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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十三章

小说:

暮冥蛰生

作者:

哈不羁

分类:

现代言情

这莫名的杀意让人手脚冰凉,头皮发麻,下意识摸向腰间,“归尘”竟猛烈抖动了一下,蓄势待发,许是我的血又让它“兴奋”起来。这么近的距离,咒术已是来不及,只能寄希望于“归尘”强大的戾气为我争取逃离机会。

“你的眼睛......”他惊诧片刻,转瞬笑起来,“想活吗?”

我愣愣点头。

“说出来。”他语气生硬,看来对我的回答不满意。

我无奈,只得指着自己的嗓子摇头。

他反应过来,“原来还是个哑巴。”

行吧,只要能活命,哑巴一辈子也行。

他又拉过我的手腕,仍是上药,只是这次力道重了些,让人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姑娘既想活,可不能如此浪费血了。”

我心下一泠,隔着黑纱窥他,他是知道什么?

“你若不想死,此后便跟着我,你的血对我有用。”话说的直截了当,目的果然是血。他上好了药轻柔吹吹,“你放心,我每次要的血不多,不会有碍你活命。”

如此冠冕堂皇的说辞,多么体贴温柔地为我“着想”,狗东西!看着手腕上的伤忽然怒火中烧,抬手打翻他的幕离。

一瞬,四目相对。

他眉眼狭长,眼神锐利,烛火打在他瘦削的脸上,整个人晦暗不明。明明五官都姣好,聚在一起却让人感到阴冷战栗,说不出的怪异。除去阴冷,此刻在他脸上还看到了些许惊讶。

怒气平息下来,便被阴冷包裹,心虚一瞥,他的拳头紧握。不会要打我一拳吧?我紧张不已,摸着“归尘”的手冷汗津津。

“你在此休息。”他再无多言,拾起幕离,掀帘出去。

他这是何意?有求于我的血才忍了?瞧那张威胁人的脸也不会因为我的血而委屈自己吧?

再睁眼时天已大亮,我逐渐习惯失血便会昏沉睡去的状况,起身发现伤口被重新包扎过。“黑幕离”正撑头浅眠,他的手纤细修长,比我的好看许多,真不像个细作的手。

昨日他言,心中便已明晰几分,想必是与着绣紫蝶衣裙的紫国暗探来往,却被我误打误撞探得消息;原应是想着杀我灭口,但看到了我的异瞳,虽不知异瞳与我的血有何联系,但我于他应是有着类似于荣轩般的用处。

我摩挲腕口,这次确实莽撞了,给荣轩的血过多,以至现下仍气虚到提不起任何力气来。

“夜里便到了白川城,你跟着红玉,若有需要我会找你。”不知何时他已醒了,隔着黑黢黢的幕离道。

他竟不将我这个“血包”看在身边,到了白川城我自是离开,跟着红玉做什么?

子夜时分,我掀帘看着“幽芳不尽”的匾额,才明白“跟”是何意。

门前的烟柳寻欢比起匾额更像招牌,原来道上生意只是蝇头小利罢了,这青楼招牌才是红玉的“正经”营生。

马车绕过正门,拐进小巷,七八位壮汉已在一小门前“恭候多时”,同行的姑娘们察觉到危险,喊叫起来,壮汉们熟练地上前堵嘴,拎小鸡似地将她们提进门。

掀帘的手僵着,我仍坐在马车上不肯下去。

紫国也有青楼营生,男子比女子更多,但全凭自愿,并无强迫买卖。红玉这哪里是帮人越界?分明是干着拐卖女子,逼良为娼的勾当,此等行径在紫国便是斩立决。

“东家,夜深了,您该回去歇着了。”红玉的声音如同深渊回响的魔咒,明明白白催促着我下车。

“安心去,我保你活着。”黑幕离语气淡极了。

这话听着可笑,活着便保口气,如何活着他不会在意。

我剜他一眼,扯帘下了车。

红玉神态自若,“跟我来吧,东家下话了,不会亏待你的。”

漆黑夜中,忽传来突兀的“咣当”声,一个壮汉啐骂着将脚下的破碗踩得粉碎,又向身旁狠狠踹了一脚,我这才看到似是有条狗拴在门旁,这“狗”轻微呜咽着在地上蠕动;红玉不耐烦摆手,“行了,快走吧。”又挥手示意我跟上,踏进门的霎那才看清,地上趴着的竟是个人!

