个侍女看着。
她拍了好久的门:“放我出去,娘娘!你们要干什么?为什么要下毒!我都答应了,为什么还要害她……”
门外没有一点回应。
可没过多久,外头就下起雨来,没一会儿,又说走水了,院子里的人也走了大半去救火。
裴照雪趴在门口看着,门前就只剩两个侍女了,且看着都极度不安,身子左右摇摆着。
外头雨点子跟铜钱一样砸下,还有如鬼嚎般的风声,她觉得这是最适合出逃的时刻了。
这屋里的窗户都被封死了,可窗子终究是纸和布糊的,拿蜡油一泼,一下就能烧着了。
反正这王府也已经走水了,也不差再多走一处。
她正要动手,外头廊下急匆匆跑来一队府兵,盔甲的碰撞声在暴雨中也十分清晰。
府兵一般是不会进后院的,更不会进正受宠的王妃的院子。
听起来,他们并未在院子里停留,且都汇集去了院子最深处。
那里是世子的居所。
还有,门口的侍女又走了一个,也去了世子那边。
外头的天这时已经彻底黑下来,裴照雪便决定博一博,直接闯出去试试。
反正外头也就一个侍女了,那些府兵该都在世子的屋外,距离厢房还有段距离,雨下得又大,府兵们该是瞧不真切的。
她给自己壮了壮胆子,咬着牙上前把门扯开,又觉得不妥,回去屋里抱了个花瓶,觉得太沉,又换了个轻些的。
拿在手里掂一掂,竟是官窑的青花,上头还有麒麟纹样,是皇亲才能用的。
那这就不好碎了,她将花瓶放回去,又在屋里挑挑拣拣。
花瓶她拿着不顺手,镇纸又太小了,砸不晕人。可其他的摆件都沉得不行,都是大件,给她急得在屋里转来转去,转了好几圈才站在了方才的青花瓷瓶前。
“对不住了,别怪我。”
她对着那只麒麟拜了又拜,才颤颤巍巍伸出手去,抱住了瓷瓶后,手指和手背都用力地泛起了红色。
同时,门被推开了。
裴照雪以为是外头的侍女进来寻她,或是听到了屋里的动静,要进来拿她,手一松,瓷瓶掉在地上,碎得同打雷了一般。
“吱呀!”
门板发出了极尖利的一声,拉得极长,长到屋外的人都把一个晕倒的侍女拉进了屋子里,把门重新关好后才彻底停住。
裴照雪只觉得进来的侍女身形有几分熟悉,却没多想,只当是外头的女使被雨点砸晕了。
便上前想帮帮手。
可那位侍女把人扔下就朝她走了过来,她往后退去,差点踩到瓷瓶,忙扶住身后的架子才勉强站稳。
“表姐,你做什么呢?”
“表姐?”
裴照雪听这人的声音,确实有几分像孟静梨的,可太过沙哑,她一时也分辨不出。
“静梨?你真是静梨吗?”
“是。来,你知不知道君实哥哥在哪里?”
裴照雪试探着上前一步,屋中昏暗,她还是看不清楚,可心里其实已经信了七分。
“静梨,你怎么来了,我还想去找你呢?吓死我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这样的……”
“不说这些了,表姐,先找到君实哥哥要紧。”
“对,对,你说的对。”
裴照雪上前抱住侍女打扮的人,也看清了对方的脸,真是孟静梨。
她再也忍耐不住恸哭起来:“你还好吗?他们没有对你怎么样吧?我还当你有圣人护着,他们不敢对你如何的,没想到他们居然这般胆大。”
孟静梨:“别哭了。”
她已经问了两遍了,嗓子又疼,实在没有耐心了。
裴照雪哪里止得住,紧紧抱着孟静梨,又哭又笑的。
“太好了,你没事,我刚才都想放火,差点就,就……”
孟静梨推开她,她这才醒过来:“是,是了,瞧我都忘了。君实,他应该被关起来了,说是要留在王府做杂役的,却不知关在何处了。”
“那王妃?”
“娘娘方才还在院子里,这会儿就不清楚了,好像刚才有人过了,还有府兵也来了,许是出去了,但也不知去哪了。”
“走。”
“去,去哪呀?”
孟静梨拉着裴照雪的手,没再解释什么,只一味地把人往外拉。外头除了世子的屋子外还守着人,院子里都已经空了。
两人借着雨势遮挡走到院外,躲进了一处廊下,孟静梨才停下问:“那王妃可知道君实哥哥关在何处?”
“应该,应该知道。这位王妃虽是侧妃,却最得宠,常常跟在王爷身边,王府里的事怕是比正妃知晓得还多呢。”
裴照雪抹着脸上的雨珠,咳嗽了几声,这雨实在是冷。
“雨下得这样大,府兵都来了,那这王妃怎么突然出门了,又去到何处?”
“也不一定出门了,或许是在世子屋里。”
“世子?她不是侧妃,世子为何会在一个侧妃的屋里?”
“你不知道,正妃进府二十余年,膝下犹空。唯有这侧妃育有一子,年方五岁,便还养在亲娘身边。”
竟是如此,那她便知晓了。
“走,我们去正妃娘娘的屋子里去。”
“啊?为何?”
裴照雪还搞不明白,被孟静梨拉着走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拉着孟静梨。
“唉!唉!不是这边,是那边。”
……
“别动!”
刚从正妃院子里出来的王妃,还陷在自己的儿子即将承袭王位的美梦之中,就被一根簪子抵在脖子上,拉进了一处偏僻的园林之中。
“我不动,我不动,千万别伤害我,别,你们要钱财,还是要别的,我都……啊!”
“说了,别动!”
“是,是。”
孟静梨和裴照雪两人正往正妃院子走,在路上正好遇见了刚从正妃院子里出来的王妃,路上都没其他人了,就王妃和她的侍女两个,格外显眼。
这大好的机会,孟静梨便用裴照雪戴着的簪子,在一处太湖石后的林子里等着,等人经过便一把拉了进来。
孟静梨问她:“伊王劫掠了城里城外的女子,该有几百几千了,你知情不知?”
“不知,妾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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