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三点，办公室不算忙。大表姐在聊客户，王恬恬低头修图，花花又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林深刚把一个百达翡丽型号记下来，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又看见一个新的。她决定放弃。
展厅那边，一个销售过来拿表。
“阿圣。”
“嗯？”
“借一下。”
阿圣抬头看了一眼，登记，开柜，拿表，动作熟练得像条件反射。销售抱着表走了，阿圣继续低头整理东西。谁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一直到晚上，快下班的时候，表陆陆续续收回来。阿圣坐在展厅里检查——盒子，保卡，附件，表，一样一样核对。这是他每天都会做的事，已经做了很多年。检查到那块表的时候，阿圣动作忽然停了一下。他皱起眉，低头看，又换了个角度。灯光落下来，侧面的位置，有一道非常细的痕迹。不明显，普通人甚至不会发现。但阿圣天天看表，他知道，这里原来没有。
他低头继续检查，然后发现另一件事。表膜没了。
阿圣愣了一下，把表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看了一遍登记记录，然后拿起手机。
“你下来一下。”
十分钟后，那个销售来了。刚进展厅，阿圣直接把表递过去。
“表膜呢？”
女生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我撕了。”
“为什么？”
“拍照。膜太厚了，拍不清楚。”
展厅安静下来。阿圣没说话，女生站在那里，明显开始慌了。
“我以为没事。我真不知道。拍完我就放回去了。”
阿圣低头看着那道痕迹，没说话。女生声音越来越小。
“是不是很严重？”
阿圣沉默了几秒。
“有划痕。”
女生脸一下白了。
“啊？怎么可能？我没碰到啊。”
阿圣把表递过去。女生低头看，看了半天，终于看见了，脸色越来越难看。展厅忽然安静下来，外面办公室还在聊天，这里却没人说话。过了很久，女生问。
“怎么办？”
阿圣没回答。因为他知道怎么办。上报。这是公司的货，不是谁的私人物品，更何况还是全新的。但他也知道，一旦上报，后面会发生什么。罚款，扣业绩，挨骂。女生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阿圣。”
“嗯。”
“能不能——”
话说到一半，没说下去。阿圣知道她想说什么。他低头继续检查，希望自己看错了。又看一遍，还在。换个角度，还在。用布擦一下，还在。展厅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声。最后，阿圣把表放回桌上，什么都没说。
那天晚上，他比平时晚走了半小时。
第二天上午，大表哥来了，依旧拎着沙县。阿圣站在办公室门口，沉默了很久。
“老板。”
大表哥抬头。
“嗯？”
“有个事。”
他把情况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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