“打今起,你便住在这,东家吩咐不许克扣你的饭食,也不许打骂,”红玉关上门,阴冷道:“可你到了我的地盘,便得依着我的规矩。”翻脸之迅速,翻书不能及。

此前的阿谀婉转皆是伪饰,恶狼露出本来面目。

她从怀中掏出张纸呈于我面前,正是前两日所签借据,但瞧着她眉眼上吊的得意模样,便知这借据动了手脚。

“你的卖身契如今在我手里,没有这个你插翅也逃不出白川城,你乖乖养伤,好了便接客,我保你吃喝不愁。”

一个许我性命无虞,一个许我吃喝不愁,这两人倒是会做生意,我却是陪了身子又陪命。

不多时,一个医者来为我换药。我写字问他“何时能好”,他局促笑笑:“我第一次给姑娘看刀伤......不过快了,姑娘要好好吃饭睡觉......”

不痛不痒的话,许是红玉养在楼里的“带下医”,对刀伤并不精通。

红玉的屋子在我对面,她已熄灯安歇,我将窗户打开远眺,这才发现我们居于“幽芳不尽”的顶层,瞧这高度约有六七层;楼下歌舞繁光,这层却如此安静。

更深月色,不远处传来犬吠,我想起了小门外趴在地上的那人。将人当做栓门狗,红玉这厮绝非良善之辈,“黑幕离”对于红玉的“勾当”不感兴趣,却也默许了她拐卖少女,逼良为娼的恶行,更是可恨。

这一刻,我改变了直接回紫国的想法;既然他与月岚有交易且又需要我的血,那我便有机会得知原委,或许他们的勾结与我当下的处境密切相关。

小门那漆黑难辨,不知那人落得那个下场。我如今难以自保,如何帮得了他,还是休养好,待气力恢复才是上策。

起初几日,红玉仍让人守在屋门,许是见我乖乖喝药,不哭不闹,便将人撤走,告知我楼内可以随意走动,但不许出楼。于是,我连着几日饭毕,就在楼内上蹿下跳摸情况。

“幽芳不尽”是座圆形环楼,共有六层:一层外围是壮丁小厮所在;内层辟出台子来,供散客听曲玩乐;二层是庖屋和打杂居所;三层和四层是姑娘们所居;五层是雅间;而六层是红玉的居所。

由于我的频繁走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六层住着个哑巴姑娘。

在姑娘们的眼里住的越高身价就越高,以至于她们猜测我是被某个大人物包养在这里,都对我尊敬有加,但背后不堪私语也未断过,不过我也不在意这些莫须有。

一个月后,一个伤痕遍布,衣衫不整几近赤裸着身子的姑娘,被抬出了“幽芳不尽”。

没有哄闹和惊恐,她死去的寂静充斥这楼。

“她会被带去哪里?”我比划着问身旁的姑娘,她怪异且苦笑地看着我,“乱葬岗”。惆怅孤冷地一眼缓缓放至离去之人,像是送别又像是一眼望尽了自己的余生。

静默消散,无人多言,旋即散开。

告诉我答案的姑娘,晃身一转,笑语盈盈上前迎客。

我仍站在原地,心中寒凉。

而红玉衣着华丽,倚靠在六楼栏处,漠然地看着脚下发生的一切。

瞬时悲凉遍布全身,我是因为血被“黑幕离”需要而受到“照拂”,可这些女子如洪流中浮游挣扎的蝼蚁,不需多时便冲得干净,生死由命。

可这真是她们的命数吗?分明是被这世间的不公和虚伪的豺狼捏住了命脉!

红玉不知何时下来,她无视我的愤怒悲怆,拉起我的手查看伤势,我本能地抗拒,抽手后退,她愠道:“你发什么横?你以为就这里这样?”

她抬脚要走,似是怒气不平,又冲我道:“就连女人当家的紫国也是这样,你以为这楼里没有紫国来的姑娘?喏,抬出去的那个就是。”

我忙回头张望,抬尸人早已走远。

她啐道:“管你哪来的,进了这楼就得听老娘的,你伤好的也差不多了,晚上就开始接客。是雏吗?”

在这里,女子的第一夜称为“处子夜”,在他们看来,“处子”便是干净纯洁。

红玉想以此为噱头,将我“第一夜”卖得好价钱。可她不信我的回答,让几个老嬷子检查我的身体,老嬷子粗鲁地上手,我极为抗拒,便施了咒术应付过去。

“赔钱货。”红玉啐骂着将我的住处移到了三层,原来住在这间屋子的姑娘今早刚被抬出去。屋子打扫过,一切如新,就这样抹杀了她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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