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渡跑回宿舍，见屋里没亮灯试探着敲了敲门，大概敲到第十下才听到椅子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不一会儿，门向自己这边挤了一下。
有人贴在了门板上。
“你是？”隔着门板，祁愿的声音有些瓮声瓮气的。
“我是程渡，今天想陪你一起睡觉可以吗？”
“是你啊，但是我现在心情有点不太好，抱歉，我想自己一个人。”
程渡本想再说几句，开口前却改了内容：“好，那如果你还是没能开心起来记得和我说，好吗？我随时能过来陪你。”
如果真的有非现实要素，在对方拿出什么东西睹物思人后就赶到的自己也太可疑了，明天上课时过来反而是个更好的时机。
“好，谢谢你。”祁愿的声音愈来愈小，然后嘣的一声，有东西滚落在地，又咕噜转动几下，她提高音量，“我没事！没开灯撞到垃圾桶了！”
程渡和大家说明情况后回到宿舍，五人都拉紧床帘躺在各自床上玩手机，除了上厕所几乎不下床。
大家虽住同一个屋檐下，但除了必要的沟通和趁某人不在时有人会庆幸对方下学期要实习不会待在宿舍以外几乎没有多余的交流。
宿舍氛围就像熔化形成的烛油，凝固成块后虽然还能使用，但让它变回原本的模样已经不可能了。
她只希望能赶紧解决离开缝隙，不知道另外三人有没有这种感觉，但她觉得这间宿舍氛围十分压抑，偏偏问也问不出什么事。
她在心底叹一口气，一夜无梦睡到了自然醒。
第三天，周日早。
程渡醒来没多久大家的闹钟也陆陆续续响起来，熬夜到凌晨三四点的几人大都按下闹钟要再睡几分钟，直到7:45左右才爬起来洗漱。
辅导员还没回她消息，希望宋华诞从今天任课老师那能问出什么来——说起这个，宋华诞临出门被万斌撵回来了。
万斌的理由是能把人问崩溃的他去问老师说不定会有奇效，反正他也看不惯自己的手段。
程渡装作磨蹭的样子刚从床上爬起来，邓白频频望向她，直到另外四人都走了才和她搭话。
“昨天晚上我就想问了，昨天外面在114前说话的那个人是不是你，你最近怎么和祁愿那个疯子走得那么近？”
“你真想给她平反吗？她走都走了，有什么意义呢，反正都快毕业了。”
疯子……？祁愿精神状态是有些堪忧，但只要不牵扯小吴相关的话题也没到这种程度吧？
“你说的她是，小吴吗？”
“不然呢，你疯了吧，”她压低声音，“你以为祁愿是什么好东西吗？”
见程渡皱眉她气不打一处来：“你不会是看祁愿现在可怜，想拯救她吧？你以为她现在这副可怜样能抵消她做过的事吗？”
“我只会劝你这一次，你如果真的觉得她可怜不如想想真正可怜的人是谁，还害得我们被、算了，要上课了，我走了。”邓白似乎以为她的反应是无声的反驳，撂下这句话后再不看她一眼，离开了。
程渡是怀疑祁愿，也是因为没有太多证据才决定今天彻底搜查114的，而邓白刚才那一番话无疑是将他们先前了解到的很多信息和祁愿的形象完全推翻。
不，光凭她猜测没用，程渡在心底告诫自己，先去找弹幕所说的祁愿用来睹物思人的物品或许能佐证自己的想法。
程渡蹲在宿舍门口留意着隔壁的动静，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才听见祁愿的脚步声，她在门口蹲了10分钟，确认对方没有返回后拉开了114的房门。
114内一如既往的昏暗，上次进来也是这样，祁愿不知什么原因总拉着窗帘，不让一丁点的阳光泄露出来。
用来睹物思人的东西会是什么呢？照片，明信片，信，衣服？看着宿舍内一大堆的杂物程渡有些头疼。
既然是用于纪念而收藏的，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放进上铺那乱糟糟的杂物堆中，祁愿的动机并不美好，或许是比较靠近本人的位置。
程渡先从她的床铺搜查起来，不像是上次那样粗略地抹平和翻看而是直接将床单和厚实的床垫分开，连枕头也拆出来，每一个床上用品都拿在手中狂筛几遍。
什么也没有。
程渡趴在床垫上，将左耳贴在上面，右手分开五指一寸一寸地抚摸和挤压下来，仅靠手指想要把床垫按下去并不轻松，她抬高手背加大力气，除了塌陷又回弹的床垫和传到耳边海绵被挤压的紧实声什么也没感觉到。
这么翻看个几遍，程渡又换作拳头重新锤了一遍，最后找到把剪刀划开床垫，将“床垫里只有海绵”这一事实确认到不能再确认后倒流回5分钟前。
她顺手把对方的床铺尽量按最开始的模样整理好，视线移到了床底。
祁愿自己的床底东西非常少，除了鞋子再没有其他东西，以防万一她也拿起每一双鞋子仔细检查过。
程渡看向另一个床底下堆积的课本，叹了口气：时间还早，这些书还是翻一下吧。
程渡快速抖落书籍，重复个两遍发现没有东西便不再关注——如果时间充足她可是一定要检查至少三遍的。
程渡走到祁愿的书桌前，把每一样物品都拿起来，桌上除了化妆品和作业纸没有可疑的东西，抽屉也是，大都是些刚入学时就堆进来的物品，比如校徽、针线盒、胶布、学生证之类的。
她关上抽屉，最可疑的地方都翻过了，难道真的在床板上那堆杂物里？
程渡没有走向空床板，沉默着重新拉开抽屉，不再靠“眼前”去寻找，而是蹲下身，与抽屉保持在同一水平线。
果然被她看到了一个用胶布贴在抽屉顶层的东西——手机。
至于为什么不用手摸，是因为她听人描述过伸手掏课桌结果掏到一手蟑螂的经历，真是太吓人了，哈哈，她会竭力避免自己接触蟑螂这种恶心的生物。
程渡揪住跑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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