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楚玉作势要走,在唐一禾的敷衍挽留下,及时地表达了大度,然后气鼓鼓地坐回了原位,伸出手指将三人一一点过,尤其点到高文璟:“下次有这样的事儿,就算我不在罗城,务必飞鸽传书,我跑断腿也要跑回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高文璟闭眼应了一声,唐一禾刚想点头,碰上唐烈风不善的眼神,马上闭嘴。唐烈风也开了金口,说出了唐楚玉来访后的第一句话:“师姐以身犯险的事儿,不会有下次了。”
唐楚玉哼了一声,不怀好意地说:“下次以身犯险,估计得烈风师弟你去了。”
“什么意思?”唐一禾皱眉。
“议事厅上,那器部的唐至雄老匹夫,看了多少次烈风师弟?”唐楚玉挑眉转向唐烈风,“你不会说没感觉到吧?”
唐烈风沉默不语,他当然能够感觉得到,那如同实质的觊觎和窥探,只是他不想说出来,徒增师姐担忧罢了。看来西域神象馆的事情,还没完。
“唐至雄年轻的时候就男女通吃,花样特别多,如今年岁大了,反而只走旱道了。”唐楚玉摇摇头,神色很是复杂地说,“他无妻无子,全部心力都花在了爱徒和爱宠身上,给钱给权都无比大方,器部包括另外两部,多少人都翘首以盼呢。这两年器部的势头隐隐超过了制部,当然也有我们这代掌门格局太小的缘故,他连自己儿子都要戒备三分,谁又会真的给他卖命。”
碰上唐一禾亮晶晶的眼神,唐楚玉没好气地说:“我不是他儿子,传闻是假的。我娘才看不上他呢,娘希匹,就唐司南那孙子信了。一根稻谷,你跟我说实话,我今儿来还带着代掌门的差事,来试探经部的禁制之术,你们两个谁能下、谁能解?”
“我能下,我们两个都能解。”唐一禾早有预料,这是师傅临终前唯二传授的东西,另一个是碧螣,“解法不能告诉你,师傅有遗命,要等见到老祖之后,听老祖的安排再说。”
“那是自然,探得这个就够了。”唐楚玉想了想,刚准备再问问司雅师兄的事儿,又犹豫了,此事牵扯极大,探子给的消息也不准确,而且唐一禾也未必如表面这般坦诚,那就等等看吧。
……
第二日,唐一禾带着唐烈风来到后山。
二人都换回了青衣劲装,头发竖紧,混在满山弟子中,总算没那么扎眼。不过唐烈风的脸实在能打,越朴素越突出,就算在几百号的人群中,都能让唐丽娟师姐精准定位到。
“这边,这边!”唐丽娟朝二人招手,让其他人腾出两个软垫,“你们想好找哪个长老了吗?”
唐一禾远眺了一下报名台前排队的人,以及后山上错落有致的试炼室,犹犹豫豫地说:“我倒是想找秀云大长老。女长老,估计没那么严厉吧?”
