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衍生同人 > 病弱表哥他总想拦我翻案 一枝水

48. 求

小说:

病弱表哥他总想拦我翻案

作者:

一枝水

分类:

衍生同人

早春细雨绵绵,一场春雨后气温便升高些,小雨初停,广润别院的灯火亮了一夜。

虞宁觉得头疼欲裂,她撑着软榻坐起身,腕间忽然传来一阵冰凉触感,一条细长锁链正自她腕间延伸出去,另一端牢牢扣在床栏之上。

她闭上眼。

就不该相信他。

是自己失算了,还以为他跟几年前一样那么听话呢。

她掀开被褥下榻,锁链拖动,在地毯上发出声响。

屋里几乎不透光,只有一点光线从门窗上的缝隙里透进来,就算是白日也和黑夜无异。

沈却还真是了解她,屋内所有尖锐器物都已被收走,连茶盏都换成了木制的,地面铺满厚厚的波斯地毯,桌角柜沿皆裹着软布,就连榻边都堆着数个绣枕。

房门忽然被推开,几个丫鬟鱼贯而入,赤金凤冠、织金霞帔、珍珠璎珞,满眼殷红。

虞宁走到桌边坐下,看着她们忙里忙外将屋中的陈设一点点换掉。

沈却的审美一向古典,床幔换成了暗红织金的帐幔,床头摆上了一盏白玉长明灯。丫鬟点燃灯芯,暖黄的光晕便漫开来,将整间屋子照得温软。

一套崭新的喜服被挂在屏风旁,虞宁目光扫过去,又落在案几上。

那里摆着一纸婚书,还有一对合卺杯。

“这些都是从哪儿来的?”

无人应声,几个丫鬟像是没听见一般,只低着头忙手里的活。

虞宁正要再问,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沈却缓步走了进来,今日他穿了一身绛红色圆领袍,衣襟上没有半分多余的装饰。

众人纷纷行礼退下。

虞宁抬起手腕故意将铁链晃得叮当作响:“给我解开。”

沈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走到案前,拿起那对合卺杯中的一只斟满酒,仰头一饮而尽。

酒杯落回案上,他看着另一只杯子:“四年前,我就是这样与你完礼的。”

沈却将另一只杯子也斟满放回原处,杯底碰上桌面,发出“咯哒”一声轻响,听的虞宁心头发怵。

合卺杯旁的那张旧婚书,四年前他已经在自己的名字旁按下了手印,但虞宁的位子至今空着。

沈却取出红泥,重新在自己的名字旁按下手印,鲜红的指印覆在旧痕旁。

一新一旧。

虞宁看着他的动作,心底忽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沈却拿着红泥走了过来,停在她面前,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敢——”

话还未说完,眼前人忽然屈膝在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阿宁,那时候我以为只要你还在,哪怕只是一个牌位,我也能当作你没有离开。”

虞宁剩下的话堵在喉间,灯火落进沈却眼底,映出一点极浅的水光。

“但我一直不敢告诉自己那场婚礼算数,我拜过你的牌位,与你饮过合卺酒,也曾在所有人面前称你为妻,可你都不在。”

他将红泥往她面前递了几分:“所以今日,我想聘你为妻。”

虞宁记得第一次听见沈却开口时她就觉得他的声音很好听,如今又是柔声细语的求她,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耳边却传来清脆的一声警醒。

她深吸一口气,差点都要忘了自己现在正被他锁着呢。

虽然这些年她也很想他,听见他说他娶了她牌位时,她又羞恼又心疼。

可视线从他恳求的双目移到手腕上的铜锁,那一点动摇又被一桶冷水浇醒。

她退了半步。

“沈却,你不能把我锁在这里再问我要不要嫁给你。你把我锁住了,却还要我亲口告诉你我愿意成为你的妻子?那我就算说了‘愿意’,你敢信吗?”

那一瞬,虞宁仿佛看见他的温润从容被狠狠撕开。

是他变了吗?

不,不是。

初见时他便掐着她的脖子,目光也是这样的冷漠、偏执、睚眦必报。原温润君子不过是一层皮,皮囊之下的沈却,也许本就是这样的人。

“为什么?”

