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敛坐在桌边,捂着脸,对二人哭诉。
“我回房后才想起还未给她们布置明日的课业,就先去找了杨苗儿。可敲了许久门,也没有动静。我不好入内,就叫了婢女来帮我进去看看。没成想……婢女说屋内根本没有人。我进去一看,屋内当真没有半个人影,东西都还整整齐齐放着!那时,我还是没想太多,以为她在其他小娘子处,就先去了别处。一去才知晓,她们都没见着杨苗儿……”
闻蝉问道:“可去其他地方找过?”
“都找过了。”张敛摇摇头,“不见踪影。”
“难道是她下山了?”
“不可能!今晚婢女去给她送饭的时候她人还在。好好的,她怎么会摸黑下山,连一个人都不带?”
虽说没有教这几个孩子太长时间,郑观澜心里还是关切的,他站起身。
“在外面也找找吧,或许人就在附近。”
张敛跟着站起来,握着郑观澜的手,眼睛红肿得厉害。
“孩子要是出什么事,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她们的爹娘啊……”
闻蝉踏出门。
“先找人!”
然而,众人在六姑社内外连带瑞泉观,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杨苗儿半个人影。
众人坐在正厅内,面色难看。
顾纨带着失魂落魄的张敛走进来。
“我那里也找过了,没有看到杨苗儿。”
罗薇说道:“已经让人去通知杨家了,杨家的人马上就到。”
张敛的面色瞬间红润了些。
“对对对!杨家的人多,等他们到了,孩子一定能找回来!”
既然杨家的人都要来了,除去张敛和罗薇还有顾纨,其余人都准备回房休息。
一夜没睡,即使事情再多,闻蝉也强逼自己闭上眼睡觉。
跑了一夜,身体的劳累让这一觉睡得格外长。
二人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傍晚了。
窗外的日光都开始暗下去,天边染上一线橙黄的光。
闻蝉摸了摸肚子,看着站在窗边的郑观澜。
“你饿不饿?”
“要吃什么?我去厨房拿。”
闻蝉下了床,跳起来跺了跺脚。
“我们一起吧,睡了一日,也该走动走动。”
二人挂心着杨苗儿失踪的事情,到厨房拿了几个胡饼吃了就立即调转方向去往正厅。
还未到正厅,路边的一个小院儿传来罗薇的骂声。
闻蝉拉住郑观澜,指了指那院子,示意他一起去偷听。
她还听到有个男子的声音呢!
二人轻手轻脚走到院门外,透过缝隙看了进去。
罗薇正和锦鸿相对站着。
这俩人……
闻蝉不由想到昨日罗薇提起锦鸿的话来。
“是你杀了杨苗儿吧?”罗薇的语气满是肯定,死死盯着锦鸿。
锦鸿摇了摇扇子。
“我?杀人?”
他挑起嘴角一笑。
“我就是杀人也不会去杀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啊。罗娘子,杨苗儿只是失踪,可不是已经被害,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多不吉利。”
罗薇手一挥。
“巧言令色!你总是这样!除了你还能是谁?你就是厌烦了杨苗儿纠缠你,所以才把她给杀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人嘴里说着好听的话,心里比谁都狠毒,腻味了就把人抛开,毫不留情,像是扔掉什么垃圾一般……”
她的双目逐渐染上淡淡的红色,配上双手乱挥的动作,显得像是在发狂一般。
锦鸿微微皱眉,后退了一步,不准备和她纠缠。
“告辞。”
对方冷淡的态度更刺伤了罗薇,她一把拽住锦鸿。
“你敢走!”
锦鸿侧过头,似是无奈,语气依旧十分温柔,如同情人低语一般。
“罗娘子,放手吧。”
罗薇眼神恍惚了一瞬,变得飘忽起来。
“不能走,你不能走。”
锦鸿实在是受不了了,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匕首,把衣角割断,一甩袖子就走了。
院内传来罗薇低哑的哭泣声。
藏在角落的二人面面相觑。
闻蝉小声道:“难怪昨日她和我说什么,锦鸿是个不折不扣的浪荡子,原来他们二人有这一层关系?”