其实这是唐楚玉给唐烈风的建议,因为秀云长老年轻时就是个颜控,就喜欢长得好看的男弟子,越好看、手越松。而唐楚玉给唐一禾的建议是——除了“大凤凰”,别人都无所谓,反正经部唐至青阁主,把能得罪的人都得罪光了,谁也不会给他的弟子好过。
听了这话,唐丽娟心里一咯噔,心想可是天真了,要是个男弟子,凭这个长相,确实能占点便宜,一个朝气蓬勃的小姑娘进去,决计讨不到什么巧。唐丽娟也不好直接劝阻,只是不轻不重地说:“嗯,一禾师妹还是可以多看看,早进去也未必是好事,有的大长老一开始手会比较紧。”
“大长老们,都会如何考量呢?”唐一禾诚恳发问。
“每个大长老不一样,有的会让你打一套拳法或者剑法,有的会让你跟他的弟子对打,还有的,可能会亲自下场指点。”唐丽娟指了指后山腰的一个试炼室,“那里已经进去半个时辰了,还没出来呢,下面那间都出来四个了,不过只有一人拿了绿牌。”
唐一禾暗自咂舌,这些人怕是天没亮就来了。昨儿秀凤大长老也没说个准确时间,她自觉已经够早了,结果还是赶了个晚集。从报名台也可以非常直观地看出,有五个大长老的名牌前,排上了长长的队伍,另外四个名牌前,排队人数骤减。最边上的那个,空无一人,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谁了。
太阳渐渐升高了,尽管试炼室走出了一个又一个的人,但唐一禾觉得身边等待的人丝毫没有减少,不由心下焦躁起来,脸上也开始滋滋冒油。
“哇!”人群中又发出一阵惊叹,原来是今天的第五块紫牌。
唐一禾突然想到唐楚玉的话,反正谁也不会给她好过,那还不如直接冲紫牌绝对没有被预定的“大凤凰”呢,大不了挨一顿打,还算有个奔头。想到这,唐一禾突然起身跳下山阶,朝着报名台上秀凤大长老的名牌走去,身后紧跟着一个脚步声,不用说是谁。
两人的这一举动,立马引发了一片喧哗,这次所有人包括唐楚玉,都有点傻眼——难道是昨天他还说得不够明白吗?唐一禾,唐一禾,真的是屁股后面插稻禾,存心要讨鸡啄吗?
但那不是鸡,是“大凤凰”啊!
坐在报名台后打盹的秀凤长老大徒弟,被一阵喧哗声吵醒,然后揉了揉眼睛,这是眼花了吗?跟前怎么会有两个排队的人?等看清楚那两个小傻帽,他简直要笑出了声,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殷勤:“快请,快请,二位一起上去吧,秀凤长老的试炼室大得很,两人一起地方都管够,师傅他也不喜欢拖拖拉拉。”
他的下一句没说,师傅他老人家,最喜欢看弟子们抱头痛哭。
唐一禾在往山顶试炼室走的时候,确实有点后悔,主要是位置太高了,爬得有点累。这种后悔在看到“大凤凰”的脸时,到达了顶峰——他也没料到会有人来。
“经部的小家伙,不知天高地厚上来了。”秀凤大长老阴鸷的尖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是没人跟你们说过吗?还是存心要看你们的笑话?现在下去还来得及。”
都爬上山顶了,自然没有下去的道理,唐一禾僵硬地扯出一丝微笑,恭敬地说:“都说您老人家为人公正,教导严厉……”
“少给我戴高帽。”秀凤长老极不耐烦地打断,“你们俩谁先来?”
“弟子先来。”沉默了一上午的唐烈风突然开口,走到秀凤长老面前,行礼起手。
秀凤长老鄙夷地看了一眼唐一禾,心道这代阁主跟代掌门一个德性,有事别人上,有桃他先摘,从来都是躲在后面见风使舵。殊不知唐一禾此时也是心中郁闷,从来师弟都等她先发话、再动手,她还想着如何再跟“大凤凰”套套近乎,师弟竟然一反常态抢了先。
哼,等回去后再收拾他。
秀凤长老当即也不废话,竖掌就朝唐烈风劈去,那就先拿这个俊俏的小子练手,后面再好好收拾那个奸滑的丫头。
唐一禾眼角一道黑色的残影掠过,然后是漫天飞舞的掌印,压住一条青色人影不断退后。“大凤凰”真是名不虚传,几息之间就让唐烈风以背抵墙,不能动弹。
“一开始不能全神贯注,还想着试探留手,找死吗?”秀凤长老缓缓收手,森寒地说。
果然强得离谱,唐一禾暗自心惊,想着还好是师弟先上,搁她上这会儿已经躺下了。嗯嗯,那这次就不怪他抢先了。
“弟子知错了,还请长老指点。”唐烈风气息暴涨,主动发起了攻击。
眼前是影影绰绰的招式残影,耳边是劲气收发带来的呼呼风声。约莫过了半柱香,唐一禾听到师弟闷哼一声,然后两道人影已经分开,后退三步的唐烈风嘴角留下一道血痕,胸膛正在剧烈起伏。
“果然英雄出少年!唐至青那货色,教不出来你这样的徒弟,你的师傅是谁?”“大凤凰”的脸色更加阴沉了,气息仍然平缓悠长。
“师傅他确实没有亲传亲授。”唐烈风已经缓过来一些,“教我功夫的人,是师姐。”
“大凤凰”瞟了唐一禾一眼:“她的功夫远不及你,如何教得?”
