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那咱们还是先去寻君实,出王府之后再寻人来救这些姑娘吧。”
孟静梨把脑袋靠在墙上,看了裴照雪一眼,长叹了口气:“那你觉得,君实哥哥会在何处呢?”
“我如何知道,还是得问问娘娘吧。”
“那你问。”
“我……”裴照雪现在即便想问也没机会了,这王妃看着已经不省人事,出气多进气少的,还怎么问得出来。
“方才就该先找到君实才对,有他在,自有主意,也好过我们两个无头苍蝇一般。”
孟静梨也没力气再同她这位心思单纯的表姐再绕弯子,直接说了出来:“伊王不愿叫我看见君实哥哥,必定会把人藏起来,却又不会送出府去,以免要用的时候用不到。所以藏在府里,最是便利,也保险。”
“没错,我们是一起从田庄被带来王府的。”
“若是关在他处,还要单独分派人手,被发现的风险也大,若是我,我便把君实哥哥和其他掳来的女子关在一处,即便不是,现在也只有问里头的人才能知道关在何处了。”
“这……但也有可能就是关在别处啊,我们还是先去别的地方躲一躲,等她醒了再问清楚吧。”
“先不说问不问得出来,今日,这场大雨,就是咱们唯一的机会了。只有趁现在,伊王死了,正头王妃不管事,没了主人,府兵也大多都去守着世子了。若是等王妃反应过来,雨也停了,她定是要掩盖伊王的罪行,不然世子如何能顺利承袭王位,我们又哪还有机会救人呢?”
裴照雪越听越觉得有理:“你说的对,是,没错,只有这个机会了,那,那现在怎么办?”
“得想个法子……”孟静梨闭上眼睛,她身上一会热,一会冷,心意也随着摇摆不定起来。
她记得之前被带出院子的时候,没有听到太一教教众的声音,那该是他们都撤出去了。
也就是说,掌教也离开了。
只是,刚说是要明日走的,怎么现在就走了,是因为这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呢?
这府里现下能压制住府兵的人,也就只有两位王妃了。
孟静梨睁开眼看了看身旁的人,看着是真的要晕过去了,便只好说:“走,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躲雨。”
不远处就有个小院,里头养着些马,驴的,都是些牲畜,味道刺鼻,仆役此刻也不见了。
她们找了间空屋子,里头还有些锄头,铲子,上头都污秽不堪的。
孟静梨拉着王妃瘫坐在地,也不管地上究竟是泥巴还是别的什么了。
裴照雪还有些力气,站着守在门边。
孟静梨坐下缓了会儿后,便去掐王妃的人中,把人掐醒了才停手。
“你先别晕,还有话问你,问完了你再晕。”
王妃躺在地上,双眼无神,看着孟静梨时,眼神才突然犀利起来:“你叫我带路,我带了,你问我的话,我也答了,我现在命都没了半条了,你还要我做什么?你!你还有人性的话,就放过我吧,好不好?”
“不好。”孟静梨站起身,深吸了几口气,很臭,但叫人很清醒。
她到墙角拿了把手臂长的锄头,尖端早已磨钝了,要伤人得用大力气才行。
她把锄头悬在王妃脸上,王妃捂着脸在地上蹭着往后躲去,眼泪也流了出来:“你做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逼我,你,你好歹也是文官清流家的女儿,心地怎么如此恶毒啊!”
说着还看向裴照雪求救。
裴照雪虽看着不忍,但也没说什么。
孟静梨将人拉回来,用膝盖压住,却没捂住人的嘴,任人喊叫:“我是恶毒啊,我就算现在把你大卸八块,不,十八块,我不过也是下地狱罢了。等到了地狱里,我,和那些被伊王祸害,被伊王害死的人家,一起去找你们。那该有多少人,一千,还是五千,还是更多啊?”
“不是我!”王妃止住了哭声,三个字说得清清楚楚:“是王爷自己要去抓那些姑娘的,又不是我让他做的。难不成我还能拦着他不成,那我怎么办,我会被他厌弃的。我告诉你,就算那些人都死了,都下了地狱,我也不怕!”
“不,你怕。”
“我不怕!”
“你怕,你怕死了,心虚死了,你知道那些人认得你是伊王的爱妃,就绝对不会放过你,所以你害怕。”
“那也是那些刁民,那些贱妇!他们没脑子,既然知道王爷性子残暴,就该早早逃走,留在洛阳被他迫害,又怪得了谁?”
裴照雪都听不下去了:“你助纣为虐,明知王爷做下如此天大的错事,不极力劝谏也罢了,居然把责任推到百姓身上?你还有良心,还算是个人吗?”
“良心?什么是良心?”王妃冷笑着看着两人:“你们出身名门,又还未嫁人,在家里金尊玉贵地养着,你们自然有良心了。”
“我们被家中养着,家中自也教导我们,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若是娘娘您的孩子被这般强人掳走,你心中如何想呢?难不成你看到那些姑娘,心里真的一点触动都没有吗?”
王妃紧咬着嘴唇,没理会裴照雪这番话。
孟静梨不愿同她讲这番道理,说话更加直接:“我便告诉你,你的儿子,承袭不了王位了,不过他也不会被废为庶人。”
“你,你算什么东西,公侯皇亲的事,朝廷大事,由得你胡乱说嘴,你说如何就如何吗?”
孟静梨还没回答,裴照雪便说了:“那自是圣人说的了,圣人的话,娘娘还不信吗?”
“圣人……”
孟静梨看着她像是信了,可也没留情面:“你儿子会死的。”
“你胡说!”王妃一下就清醒了,还有力气推开了孟静梨:“我的宝儿是王爷唯一的儿子,是姓周的,是皇家人,怎么可能……”
“可王爷已经死了,他也姓周,是皇家人。他死得,别人家的女儿死得,你儿子便死不得吗?”
王妃愣愣地看着孟静梨,好一会后哭了起来:“你胡说……不会的,不会的,宝儿他才五岁啊,他还是个孩子,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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