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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今生(二)

小说:

和兄长拿到宿敌剧本后

作者:

嘿言

分类:

现代言情

江厉的生辰转眼便到了。

他正值壮年,蓬莱上下千头万绪,事务繁杂,若不是江易执意要在这一日凑齐一家人,吃一顿像样的团圆饭,江厉是万万抽不出这片刻空闲的。

这样的相聚,对江厉而言难得,对江云惊而言,更是稀罕至极。他自小就鲜少能与父亲正经相见,更别说这样同坐一桌、安安静静吃饭的光景。

他的身份太过特殊,小小年纪便已懂了察言观色,这里没有人拿他当正常人看待,江易不喜欢自己,他之所以能留在蓬莱,全是看在江厉的面子上。他的命运与父亲牢牢绑在一起,一旦失去父亲,他便一无所有。

因此,这顿生辰宴,江云惊拿出了十二分的小心与郑重。他怀揣着精心备好的礼物,与江墨并肩,跟在江易身后,一同往云荷殿走去。

临行前,江易低声叮嘱他:“云惊,你父亲这几日正因为你母亲的事心烦意乱,你切记莫要惹他生气。”

江云惊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木盒,指尖微微晃动,眼底藏着一丝不为人知的期待,仿佛只要这一关安稳度过,往后便能天下太平。

“您放心。”他轻声应道。

江易看了他一眼,转身的刹那,江云惊恍惚看见他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嘴角在笑,眼睛却纹丝不动,那笑意没有半分温度,让他如坐针毡。

一进门,方天画早已带着姜华、赫天等人在座。江易轻轻将江云惊推到江厉身侧的位置,自己则带着江墨,在他们正对面稳稳坐下。

江云惊只盯着桌面的瓷盘,连呼吸都放轻,不知该不该开口。身旁这个与他仅有几面之缘的男人,目光淡淡落在他脸上,却让他浑身发紧,胆战心惊。

太多人说过——他长得,太像梅世镜了。

“云惊,你不是给父亲备了贺礼吗?”江易在对面轻声提醒。

“是吗?”江厉随口应了一声,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脊梁。

这一下轻拍猝不及防,江云惊猛地站起身,眼睛骤然睁大,怔怔望着眼前的男人,好半天才挤出一声:“……父亲。”

江厉自己也有些尴尬,连忙示意他坐下。江云惊这才稳住心神,双手捧着提前备好的木盒,恭敬递上前:“父亲。”

江厉笑着接过,顺手掀开盒盖,目光落进去,语气微微一顿:“这是……”

盒子里是一张画像。

江云惊自幼便心灵手巧,雕得一手好木,画得一笔好画,这幅画更是耗了他不少心血。

画中是一幅全家福——江厉立在正中,身姿挺拔,左手边是位温婉少女,是他从未谋面的姐姐江白枫,右手边,则是少年模样的自己。

江易一看便面露喜色,赞道:“惟妙惟肖。你从没见过你姐姐,怎么知道她长这样?”

见他满意,江云惊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些,小小地笑了一下:“猜的。”

江易又轻飘飘问了一句:“那你母亲呢?”

“我只有父亲,没有母亲。”

江厉脸上的笑容几不可查地淡了几分:“……什么意思?”

可男孩此刻早已沉浸在被长辈夸奖、渴望被认可的喜悦里,天真地以为,这是父亲在要他表忠心。他抿了抿唇,把提前在心里练了无数遍的话,小心翼翼地捧了出来。

不要说。

祝香携就站在桌边,神经紧绷,不管你提前准备了什么,都不要再说了。

江云惊异常认真:“梅世镜这样的妖孽,人人得而诛之,我是您的儿子,怎么能认她作母亲。”

话音一落,整座云荷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像是被冻住了。

江云惊强撑着镇定,抬眼直直望着江厉,指尖却在桌下攥得发白。

“这些话,谁教你的?”男人的声音沉得吓人。

“我自己……”

他第四个字还没完全吐出来,一记清脆的巴掌已经狠狠甩在脸上。

力道之大,打得他耳中嗡鸣,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江云惊整个人都懵了,嘴角涌现血腥,他茫然地仰起头:“父亲。”

江易立刻起身,急声道:“兄长。”

江厉却根本没看旁人,指着眼前这个满脸错愕的孩子,斥责声冷得像冰:“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方天画忙把男孩拉出门:“你先出去冷静冷静。”

身后厚重的殿门“砰”地一声紧紧合上,将里面的气息彻底隔绝。

他在门口僵了片刻,忽然开始原地打转,仰着头死死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吸气,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祝香携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好几次抬手想去敲门,指尖都碰到了门板,最终还是怯懦地缩了回去。

男孩只敢在门外无声徘徊,连一点动静都不敢弄出来,仿佛只要稍微出声,门就会再次打开,迎来新一轮的责骂与厌弃,整个人都绷在极致的恐惧里,秋风拂过,吹的衣裳瑟瑟发抖。

“你被江易骗了。”

祝香携轻轻说。赫天和江墨都是他的人,三言两语的教唆,就让他们本就单薄的父子关系雪上加霜。

祝香携知道他听不见,可她也清楚,江云惊此刻一定已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

那副他精心画了许久的全家福在他手里使劲的揉搓,墨水模糊了整张画像糊成一团乌黑,然后不堪重负的被磨软,撕破。

不知是饿极了,还是只想把这满心的难堪与痛苦一起毁掉,江云惊忽然低下头,将那幅被泪水打湿的画,整张塞进了嘴里。

他用力地嚼着,一口一口,嚼啊嚼啊嚼,嚼的牙齿发软,累的口干舌燥,像是在自我惩罚,惩罚自己的轻信和愚蠢。

祝香携站在暗处,看得心脏一阵阵抽痛,像被人狠狠攥住,滴血一般折磨。

但江易为什么要离间江厉父子呢?

祝香携看着一片片秋叶凋蔽,算算时间,距离江云惊离开蓬莱的日子不远了。

梅花教在夜色里日夜壮大,如同一枚蓄满了生机的花骨朵,只待一朝春风,便要轰轰烈烈盛放。妖众们在夜幕下点燃篝火,围火纵歌,笑声与火光一同漫过山野,自在又热烈。

而在东方那座四面环水、仙气缭绕的城邦之中,少年却独自挑灯夜战。

剑光划破长夜,他一遍又一遍挥舞着刀剑,不眠不休,一招一式完美无缺,一静一动尽显功力深厚。

几年间,江云惊和江墨、赫天、姜华三人并驾齐驱,四人你追我赶,看似稳定前进,实则是江云惊拔尖却不突出的世俗之道罢了。

竹林风动,竹叶簌簌。

江云惊正执剑反复演练,招式利落,剑意沉凝。祝香携只一眼,便认出那是江流剑法。

同样的夜色,同样的竹林,一瞬间将她的思绪扯回十几年前。

微雨沾衣,翠竹轻响,那时她还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懂,梅云惊就是在这片竹林里,一字一句、一招一式,教她真正的江流剑法。

恍惚当年,竟如昨日。

祝香携看得手痒,不自觉抬起手,空手跟着招式缓缓挥舞。

虚实交错,她在明,他在暗,两人本就感知不到彼此,却在同一片月光下,舞着同一套剑法,隔着岁月无声对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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