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鸣昭一挑眉,淡淡道:“你怕什么?”
“我...我...”裴书尧噎住了,道:“我就是担心。”
谢鸣昭轻笑一声,“快回去吧,我抓了只野鸡,回去炖汤喝。”
“啊?”裴书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探头往背筐里瞧,嚯!里面躺着一只毛色油亮的野鸡,一瞧就知道很肥。
他径直呆愣在原地,只是上个山的功夫,就抓到野鸡了?
他可是听张猎户说这山里的野鸡最精,什么陷阱都没用,它可是会绕开陷阱,把里面的米吃光的。
谢鸣昭没等他,步伐稳健往前走去。
裴书尧回过神来,赶紧追了上去。
一路上,他望着谢鸣昭的后脑勺,酝酿在嘴边的话,还是说了出口。
“阿昭,下次你出门,可否告知我们?我们不是说要限制你的活动,只是不知你去了哪里,我们还是很担心的。”
谢鸣昭沉默片刻,道:“我知道了。这次上山是临时起意,你们都不在家,我只能动身为先。”
裴书尧的语气带着几分雀跃,道:“嗯,好!”
这时,张猎户迎面走来。
“哟,是你们俩啊,你们干嘛去了?”
谢鸣昭道:“上了躺山。”
张猎户:“哦?又上山,可找到什么宝贝了吗?”
谢鸣昭摇头,“宝贝倒没有,捉了只野鸡,开开荤。”
张猎户闻言,也探头往背筐里瞧,“嚯!这么大一只野鸡,可费了不少功夫吧。”
谢鸣昭尴尬一笑,“嗐,摔了一跤,差点滚下山了。”
“什么,你摔跤了?”裴书尧闻言,当即紧张起来,围着谢鸣昭上下打量着她有没有受伤。
谢鸣昭推开他,道:“我没事,别小题大做。”
“摔跤怎么会没事,等会回家我看看。”
张猎户见裴书尧如此紧张,打趣道:“哎呀呀,裴家哥当真心疼媳妇。”说着,他便拿出一个油纸袋,塞到裴书尧手里,“这是墟市上买的肉包子,拿回去哄你媳妇。”
裴书尧推脱着不要,道:“怎的好端端送我肉包子?”
“昨晚不是在你家抓了条蛇吗,卖了个好价钱,就当是请你们吃的。”张猎户又推了一把,将油纸袋重新塞到裴书尧手里。
他看向谢鸣昭,而她却微笑着说了句,“那便谢谢张哥了。”
裴书尧只好收下油纸袋。
张猎户与他们闲聊几句后,便回去了。
两人一进屋,裴书尧就拉着谢鸣昭进了房,二话不说就去掀她的裤腿袖子。
“你干什么?”谢鸣昭有些不满。
“我瞧瞧你有没有受伤。”裴书尧嘴上说着话,手上的动作却不停。
谢鸣昭拍开他的手,道:“我没摔倒,我那是骗张猎户的。”
裴书尧怔了怔,松了口气,“这样啊,没摔倒就好。你先去洗澡,我这就去做饭。”
语罢,他便转身出了房间,向厨房走去。
他要烧水杀鸡。
水烧开了,他便开始杀谢鸣昭带回来的那只野鸡。
野鸡毛颜色漂亮,毛发泛着光泽,拔下来后,他用个篮子装起来,洗净晒干保存起来,说不定谢鸣昭会用到。
野鸡虽肥,但也就两斤来重,他三两下就把野鸡处理好了。
谢鸣昭洗完澡出来往院子里一站,正好瞧见裴书尧在杀鸡。
风度翩翩的书生此时竟拿着刀杀鸡,这反差在外人看来着实有些大,不过在她眼里也就这样。
她一个女子,穿越了这个多个时代,什么事情没做过,杀个鸡有什么好稀奇的。
裴书尧拿着刀,对着野鸡哐哐一顿斩,三两下就把野鸡斩成块。
接着丢进砂锅里,再放入一些红枣、黄芪、当归等滋补的药材一起炖。
这锅汤足足炖了一个时辰。
温润的香气混着淡淡药香漫了出来,锅盖盖都盖不住。
谢鸣月已经把饭煮好了,顺便把肉包子一并放进锅里蒸一下,热的肉包子要比冷的肉包子好吃。
再简单炒个青菜,今晚的晚饭算是搞定了。
锅盖一掀,一股霸道的香气直冲面门。
“好香啊!”谢鸣月舔了舔唇。
暖汤盛在白瓷碗中,琥珀色汤水泛着薇光。鸡肉打底,糅合着红枣的清甜与药材的甘润,入口醇和不腻,暖意缓缓落进胃部,一口熨帖周身疲惫。
野鸡肉炖过后,肉质有些发柴,裴书尧倒了点辣椒酱放在碗里,夹起一块野鸡肉蘸了辣椒酱就吃进嘴里。
“唔!好吃!”
谢鸣月也有样学样,尝过后也发出同样的喟叹:“好吃!”
谢鸣昭嘴角抽了抽。
鸡汤补气血,辣椒辛散,喝鸡汤吃辣椒,会削弱这鸡汤的药膳功效。
但她管不着。
他们爱吃就吃,她就只好好喝汤就成。
吃饱喝足后,谢鸣昭便回房休息了。
大晚上黑灯瞎火的也干不了什么,还不如早早睡觉,还能把精神养回来。
她躺在床上就快睡着了,裴书尧却端了盆热水进来,放置床边,道:“阿昭,你今日走了很多路,先泡个脚再睡吧,会舒服些。”
她懒得动,任由裴书尧把弄自己。
第二日天微微亮醒来时,谢鸣昭发觉自己已好好的躺在床上睡着。
身旁就是裴书尧。
他还在睡,她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把早饭做好后,裴书尧也紧跟着醒了。
合着她刚醒没多久他就醒了啊。
“醒了?”
裴书尧:“嗯。”
谢鸣昭:“那便一起去墟市吧,我今日得找宋启桢帮忙租个铺子,昨日说的凉茶铺和糕点面包铺得抓紧时间张罗起来。”
裴书尧瞬间清醒了过来,道:“这么急吗,不再考虑几天?”
谢鸣昭:“再考虑几天我这股劲就过去了,想做就赶紧做,别等。”
裴书尧点头,道:“成,你尽管使唤我。”
简单收拾了一下,把今日要送去的辣椒蔬菜也一并搬上车,两人就出发了,谢鸣月便留在家里看家。
宋启桢效率很高,当日就把他名下地段最好的铺子租给了谢鸣昭。
租金嘛,自然是按照市价,一分都没得便宜。
谢鸣昭无所谓,毕竟她现在有钱得很。
凉茶铺先不说,但就她的糕点面包一经推出,必定会受百姓们喜爱。
这些可是整个平城都没有的糕点,但就那面包,也就只有谢鸣昭知道该如何做。
铺子很大,且宋启桢打理的很好,无需大修缮,只需添置些柜子等所需物品即可。
不过,这铺子还是要在中间再立一道阻隔墙,将凉茶铺和糕点面包铺分隔开。
若两家同用一个铺子,先不说串味的问题,单就这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放在一处售卖,多少会让人心生不悦。
凉茶铺无需太大的铺子,糕点面包都是从家里做了带过来的,亦无需太大的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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