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店里没什么客户。六月的上海开始闷热，空调吹得人昏昏欲睡。阿圣正趴在柜台后面刷短视频，花花一边吃话梅一边看招聘网站，王恬恬戴着手套擦表。大表姐抱着手机聊天，聊得特别认真，嘴角时不时往上翘一下。花花抬头看了一眼。
“又是阳阳？”
大表姐头都没抬。
“嗯。”
“你俩一天到底聊多少？”
“没多少。”
“没多少你从早上聊到现在？”
大表姐终于抬头。
“她烦。天天烦我。”
嘴上这么说，脸上却一点嫌弃都没有。阿圣乐了。
“烦你你还回？”
“废话。她又没别人。”
花花翻了个白眼。
“说得跟留守儿童一样。”
大表姐没搭理，继续低头回消息。过了一会儿，忽然自己笑出声。
“神经病。”
“怎么了？”林深问。
大表姐举起手机。
“她又和老公吵架了。”
办公室瞬间来了精神。阿圣直接坐直。
“这次为什么？”
“她说她老公晚上应酬，十点回家，她怀疑外面有人。”
阿圣愣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查手机，什么都没查到，继续吵。”
花花笑得不行。
“正常。她不是天天这样吗。”
大表姐叹气。
“真的烦。天天吵，天天要离婚，天天哭。第二天继续过。”
王恬恬都听乐了。
“那你怎么劝？”
大表姐想都没想。
“劝她别作。”
阿圣直接笑喷。
“你这么劝？”
“那不然呢？她老公挺好的啊。脾气也好，长得也行，赚得也不少。我都不知道她一天到晚闹什么。”
花花忽然停住。
“你见过？”
“见过啊。去年一起吃过饭。人挺正常的，还挺客气。”
说完，大表姐低头继续打字，一边打一边念。
“别闹了。早点回家。好好过日子。你老公真的不错。”
发送。然后把手机放下，一副任务完成的样子。阿圣已经快笑死。
“你是婚姻调解员啊？”
“滚。她每天找我，我能怎么办。”
花花忽然问。
“认识几年了？”
“六七年吧。”
“这么久？”
“嗯。刚认识的时候什么都不会。”
大表姐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忽然认真了一点。
“我带出来的。”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这是大表姐很少用的语气——不像平时吹牛，也不像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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