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办公室很安静。大表姐在聊客户，王恬恬在修图，花花又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林深坐在电脑前发朋友圈——这是她最近养成的习惯。拍表，做图，发朋友圈。发完以后就不管，有时候有人问，有时候没人问，反正慢慢来。她对这个行业还是新人，但总要让别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朋友圈发出去以后，很快有人点赞。客户，同学，以前的同事，父亲的朋友，还有一些很久没联系的人。林深没在意，继续低头看后台。过了十几分钟，手机忽然亮了一下。微信。林深顺手点开，然后愣住了。
对话框最上面，三个字。宋青瓷。
她已经很久没点开过了，久到连具体多久都记不清。林深低头看了一眼，最后一条聊天记录停留在很久以前，只有两个字——“遛狗”。她看着那两个字，忽然想起那天中午。来福在小区里到处闻草，她一边牵狗一边回消息，然后聊天停在那里，再也没有继续。
时间过了很久。久到酒店离职，久到进入二奢，久到认识大表姐、认识花花、认识阿圣，久到生活已经变成另一种样子。而现在，对话框最下面，出现了一条新的消息。
“最近开始做表了？”
林深看着屏幕，没有立刻回复。过了一会儿，又跳出来一条。
“朋友圈看到了。”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打字。
“嗯。”
消息发出去，对面很快回复。
“挺好的。”
林深看着那三个字，忽然觉得有点陌生。以前，她很在意他说什么。现在，好像也没有。
过了几秒，宋青瓷又发来一条。
“百达最近行情怎么样？”
林深看着屏幕，笑了一下。果然。然后开始认真回复。两个人聊了几句行情，聊了几句市场，聊了几句品牌。没有过去，没有回忆，没有为什么。只有表。
聊到最后，宋青瓷发来一句。
“这个行业挺适合你的。”
林深看着那句话，停顿了一下。如果是很多年前，她可能会开心很久。现在，只是平静地回了一句。
“还在学。”
消息停下来，对话框重新安静。林深把手机放到桌上，继续看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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