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彦青被斩首后,顾炳坤孤立无援,周挽歌又命人盯着县衙的一举一动,一连几日还算安静。
可谁知在第七日时,发生了一件怪事。
那就是顾燊身上莫名出现了红疹子,呼吸窘迫,手指尖乌青。
城中大夫看了个遍,都没查到病因。
于是他只好去找周挽歌,求她放过自己的儿子。
谁知周挽歌竟指了指一旁的顾言卿,“你该求的人是她!”
顾炳坤与顾言卿虽为兄妹,但顾炳坤一向看不上顾言卿的蛊术,将它视作不入流的秘术。
但对顾言卿而言,蛊术亦能傍身,关键时刻是能救命的东西,所以当初她就学了这个。
起初顾母是不同意的,是顾炳坤帮着妹妹隐瞒,让她偷偷练习。
谁知竟有一日,顾言卿将蛊下在了自己儿子身上。
顾炳坤当场炸了,掐着顾言卿的脖子,顾言卿眼睛发直,一动不动。
连挣扎都有气无力。
“你为何要害顾燊?他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能如此残忍!”
顾炳坤慢慢松开手,瘫痪在地,眼泪直流,“他好歹叫你一声姑姑,你怎么能下毒手!”
“哥,若不是这小崽子撞见了我们的秘密,你以为我舍得杀他吗?”
顾言卿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东窗事发,他们的命是小,牵连母族可是大事,更何况还会动摇太子殿下在朝中扎下单根基。
她也是太子殿下的妹妹,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顾言卿,你忘了吗?当初要不是我,你早就没命了,你还以为你真能当成公主呢!少做白日梦了。赵子彧流着的是王室血统,绝不可能让你进入王室,更不会让你顺利当上公主,你为他卖命,迟早会被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大哥慎言,他是太子,更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你不可妄议他!”
那时,他们兄妹二人被家族的人打压,关在柴房不给饭吃,是赵子彧找到了他们,给了他们一口饭跟安身之所,不仅如此还答应事成以后让他们认祖归宗。
这么久以来,他们依附赵子彧而活。
可昨儿晚上顾燊误打误撞射死了顾言卿的飞鸽,同时信也被周挽歌的人取走,顾言卿生怕事情败露,不得已用了镇魂蛊。
这蛊虫一旦种下,身形俱损,就会胡言乱语,也只有如此才能避开此锅端。
周挽歌身边的人不仅身法了得,也是个顶个的聪明,要真被问出点什么来,那就是给太子殿下招事。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没得选!
“顾言卿,即便如此,你也不能伤害小燊,他可是我们顾家唯一的血脉!”
这两年,他帮赵子彧做了不少残害忠良,祸害百姓的事儿,还抓了那么多童男童女就为了给赵子彧试药,而那些在试药炉失败了的人,就会被退回来,然后分食。
靠着这些,顾炳坤早些年行军落下的饼疾,也好了不少,估摸着用不了多少时日,就能彻底痊愈。
所以,他便越发卖力搜罗那些童男童女,就能分到越多的肉,自然旧疾会好得快些。
但不管他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儿,他都没伤害过自己的妻儿,更没有伤害过幼妹。
可是现在,他护到大的妹妹,竟伤害他的儿子,用他最不屑的手段。
“哥…”
顾言卿还想说什么,被顾炳坤甩了一耳光,“立刻给小燊解蛊,否则别怪我无情!”
周挽歌淡淡道,“这子蛊一旦种下,想取出,恐怕并非易事,母蛊一死,下蛊之人也活不长,顾大人,你可想清楚了?是要儿子还是亲妹妹!”
其实这种蛊本身不会令人致命,只要顾言卿能顺利取出子蛊,顾燊跟顾言卿便可安然无恙。
不过,此事难就难在之前顾言卿给周挽歌下过绮梦蛊,当时母蛊被杀,而顾言卿也因此遭受反噬,周挽歌为了控制她,下了毒。
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镇魂蛊,都能要了顾言卿的命。
周挽歌这话无非就是在提醒顾言卿而已。
“不是解了蛊就可以了吗?”
顾炳坤慌了,一边是他亲手带大的妹妹,而另外一头是他唯一的子嗣,怎么选都是遗憾也都是错。
“因为她被自己种下的蛊反噬,再加上早已身中剧毒,恐怕撑不过七日!”
其实,远没有七日!
“解药给我!”
顾炳坤冲过去,还没近周挽歌的身,就被无影一脚踹飞,接着剑气横扫而过,剑尖直抵顾炳坤胸口,“你敢对公主无礼,我现在就是杀了你!”
“无影,去把顾夫人请来!”
顾炳坤罪恶滔天,就这么杀了反而是便宜了他,对于一个顾家的人来说,妻离子散才是凌迟。
“公主,求你,求你放过我的家人,我所做之事跟他们无关,他们毫不知情,只要你能放了他们,你说什么我都做!”
“太迟了!”
顾家兄妹都是硬骨头,是断然不会因此而出卖赵子彧,周挽歌已经不把希望放在他们身上,之所以留他们的性命,全然是因为周玄机还在整理这些不见天日的冤案。
她无法代替死者原谅,更不会包庇行凶者。
“太子殿下至今还留在东辽,是因为你们东辽有细作,现在恐怕他们已经将计划提前了。”
顾炳坤带来的这个消息,已经是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他就这么赤-裸-裸抖了出来。
顾言卿咆哮着,然后狠狠捏碎了母蛊。
一口鲜血喷-出,而顾燊面色铁青,蛊毒瞬间涌边周身,当场毙命。
“顾言卿!”
“我说过,任何人都不能破坏太子殿下的大计,哪怕你是我的亲人!”
顾言卿倒在血泊中,瞳孔放大,黑色的血从嘴里一阵一阵涌出。
顾炳坤抱着自己儿子,仰头大哭,顾夫人赶到时正巧碰上这一幕,她充上前拔出侍卫的剑捅向顾炳坤,搂着自己的儿子,悲痛欲绝。
“清雪,对不起,是我害了顾燊,是我害死了我们的儿子!我罪该万死!”
顾炳坤无颜求得妻子的原谅,只能怒扇自己耳光。
“你怎么不去死,你确实该死,燊儿还小,他做错了什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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