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维恩还是被禁足了——不是父亲说的,是达米安把他关在房间里,让他“想清楚自己是什么人”。
拉维恩知道自己反抗不了,禁区的工作不会因为他不去就停下来,签字会送到达米安那里,他的字比自己的有分量太多。而达米安只需要和父亲说一句“拉维恩又病了”,或许根本不用解释。
第三天晚上,佣人送来一套新的白袍。
“今晚有舞会。老爷说,您要去。”
舞会在阿克苏姆府邸的大厅里举行,水晶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整个大厅充满了明亮又柔和的光。烛台是银的,沿着中央一路排开——虽然没什么实际作用。空气里混着拉维恩熟悉的蜂蜡、香水和酒的味道。
恰到好处的昏暗在舞池,人影晃动着,女人们的头发高高耸起,像一座小山,发髻上插着银簪、骨梳和绢花,偶尔缀一两颗小小的宝石,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为了维持这样的发型,她们大概要坐在镜子前整整一天,她们从小就这样。
男人们穿着夸张领子的衬衫和黑色的燕尾服,下摆垂到膝盖。
拉维恩看着,觉得扬会那样想完全不是他的错,贵族们的生活如此奢靡浪费,而锅底的人在为了六十个铜板出卖身体。倘若扬的母亲还活着,为了挣到残晶的钱,扬会不会主动躺到某位贵族的床上?睁着那双蓝色的眼睛。
如果是这样,那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他?
拉维恩迅速切断了这个念头。
他看到了阿克塞尔·冯·沃尔夫,西装笔挺,挺着胸,腰间倒是没有配枪——这种场合的舞会禁止携带武器。阿克塞尔的脸上带着那种令他讨厌的笑容。他女儿也来了,挽着父亲的臂弯。像是感受到拉维恩的目光,莉迪亚·沃尔夫低下头,拿扇子掩住嘴。
拉维恩低下头,嘴角扯出讥讽的笑。就在这时,门开了。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两扇门撞在墙上,声音很重。大厅里的人停了下来。
中央城邦,也就是圣碑城的大主教塞拉芬快步走了进来。父亲快步迎了上去,塞拉芬没有看他。他穿过大厅,径直走到拉维恩面前。
“你长大了。”他说,眼神慈爱。
拉维恩想起年幼时见到塞拉芬的场景,那时母亲喊他“老师”。母亲识字,会读书。塞拉芬大概把她当做女儿来疼爱。后来她死了,塞拉芬再也没有来过灰港。
拉维恩觉得他老了。
父亲没有一丝被忽视的尴尬。他很自然地弯下腰,跪下来,吻了塞拉芬的手。“大人,您在路上被什么事耽搁了吗?我们都很担心您。”
“中央城邦烧了一个女巫,在大圣碑教堂的门口。她藏了一本旧世界的书,里面蕴藏的魔鬼力量很强,足足烧了三天才烧完。我留下来,主持驱魔仪式。”他停了一下。“灰港没有女巫。你们运气好。女巫来了,麻烦就多了。”
父亲点了点头,附和道:“灰港没有女巫。神一直眷顾灰港。”
塞拉芬转过身,看着拉维恩。
“明天来教堂好吗?我的孩子。我带了些有趣的玩意儿,你会想要瞧瞧的。”
拉维恩的目光越过塞拉芬的肩膀,看到了达米安,他牵着那条粉红色蝴蝶结贵宾,虽然和所有人一样面带微笑,但拉维恩知道,他现在很不高兴。
他不能再惹怒达米安。
拉维恩收回目光,神色平静。
“我会去的,主教大人。”
他没有看达米安。
·
连续三天,莱昂都没来禁区搬货。已经到了约定的那天,扬觉得他们这周的计划应该告吹了。还有拉维恩,拉维恩也连续三天没来了。
艾娃忍不住和扬抱怨。“莱昂总是这样,不打招呼就旷工。再有下一次,我……”
“你就怎么样?”扬问,“炒了他?”
艾娃摊手道:“我没有炒人的资格,二少爷才能这么做。但他从没让人走过。”
“我就没这么好心了。除非莱昂愿意脱掉上衣,让我画一张素描——我很久没练手了。”
扬看了她一眼。
“开玩笑的。”她补充道,“解开就行。”
扬说:“你们贵族的爱好都这么独特吗?”
艾娃正色道:“我可不是什么贵族。我们家的人,说好听点是工程师,低等级的灵触者。但那些真正的贵族们从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毕竟技术在权力面前嘛,一文不值。”
“你刚刚说什么?'你们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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