等二人到正厅的时候,锦鸿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坐在郝回的身侧,郝回见二人来了,如同往日一般,弹了两下琵琶,算是见礼。
锦鸿笑嘻嘻说道:“郝兄真是风雅极了,以乐声为言语,倒是比人说话更动听些。”
闻蝉觉着他是刚刚受了罗薇的刺激才有这样的感叹。
“可有消息了?”郑观澜问着一直沉默的张敛。
张敛摇头:“没有……我们把下面的树林都翻了一遍,还是没有。婢女也查了她的屋内,杨小娘子屋内没有任何物件缺失……就是人不见了。”
原本嬉皮笑脸的锦鸿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
这不是好的预兆。
若只是离家出走,定然会戴上金银细软。
就在众人都不敢多说之时,传来的噩耗彻底坐实了几人的猜测——杨苗儿死了。
尸体是在半山腰上的六姑泉中发现的。
发现尸体的人是杨家的一个仆人。
他跪在杨金斗的面前。
“小的走这儿路过,猛地看见一团青白,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小娘子的尸体悠悠荡荡在水面飘着。”
那场景应当十分可怖,才让他抖如筛糠。
闻蝉借着郑观澜的遮掩,偷偷看向尸体。
面色苍白微微发青,口鼻处有细细的泡沫。
这是典型的溺亡特征。
可尸体的脖颈处却缠绕着一大把黑色的头发,像是水草一般,死死缠在上面。
这让闻蝉莫名想起了郑观澜那晚故意吓人而编出的鬼故事。
捞起尸体的仆人还在理着那一大把头发,可是头发打结得厉害,又不敢拽,一番功夫几乎白费。
闻蝉忍不住提醒。
“在衙门的人来之前,最好还是不要动尸体为好。”
张敛急忙附和:“没错!文夫人说得对!昨日到今日,我们一直在此处找孩子。却没有找到,可见孩子定然是被他人所杀,绝非意外溺亡!”
他说的话倒是有几分分量,那仆人这才停下手。
“文双,你说是谁杀了杨苗儿?”
罗薇的声音就在耳边。
闻蝉胳膊都起了鸡皮疙瘩。
她装作伤心无措的样子,摇摇头。
“谁知道呢?杨小娘子平日里最是温和,也不爱说话,不知是哪个歹人竟会害她!”
罗薇低低笑了一声。
“温和?”
闻蝉抹着眼泪,倚在郑观澜胳膊上,借势躲开这个明显已经有些疯狂的人。
郑观澜感觉到她的动作,差点跳起来。
“怎……你怎么了?”
闻蝉可怜兮兮,抱着他的胳膊。
“尸体……好吓人……”
郑观澜被噎住了,差点没稳住自己的表情。
她说尸体好吓人?
真是好吓人。
片刻后,一群衙役和一个背着箱子的老仵作浩浩荡荡冲上山来。
众人被衙役围成的圈隔开,只能远远看着。
仵作在前面验尸。
为首的捕头就地开始问话。
仆人的证词和之前一样,没有什么线索,他又转头问起郑观澜等人。
“你们是六姑社的夫子吧?说说,昨日到今日发生了什么。”
张敛站了出来,他的声音还有些嘶哑。
“让在下来说吧。昨日晚饭后,杨小娘子就不见了人影,在下发现后立即通知了所有人。从昨晚到今日,我们和杨家的仆人把这座山到处都翻遍了,却不见人影。一直到方才,一个仆人偶然路过六姑泉,才发现了……孩子的尸体。”
捕头皱眉。
“找了一日都没找着?这尸体难道是从地下冒出来的?”他扭过头,问仵作,“左仵作,人是什么时候死的?”
那仵作还真有几分本事,不过片刻就将基本情况查验清楚。
“昨晚亥时初左右溺亡的。”
锦鸿接话:“那不就是昨晚我们发现她失踪的时候吗?”
捕头追问:“失踪时间确定是亥时初吗?”
锦鸿不说话了。
张敛说道:“应该不止,昨日,最后一个见到杨小娘子的是六姑社内一个婢女,大概是酉时正左右,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她了。”
“这什么玩意儿啊!”仵作抱怨了一句,拿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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