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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 52 章

小说:

玉兰知秋

作者:

松萝瑞雪

分类:

穿越架空

沈关音留在庄子里,不一会儿,厨房便炖好了菜,将几样果酒菜肉一样样呈上来。大锅炖炒的鹿肉,鹅肉,土鸡和野兔,加了许多辣子,量大份足,跟王府精致器皿盛装的八珍玉食截然不一致,菜也是大锅炖煮的,摆盘粗糙,闻着香喷喷。

她拿起筷,对着盛满辣子的大盘夹了一块鹅肉,连着吃了几口。祝劭元坐在一旁,瞧她喜欢吃,便让随行的潘小内使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又将大锅菜各装了好几碗,收到食盒里,不多时便动身回府了。

沈关音还未来得及看看庄子,就被带上马车,连夜离开了。庄头亲自在门口恭送,还塞给她一块小桃符。踩着响彻耳际的爆竹声,她又一次经过金甲武将把手,巍峨耸立的广智门,回到昭明宫。

府中宫人往来,穿着葫芦景和仙娥童子的大襟短袄和缎裙,手捧着螺钿,锦缎,佳肴,宫女用着黑纱裹发髻,里面垫满花瓣。柳依也早早将补片缝制到衣服上,做成新宫装,码放在房间里后,便去厨房帮厨去了。

除夕夜存心殿设宴席宴请府中属官,外庭文武,祝劭元不便陪同沈关音,两人回去后,只在昭明宫缠绵说了一些话,便将她留在昭明宫中,自行前去赴宴。

沈关音留在碧纱橱无事可做,便看了会书,打打棋谱。在屋里待了一个多时辰,却迟迟不见有人回来,沈关音便打算出去走走。

她推开槅扇,发现潘小内使正在端着一只堆成小山的果盘和糕点,兀自在供桌前忙着。她想了想,走了过去,说道:“小内使怎么不在存心殿?可要我帮你?”

潘豆儿一僵,马上转过身来,欠了欠身子,犹犹豫豫:“这是今夜守岁要用的,殿下让我弄的。”

沈关音柔声道:“看来不是宴席用的,那我帮帮你吧。”

她走上前去,将长袖挽起,在铜盆里洗了手,上前帮他整理碗盘。

潘小内使垂下眼,低声说道:“辛苦娘子。”

“不辛苦。”她扬了扬眉,言笑晏晏,宛若新月,轻松道:“殿下平日对你怎么样?有没有苛责你?”

潘豆儿顿了一下,说道:“殿下没有太苛责过我……我觉得他像大哥哥。”

“大哥哥?”沈关音着实未预料,好奇问:“你把他当做家人吗?”

潘豆儿没有直接回答,只说道:“我是罪臣之后,从小就进京做了内使,后来又从京城分配到这里,再到殿下身边。”

沈关音细细听着,“可我听说你是翡翠轩派来的人?”

潘豆儿听闻,瘪了瘪嘴,不满道:“秦妃娘娘很苛待我们,一不满意就打骂,逢年过节也不舍得多给些赏赐……但罗承奉好些。殿下么,忽冷忽热的,但有时候对我真的很好。”

她问道:“忽冷忽热?”

潘豆儿说道:“殿下经常给我送好吃的,带着我一起玩捶丸,马球,玩游戏都让着我,玩输了也不耍赖,我不用故意输,但独自办公务的时候很冷漠,也不喜欢别人打扰,会发脾气……”

沈关音将糕点盘摆放整齐,说道:“我弄完了。”

潘豆儿看了一眼她手边的盘子,上面的粉色小银锭摆的整整齐齐,一点瑕疵都挑不出来。

“我现在该去存心殿了。”潘豆儿说道,“殿下吩咐我,让娘子在这等着,宴席结束后他就来守岁。”

沈关音却道:“我想随你去存心殿看看,不添麻烦,可不可以?”

***

沈关音站在偏厅竹帘前,透过帘子的缝隙,悄悄窥探外面的情形。她站在正厅左侧,恰好能看见他的侧脸和在座的宾客。

她见他头戴翼善冠,身穿大红色四团龙补杂宝云纹缎地圆领袍,坐在海水旭日东升屏风前,懒洋洋地倚在座位上,手里拿着一盏金杯,漫不经心地应付着殿前宾客的奉承。

沈关音的目光转向另一侧,试着从他们的对话中将下方的人脸认清。一侧是王府属官,有长史周鸿,仪卫司和指挥使司的武官,另一侧则是地方官员,三司官员中似乎有布政史,按察使,而青州知府,知县也在,没有钦差的影子。

忽听堂下有人说道:“听说殿下今年即将弱冠,可婚事还迟迟未定?”

祝劭元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指尖摩挲着杯沿,没有说话。

另一个人放下酒盏,醉醺醺地说道:“说起来,前些年不是有个布政史之女……”

他的目光凝了一息,可还未等那人说完,赵廷真忽然急剧咳嗽起来,两颊涨得通红,引发周围侧目,旁人说话的声音自然也被纷纷而来的关切打断:“赵大人没事吧?赵大人……”

祝劭元看了眼王锦,王锦立即令内使和宫女上前,为赵廷真盛上一盏清水。

他放下杯盏,拂袖起身,声洪如钟:“酒已半酣,诸位暂且歇息片刻。”

潘小内使站在偏厅内,急忙将竹帘掀起,让祝劭元进去。

偏殿的窗户微微掩着,空气顿时清朗许多,神色也明朗几分。

“殿下,更衣室的茶水已经备好了。”潘小内使站在一旁,恭恭谨谨。

祝劭元看了眼小内使,忽然说道:“她来过了?还在吗?”

空气中似乎有些淡淡的香薰气,但不是他常用的。转而一看,潘小内使低下头,盯着脚面,支支吾吾道:“殿下,您还是快些更衣吧……”

祝劭元忽然瞄见一处,眼底浮现出捉弄的笑,轻轻摆了摆手。他在偏厅走了几步,快到更衣室的槅扇前时,忽然从一扇折枝梅粉色座屏后扯出一个女子,旋即两人双双消失在槅扇后。

门一关,沈关音紧紧抿着的气息松懈开,她立即伸出手,拿袖子打他后背,企图挣脱开掌控。

他转过身,脱掉帽子,然后解开肩上的纽襻。

沈关音看着那件在烛光下映着盈盈色泽的缎地红袍,警惕地说道:“你要做什么?”

“更衣。有什么问题?”他眨了眨眼。

她松了一口气。宴席休息不过两刻钟左右,他还能做些什么,是她想多了。

只是方才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沈关音抬起眼,看着整理衣服的祝劭元,没有说话。她打算找个人打听打听,什么布政史之女……

“在想什么?”

他忽然吻上来,猝不及防顶开她的膝盖,引得一声压低的惊呼。

沈关音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拧住手,压在一张软榻上。对襟小褂的红色系带不知什么时候被抽开了,而那罪魁祸首正不死心地摸上夹袄的衣襟。

“别。”她低低唤道,想把他推开。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垂下眼,低声含混道,脸颊擦上她的前襟。

屋内有暖意,但空气是微微凉的,那件落花流水的缎地小袄也被抽开,她躺在榻上,不安分地动了动。

他没有回应,反将红袙腹像剥什么外皮一般往下扯了扯,脸颊埋得更低,嘴唇轻轻吻了吻。

胸口又凉又热,绞得她难受,可潘小内使还站在外面,她不敢发出声音。她更不敢垂眼看那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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