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是夏末,夜间月亮高挂,宛若一盏明灯。
裴书尧借着月光,不要命地跑,片刻就到了张猎户家里。
张猎户刚躺下,就听到门口传来裴书尧撕心裂肺的喊声:“张猎户!快起来!我家里进毒蛇了!”
张猎户蹙眉,不悦地从床上爬起来,开门道:“蛇进屋就进了,拿棍子挑开就是了,急个蛋。”
裴书尧喘着粗气,满头大汗道:“那蛇剧毒,黑白纹。”
张猎户一听,当即转身进屋穿好衣服出来,道:“走,我去瞧瞧。”
两人很快来到谢家。
裴书尧带着张猎户进了洗澡房,只见那毒蛇竟然还被湿衣服盖着,似乎是挣扎了许久,这会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
张猎户瞅准时机,就着湿衣服一把抓住那蛇的颈部,提起后,换了个手抓,竟把那毒蛇从湿衣服里弄了出来。
他上下打量着这条黑白纹毒蛇,眼底是藏不住的喜悦,“嚯!这是簸箕甲,竟然有两指粗,够粗,够长,那些有钱人一定喜欢。”
他三两下就把那簸箕甲塞进布袋里,把袋口紧紧拴紧,看向裴书尧道:“裴家哥,这蛇就交给我处置了?”
裴书尧见毒蛇已被抓住,当即松了口气,道:“你拿走吧,有多远拿多远,老婆妹妹被吓得不轻。”
张猎户拍拍他的肩膀,道:“被吓到了?那是得好好安慰安慰,我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话音落,张猎户头也不回地钻进夜幕中。
裴书尧再次把洗澡房的每一个角落都检查一遍,确定安全后,这才进房道:“那蛇被张猎户弄走了,洗澡房我也检查过了,没有别的蛇了,阿昭你还要洗澡吗?”
谢鸣昭面露松快,但脸色还是不太好,摇摇头,道:“不了,我怕,还是早些睡觉吧。”
裴书尧见着谢鸣昭发白的脸色,便知此次她被吓得不轻,忙道:“好,你快去睡吧,我再把家里周围检查一遍。”
谢鸣昭轻轻“嗯”了一声,便翻身躺在床上。谢鸣月也回房睡觉去了。
裴书尧拿着灯盏,围着房子转了好几圈,确定没有蛇后,进屋换了衣裳,把手脚都洗干净后,这才躺在床上。
他刚躺下,谢鸣昭便一个翻身,钻进怀里,像个小猫,瑟缩着,好生让人怜惜。
他伸手搂住她,手轻轻顺着她的脊背安抚着,嘴里轻声呢喃道:“不怕,我看过了,家里周围不会有蛇进来了。”
谢鸣昭轻轻“嗯”了一声,脑袋在裴书尧怀里拱了拱,这瞬间让他身体紧绷起来。
他咬紧牙关,强行将内心的冲动压制下去,好好搂着谢鸣昭入睡。
翌日。
天还没亮,裴书尧便起床,光着膀子在院子里吭哧吭哧地劈柴。
劈一会儿,便抬头看向谢鸣昭房内,看一会儿又垂头劈柴。
一连数日,他都不得安睡。
他快要疯了。
他左思右想,想了又想,想出了一个法子。
这时,谢鸣昭也起床了,正在门口处梳头。
裴书尧拽着衣角,走到谢鸣昭身旁,犹豫片刻,终于下定决心,磕磕绊绊道:“阿昭,你晚上睡得可好?”
谢鸣昭不明所以看着他,点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
话到了嘴边,还是说不出口。他暗自骂了自己一句,转身就要离开。
谢鸣昭察觉到他有话想说却又说不出口,问道:“有话要说?”
“无。”
回答得果断干脆。
“哦。”
谢鸣昭不理会裴书尧,转身挑起担子去给菜地浇水。
裴书尧咬咬牙,嘴唇嗫嚅着好半会,终于把话都咽进肚子里,任其烂在肚里。
分房睡这种话还是别说了,只怕他说出口,按照谢鸣昭的性子,日后再也不能回到她房里睡了。
还是多喝几壶凉茶降降火吧。
他抢过谢鸣昭手里的水瓢,道:“让我来,你回去歇着吧。”
谢鸣昭没有推脱,而是默默转身进了屋子,挑了担箩筐,径直往辣椒地走去。
先前种的辣椒摘了几批,又陆陆续续地熟了。
正好摘了明日给醉仙楼送去。
老李废寝忘食般把谢鸣昭新给的食单上的菜式都做了一遍,这几日醉仙楼的伙计们吃辣椒吃得嘴角长泡,纷纷到药铺开药降火。
不过,这菜式总算是全都做了一遍,而且味道都做到极致。
这辣系菜式一推出,又轰动全城,座无虚席。
这八月天吃辣椒,也是辣得食客们满头大汗,但也乐此不疲,越辣越要吃。
这辣椒的销量突飞猛涨,谢鸣昭送去的几筐辣椒就快见底了。
不过,这辣椒吃多了,人们开始叫苦不迭。
热气上火,嘴角长泡都是小事,就怕喉痹咽痛、拉肚子。
一时间,药铺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可谢鸣昭又发现了赚钱小妙招。
凉茶大多数都是从药铺开药自己回去煲,有效,但药资不菲,寻常人家难以支撑。要么就是自己到山上挖些草药回去煮,不花半分银钱,可疗效全凭经验。也许喝了好几壶凉茶,可药不对症,喝了等于白喝。
她就想着若是开个凉茶铺,岂不是能兼顾以上的顾虑?
药材由她配好煮好,并把相关的病症标注清楚,只要根据客人描述的病症,舀取相应的凉茶即可,即便是六岁小孩也能上手。价格比药铺配的要便宜,药效又远胜寻常百姓自行上山采掘的草药,稳妥可靠。
凉茶铺只能开在城里,只是如此,谢鸣月一个小孩便不能独自城里村里来回跑,势必要分出一个人来陪着,可搬到城里住也不现实。
谢鸣昭沉思片刻,当即便把这件事敲定。
此时农忙时节已过,地里没有太多活计,空闲的时日不少。
正好谢鸣月要做凉茶铺的营生,那她便一并做糕点面包的营生。
两姐妹在也有个照应。
一回到家,谢鸣昭便找到谢鸣月,问道:“阿月,你想不想有自己的一门营生?”
谢鸣月眨眨眼,眼底很快掠过一抹亮光,道:“想!”
谢鸣昭道:“有个凉茶铺的生意,你要不要做?”
谢鸣月:“凉茶铺?我能行吗?”
谢鸣昭笑道:“我教你不就成了?你不是在我这存了些银子吗,可拿去开店。”
谢鸣月:“可我一个小孩,别人会信我吗?”
谢鸣昭:“放心,开始我陪着你,等你上手了,我就放手让你去做。”
谢鸣月犹豫片刻,当即应道:“好!”
哥哥有了自己的事情要做,姐夫是要科考的,也算是有自己的事业。姐姐就不用说了,这个家都是她撑起来的。
此时家里最无用的,貌似就是她自己。
她一个小孩种地种不了多少,只能在家里煮煮饭喂喂鸡鸭洗洗衣服打扫打扫卫生,可未来如何,她也不知。
如今姐姐提出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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