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几乎是在瞬时间就染上了层层红晕,好像蓬勃旺盛的野火一路烧到耳后,尤其是两只耳朵,光是瞧着就有些烫手。
顾行洲觉得如果自己的胸腔里真的有一颗心脏的话,此刻那剧烈的跳动声估计都能传到屋外去。
他想说点什么来回应这份感情,结果刚开口发出“我——”字的音节,就被匆匆进来的老管事打断。
这个从来都学不会看人脸色的老头,此刻也是不出意外地将眼下正正好的旖旎氛围打破,又将话题转回到正事上来。
顾行洲总算是明白为何父亲提到老管事,除却夸他勇猛和忠心,就剩一脸欲言又止的纠结神色。
陆青菏见他一脸失望也不戳破,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好时候,尖刀环立身侧,将幕后之人揪出来才是最要紧的事。
老管事丝毫没有被古怪的氛围影响,右手紧紧握着伏掌柜的小腿,以一个倒吊着的姿势将他提溜到陆青菏面前。
木偶身上虽然没什么痕迹,但整个精气神却完全变了,一开始那幅畏畏缩缩的伪装彻底褪去,整个木偶都透着股你快弄死我吧的摆烂感。
或许这才是伏氏父子的本来面目?
陆青菏没有心思探究这对父子背后的故事,通敌叛国者没有为自己辩驳的权利,尤其是这样殷实富裕、没有尝过百姓之苦的人家。
她问:“还审出什么了?”
老管事回道:“旁的也到罢了,就是伏闵在军中并非个例,许多要紧位置上的手下人都与北蛮人有接触,或是买通或是威胁,手段花的紧。”
顾行洲沉声问:“他嘴里能翘出多少?”
老管事突然咧嘴一笑,竟然有几分意气风发的模样:“少爷莫要担心,如今能有几个名字,就足够将军在北疆打开局面,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不愁抓不完。”
“嗯。”顾行洲点头,他说起正事来就显得格外严肃,与幼小可爱的身体形成强烈的反差,“此事交由你来办,他与我不同,或许支撑不了太久,你抓紧时间。”
老管事急忙应是,接着道:“另外在这些位置上,或许不完全是太子殿下的人。”
陆青菏先前同他几句讲完顾行洲的经历,也三言两句带过后续的事情,其中自然也提到了关于那个幕后之人的猜测。
虽然目前种种迹象都表明,太子与此事有脱不开的关联,但两人却不敢因此妄下定论。
其一是太子身份敏感,与他对上就等于于未来的储君对上,别说顾行洲还只是个未来可期的小将,就算是手握重兵的顾大将军面对这样的“敌人”,也得小心行事。
其二是两人着实想不明白,太子为何会对北疆下手,他自身能力或许一般,但作为皇后独子,又占了个嫡长的名声,地位稳固,而且深受崇元帝喜爱,实在犯不着为了解决一个看不顺眼的小将军同北蛮人合作。
这种操作可以说是匪夷所思,实在让人琢磨不透。
屋里的几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大家都在疯狂头脑风暴,唯有伏掌柜,因着极不舒服的姿势发出粗重的呼吸声。
最终还是顾行洲打破凝滞的氛围,又问了一句:“还涉及到什么人?”
“右翼卫将军手下亲兵、左前锋同龄亲卫、中官监军使手下小吏……”他张口就是一长串的名字,听起来名头挺唬人的,但都是要职下头的护卫和小吏,真要论起来,还是那个陶强将军最是惹眼。
难怪宋元霜在为哥哥鸣不平时盯上了他,还挖出了这人背后的太子一党,实在是陶强做的太过明显,将党派之争放在明面上,却无意间替那些通敌小人遮掩了下去。
老管事补充道:“不过将军此前已经抓了一批,想来应当有重合的,等我把这老东西嘴里的东西都挖干净了,一起报与将军,也能好好肃清一次军营。”
军队里从来不缺大清洗,上次长达半年的清洗刚刚结束,现在马上又来迎来一轮抓内敌,看来这个新年,北疆那边是没法好好过了。
几人都没什么心思为北疆军营那边可惜,陆青菏沉默地听两人说着北疆被渗透的事,突然又想到了京城,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如今他们手里的线索也不少了,稍加梳理就能得出太子一党在其中的重要地位。
她慢慢地将已知的事实填充进故事里:先是北蛮人侵扰边境,与各个部落联合进攻边关,顾行洲奉命突袭,率领队伍里有校尉伏闵。
伏闵是北蛮内应,应当用了什么手段将计划泄露给北蛮人,自知此战有去无回,便留了家书暗示父亲伏掌柜。
北蛮人将计就计设下埋伏,却被斥候发觉不对,斥候试图阻止突袭计划,结果又被陶强喝止。
陶强或许真的并没有与北蛮人勾连,但他作为一个老将,应当猜到此去必有风险,但出于党派之争和那点不可言说的好胜心,想让顾行洲吃个闷亏,再作为拯救者出现,巩固自己的地位,同时削弱顾大将军对军营的掌控。
但事情远比他想象的严重,顾行洲这一战却是一去无回,本来可以挽回的悲剧因他的一己之私成了定局,他的种种算计也浮出水面,被众人猜测揣摩。
顾行洲死讯传来,将军府长辈为其准备冥婚,兜兜转转选中了原主,原主被迫上了花轿,结果行至中途大雨阻路,在客舍被人暗杀,等到了将军府门口,原主的壳子里已经换成了来自未来的“陆青菏”。
为了自救,自己推到代表顾行洲的木偶,血液沾染上偶人导致无偃师敢于修复,自己强撑着修复后倒歪打正着让顾行洲魂魄得以寄身其中,并与冥婚当夜坦白前情。
往后便是义庄匆匆一面,结实孔窈窈,确定自己有让木偶通灵的本事,还得了孔祺的暗示,知道能让顾行洲栽倒这一跟头的非皇室莫属。
紧接着在临安侯府救下熙华,了解到她遭难的缘由是出自太子侧妃位置的争多。
后来从凶手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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