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林深正在看后台，看了二十分钟，依旧觉得百达翡丽的型号像天书。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夏禾。她点开。
“忙吗？”
“不忙。”
“有个事。”
林深坐直了一点。因为夏禾很少发“有个事”，一般都是直接说。
“说。”
“我男朋友有个朋友。”
“嗯。”
“有块表想卖。”
林深愣了一下。
“什么表？”
“理查。”
林深第一反应是——夏禾可能把什么都叫理查。于是问。
“哪个？”
几秒后，照片发过来。林深点开，放大，又放大，然后沉默了。RM055。她虽然还没完全学会，但认得。因为公司天天有人在聊，奢姐天天在卖。于是立刻站起来。
“大表姐。”
“嗯？”
“理查收不收？”
大表姐头都没抬。
“废话。”
“RM055呢？”
大表姐终于抬头。
“谁的？”
“朋友的朋友。”
办公室安静了一秒。大表姐站起来。
“给我看看。”
照片递过去。大表姐看完。
“约来。”
“真收？”
“为什么不收？”
林深忽然有点紧张。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客户。
下午，人来了。男生三十多岁，做酒店管理，和夏禾男朋友认识很多年。坐下以后，阿圣拿机器，大表姐看表。奢姐路过看了一眼。
“055？”
“嗯。”
奢姐又看了林深一眼。
“你的客户？”
“算是。”
奢姐哦了一声，走了。
整个过程，林深其实没说几句话。因为她还不会。更多时候，都是大表姐在问——表什么时候买的，附件齐不齐，有没有维修。林深坐在旁边听，像第一天来公司一样。只不过这次，她听得特别认真。
两个小时后，价格谈完。成交。签字。转账。客户走了。展厅重新安静下来。林深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结束了？”
大表姐看着她。
“结束了。”
“收到了？”
“收到了。”
“真收到了？”
大表姐笑了。
“你要不要去看看银行卡？”
十分钟后，消息已经传遍办公室。
“林深开单了。”
“真的假的？”
“理查。”
“卧槽。”
阿圣第一个震惊。
“理查？”
“嗯。”
“你才来多久？”
“一个月不到。”
阿圣沉默了。
“我嫉妒了。”
旁边一个销售也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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