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愿低着头，正如程渡与她初见那般，正如每一次撞见她被欺负那般，身子不停颤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抬起头，看见程渡惊恐的表情终是没忍住笑出声来，影子张牙舞爪。
程渡眼前一幕幕闪回她们相处的片段：祁愿突然的脾气、发抖的身体、奇怪的反应和用词、说她像小吴时快把她勒死的力道……
她来不及思考祁愿出现的理由和时机，倒流回5分钟前夺门而出。
想到任务里“见证主角的结局”，她又匆忙折返回到抽屉前，再也不在乎如何能恢复原样，一把扯下手机冲出门。
程渡避开最近的楼梯，尽量快速又轻巧地冲出宿舍，一边在系统里传递消息并要求汇合：“祁愿是罪魁祸首！我们都被骗了，我们如果把主角和真相弄混就死定了！”
“她拍摄的施暴视频里有小吴真正的名字，顾吴！”
“她很有可能没多久就会发现手机不见了，我们尽快汇合讨论应对方法。”
万斌最先反对：“汇合？按你这么说没必要吧。”
许民生出乎意料地没有站在万斌一边：“我赞同她的建议，如果祁愿追杀我们怎么办？四个人在一起胜算应该会更大。”
拿这个说服万斌或许不够，程渡从另一个角度和他分析：“你忘了任务的前半句话了吗！我把手机带出来了，想分开行动你至少也等看完再说吧！”
涉及到任务万斌也不反驳了，四人定下在最靠近宿舍的学校南门见面后带着许民生一起返回，宋华诞说自己借口上厕所正在全力赶往南门。
程渡没敢坐校车，这时候去坐不确定因素极大的校车就和火灾、地震坐电梯逃生一样是找死，她不如把这可能的时间全用在跑路上。
10分钟后，程渡与气喘吁吁的三人在南门成功碰面，她看身后没有祁愿的身影忙与众人跑到了校外一处利于观察和逃跑的空旷地带，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程渡打开手机：“里面有三四段视频，我不确定有没有顾吴的结局，所以最好都看一遍。”她担心时间倒流前看过的视频不会被记为“看过”也打算跟着一同观看。
宋华诞认为没人留意祁愿实在太危险，自告奋勇：“如果祁愿追过来怎么办？我来望风负责提醒你们吧。”
“好，谢谢你。”许民生飞速应答，万斌则看他一眼，说不出他的表情是出乎意料还是什么，但也没拒绝。
程渡拒绝了他的提议：“不用，我的能力能看到几分钟前最重要的画面，有情况我会告诉大家的，你也一起看吧。”
“好，那更好了！”宋华诞不住点头，狗狗眼亮亮的。
几人正要看时，眼前凭空冒出了熟悉的弹幕。
【恨海情天！爽！太香了】
【每次看到小吴这个湿漉漉但是悲伤又怜悯的表情，用这双眼睛盯着她我就好激动！】
【对对对，嘿嘿嘿，被这双眼睛看着的时候我们骄傲的愿宝又在想什么呢？】
【而且小吴确实有地方和祁愿的妈妈很像吧，所以祁愿对她简直是白月光+黑月光一体了，又爱又恨啊！】
【哎，我还是更希望he，如果祁愿能早点遇见小吴就更好了。】
【我不觉得，祁愿就是恶女怎么了，而且你不觉得小吴很假吗？要我说她那样对什么都温柔善良的假人，还不如祁愿这样的真性情我看着舒服。】
【呵呵。】
自这开始两位观众就吵起来了，加上双方都有许多人发表意见，还有站中间串两边的在搅浑水，更是吵得不可开交。
程渡很生气：这算个什么恨海情天，有来有往那叫恨，单方面被欺负被恨那叫霸凌。
而且这时候弹出弹幕，祁愿这个变态，意思是她会在课上看这些视频取乐吗！
许民生脸上浮现出慌乱的神色：“等等，这是意味着，她这个时间本来在看视频吗，那她岂不是真的会追出来？”
“那我们更得抓紧时间了，快看吧，相信我，人来了会喊你们的。”
许民生没忍住看向校门口，发现没人后松了口气，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
可惜这副手机中其余三幅视频没有他们想要的“结局”，程渡只得提议由她假意提交答案从而观测未来画面。
“如果主角是祁愿完全可以直说，恐怕是混淆视听用的，既然如此肯定顾吴是主角，因为现状并不由她掌握，所以才说‘想要’。”
“那我先来打头阵吧。”程渡看见一脸不赞同的万斌抢先开口，呼出系统。
“我要提交答案，主角顾吴，结局是被祁愿从宿舍天台推下，真相是霸凌顾吴的罪魁祸首是伪装成受害者的祁愿，同班同学曾助纣为虐，如今闭口不提或是反霸凌祁愿都出自‘愧疚’与‘赎罪’。”
【肯定，是否确认提交？】
“等等等等，我要修改！结局，结局是、”
“你们怎么聚在这里？难道放弃保护我了吗”
祁愿站在校门口，两拨人中间还冒出两个与祁愿年龄相仿，不知是敌是友的人。
程渡很快知道了，因为两人和祁愿打起来了。
那两人被打伤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父辈的人，两人同样很快被打伤，结果冒出了两个爷爷奶奶辈的人。
是许民生召唤出来的，因为他们都喊着“民生我来保护你！”之类的话。
——喔喔这就叫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打了老的来了祖宗对吧。
程渡第一次见这种能力，不禁想多观摩观摩，可惜她没能看多久，因为爷爷奶奶辈的人身体远不如年轻人和中年人，很快光荣负伤，也消失了。
许民生站在一旁瑟瑟发抖，她准备发动能力时听见了一旁的宋华诞的声音。
他注视着祁愿，眼睛一眨不眨，眉尾微微向上，意外地有压迫感：“我锚定【祁愿无法靠近我们】为现实，其存在合乎理性。”
我去，宋华诞发动能力的方式也太帅了！
而祁愿自他说出这句话后无论做什么都永远和他们保持着几米距离——与万寒蝉的能力很像，只是没有副作用，应该？
等一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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