“弟子不敢虚言。我到宗门时就是师姐带着我,所有的功法心诀、以及招式拆解,都是师姐一个字、一个字教给我的。”唐烈风的声音平静无波,“包括识字读书,做人做事,也都是师姐教的。”
“你们年岁相当,这么看来……”“大凤凰”脸色依然不好看,“只能说她早慧而无后劲。”
不是,你夸他,你踩我干嘛?唐一禾内心咆哮,谁说猫不能给老虎当师傅的?不过,当看到“大凤凰”从布袋子翻出一块紫牌,隔空扔给唐烈风后,唐一禾内心立马平静——与有荣焉,与有荣焉,那就不计较了。
“你小小年纪,就能练到第八层中期,还能悟出大道至简的道理,比我当年强多了。”“大凤凰”笑起来比哭还难看,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扔了过去,“这是我多年修行的一些心得,拿去看吧,看完扔了烧了都行,反正这唐家堡上下,我是一个都看不上,你小子勉强算一个吧。”
唐烈风脸露喜色,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小心放入怀中,然后又恭恭敬敬地跪地磕了三个响头,算是行了拜师大礼,感谢秀凤长老不吝传艺。
“到你了。”“大凤凰”对唐一禾虽有改观,但仍不感冒,“先打一套唐门八卦掌来看看。”
“回长老,不会。”唐一禾小声回应,“师傅没教过。”
“大凤凰”看了二人一眼,有些无语道:“耍一套辟邪剑法也行。”
“只会几招,看别人用过,师傅也没教过。”唐一禾声音更小了。
“大凤凰”眉头紧锁:“唐至青那棒槌,也没教过你武功?”
“师傅他老人家身体一直不太好,拳脚枪棍都没教过,但有教过释经明义。”唐一禾搜肠刮肚地回想,师傅除了让她去找大师兄,还教过点什么?
“那是私塾秀才教的玩意儿,他识得几个字?笑死个人。”“大凤凰”明显不耐烦起来,“那你的功夫谁教的?都教了点什么?”
唐一禾想了想,实话实说:“司雅大师兄教的‘九转心经’心法口诀,还有一套灵蟒鞭法,然后让我自己看的《毒经》和《筋经》。”
“大凤凰”薅了薅头发,头一回生出无力感:“你就学了点这个,然后还教出了他?我们这些老东西都可以去死了。”“大凤凰”搓了搓沟壑丛生的脸,“来吧,还是我陪你打一架吧。本来还想着,先用老办法折磨你一遍。”
这一架打得唐一禾痛不欲生。
“大凤凰”太贼了,每一拳、每一掌、每一肘、每一脚,都精准地打在唐一禾内息调转、起承转合的关节和筋骨上,疼得她眼泪四溅,哭爹喊娘,也深刻地理解了满山弟子面对“大凤凰”的感受。不过,疼归疼,哭归哭,架还是要打,而且不能白挨打,这是唐一禾的底线。
顷刻间已是涕泪横流的唐一禾暗下决心,就算咬碎钢牙、拼断手脚,也要把这场“讨打”尽量长地拖下去。因为“大凤凰”武艺如此高强,又不会真伤她性命,这种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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