“为什么?”虞宁反问道,猛地抬起手,将腕上的铜锁又往他眼前晃了晃。

“沈大人是瞎了吗?”铁链骤然绷紧,勒得她腕骨泛红,“你给我解开,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半晌,他忽然轻笑了一声:“阿宁,你别把我当傻子,我给你解开……”他低声重复了一遍,“你肯定会逃的吧?”

说着话,他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你要逃去哪?初珩,还是裴期身边?”

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那双眼睛里的温润一点点褪去,让虞宁忽然想起初见他时掐着自己的沈却。

“我最恨的就是他们!裴期陪你长大,初珩陪了你四年,而我呢?你给我留了什么?”

他手下的力气加重了些:“我日日夜夜守着你的牌位......想要是你活着就好了。可如今看见你真的活着,我才是真明白了,哪怕你恨我,怨我,甚至拿刀捅我,我都认,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哪怕恨我也没关系。”

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下颌,语气中又是极度的迷恋:“虞宁,你太会骗人了,你骗了我整整四年,让我怎么放了你?”

他的目光落在她水润的双唇上,低下头猛地吻了上去,唇齿相撞,交缠之间虞宁咬破了他的唇。

血腥味顷刻间在两人唇齿间漫开,她从他怀中挣脱,可腕上的铁链骤然绷紧,锁链碰撞,她也无处可逃。

沈却走回床边攥住铁索,一点一点将她重新拉回自己身侧。

虞宁跌坐在榻边,床上的软枕散落一地,她撑着身子想起身,却被他按住肩膀,迷药的药效尚未散尽,她根本挣不开。

暖黄灯火下,她看见他肿起的唇瓣,看见那点鲜红被舌尖缓缓卷去,眉眼间竟生出一种近乎蛊惑人心的艳丽。

他将头埋进她的肩窝,契而不舍地求她。

“阿宁……做我的夫人好吗?”

虞宁知道哪怕自己现在被他锁着,她也有千百种方法伤到他。

但她就是下不去手。

她想和他好好商量,话到嘴边却成了:“你若将我锁着我永远也不会答应你。”

“不会把你松开的。”他轻哼一声搂着她更用力了些,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虞宁浑身无力,只能先闭上眼不再理他。

后来几日皆是如此,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做任何回应。

但沈却像是打定了主意要与她耗下去。

他将公务从沈府搬到了广润别院,每日下朝之后便径直回来陪她,有时会给她带长安新出的蜜饯,有时会将这些年修订过的《大梁律》整套带回来,放在她手边。

虞宁白日里尚能躲着他,到了夜里却避无可避。

沈却从不强迫她,但也不肯离她太远。

夜深后,他总要将她抱进怀里,手臂牢牢环着她的腰。

虞宁起初还会挣扎,后来见他始终不肯松手便背过身去睡。

可身后的人一会儿低头吻她的发顶,一会儿吻她的耳侧,还会捉住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慢慢摩挲。

他整个人绷得厉害,呼吸也比平日沉重许多。

虞宁被他弄得心烦意乱。

她终于开口了:“你到底睡不睡?”

身后安静了一会儿,沈却贴着她的后颈,低低应了一声:“睡。”

虞宁重新闭上眼,没过多久耳边又落下一吻。

她猛地睁眼:“沈却!”

这一夜虞宁几乎没睡安稳,直到天色将明,她才迷迷糊糊睡去,再醒来时,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

沈却收拾妥当坐在窗边伏案拟诏,精神很好,仿佛昨夜那个折腾得她一宿不得安眠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虞宁顶着一双泛青的眼睛看了他许久,终于忍无可忍从案上抽出一本最厚的《大梁律》,冷着脸朝他砸过去。

书脊正中额角,沈却被砸得偏了偏头。

他抬手摸了一下额角,弯腰把书捡起来,仔细掸去上面的灰尘,又重新放回书架。

屋内还是一副新房装饰,挂着大红帐幔,白玉长明灯昼夜不熄。

好像她一日不答应,这装扮便一日不会变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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