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纨被带走了。
其余几个小娘子聚在一起,除去陈若兰都在哭。
“不可能是顾夫子。”即使平日里最刻薄的张菡萏都不相信。
陈若兰慢条斯理说道:“制茶不能间断,若是昨晚顾夫子在制茶,是绝对空不出时间去杀人的。”
何妙只一味点头:“是呀是呀。而且顾夫子最好了,怎么会杀杨姐姐呢?”
“说不定是哪个强盗……潜入了六姑社?”何春白着脸,说完就开始不停咳嗽。
张菡萏一下窜起来,尖叫一声:“不可能!”
正咳嗽的何春一下没了声息,其余人也吓得不轻。
闻蝉说道:“杨小娘子的首饰并未丢失,应当不是遇到了强盗吧?”
张菡萏斜睨了一眼何春。
“不懂就别乱吓人!”
何春低下头,不敢再开口。
气氛很是凝滞。
陈若兰却突然道:“刺史衙门真的把顾夫子捉走了?”
张敛宽慰道:“也不算捉,我看那差役态度还算客气。只要查清了,顾夫子定然能平安归来。”
陈若兰眉头微蹙。
“衙门可不是什么好去处。差役就为了这个把顾夫子捉了?难道他都不怕顾家知晓吗?”
张敛偷偷觑了一眼挑事的罗薇,到底没好意思揭破。
郝回没法说话,闻蝉二人一直作壁上观,更是不会轻易开口。
反倒是锦鸿直接一语道破。
“还不是要有赖于罗夫子仗义执言。”
他这语气一反往常,充满了针对之意。
陈若兰一听果然面色都沉了下去。
“罗夫子可真是一片好心。”
张菡萏说话就没这么含蓄了。
她指着罗薇鼻子骂。
“你就是因为嫉妒顾夫子所以才害她的吧!”
另外几人也面带不满。
“我……”
罗薇强装镇定,实际上手都在发颤。
“我也是为了查清凶手!”她义正言辞,像是毫无私心一般,“这上上下下就她有嫌疑,万一是因为……”
张菡萏冷笑一声。
“得了吧!你以为谁和你似的,眼皮子比水洼还浅,随便见个长的略平头正脸些的男子就就昏了头?”
罗薇被这样直接的话骂得面色赤红,却不敢反驳一句。
张菡萏翘起腿,继续说道:“我告诉你,你是夫子,可也是我张家雇来的,别以为自己岁数大些,多做了几年的活儿,就是什么长辈了。我就见不惯你这样的贱人。”
这话骂得太过,叶淑大着胆子拉了拉张菡萏。
张菡萏一把甩开,骂得更难听了。
“难怪这么大岁数都嫁不出去,还恨嫁呢?”
“咳咳咳……”何春又咳了起来,面色涌上病态的潮红。
闻蝉虽不喜罗薇,但也不愿见她被侮辱成这样。
“何娘子是不舒服吗?要不回去休息一二?”
张菡萏被打断又无可奈何,小声骂了一句:“病秧子……”
“小娘子,陈郎君过来了。”一个婢女小跑着进来通报。
张菡萏脸上瞬间露出得意的神色,她悠悠站起身。
“我先去招待客人了。”
叶淑讨好一笑:“陈郎君定然是怕姐姐吓着了才急匆匆赶过来。”
这话张菡萏很是受用。
“谁让他来了。”
嘴上这样说,动作可是半点不慢,她几乎是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
回到院子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二人在床上对坐,闻蝉小声说着自己的计划。
“今日那个仵作验尸的结果是对的。”
郑观澜最近也看了不少验尸的书,算是懂得了一点门道。
“可结果很矛盾。若人是淹死的,那脖子上的勒痕又是死前伤。难道是凶手把人勒晕后推入水中导致其溺亡?”
“有这个可能,我没看到细节,也无法确定。最怪的地方在于尸体出现的位置。六姑泉十分清澈,从昨晚到今日,寻找的人来来去去经过那么多次,都没有发现尸体,怎么会今日傍晚那尸体一下就蹦出来了呢?”闻蝉重重叹气,“若要验证清楚,必须要近身查验甚至剖尸才行。”
郑观澜的人这几日都在私下探查杨家这几家的关系,其背后势力可以说是越挖越深,他们一时之间还真不敢暴露身份。
“不过……”闻蝉眯起眼睛,笑得十分奸诈,“那个仵作我认识。”
“你认识?”
“萧散的验尸格目就是他写的!伤痕也多半是他伪造的。明日我们就找个由头下山,直接去找他!”
郑观澜觉得她即将采取不太正当但是十分有效的行动。
……
第二日一早,闻蝉就拿着厨房做的点心去了罗薇的院子里。
罗薇缓缓打开门,头发随意用木簪挽着,连假发髻都没戴,很是颓丧。
“罗姐姐……”闻蝉面露担忧,“我来找你说说话。”
“是来看我笑话吧?”罗薇拉长了脸,说话比往日更难听了几分。
闻蝉主动握住她的手。
“你别误会!我早就听说张娘子为人刻薄,怎么会把她故意侮辱人的话当做真的呢?我是担心你……”
罗薇面色好看了些,侧开身让出入口。
“进来吧。”
二人就在院内的石桌边坐下,闻蝉取出食盒里的几盘点心,笑着招呼她。
“点心都还热乎的,你先尝尝。”
罗薇吃了一块,又喝了一口茶。
闻蝉也不急,就在一边看着她,什么都不说。
等一盘点心少了一半,罗薇才放下茶盏。
她嘴唇动了动。
“多谢你……”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闻蝉这才开始引起话题,“大户人家的孩子都是这样的,将我们普通人视作猪狗一般。骂几句都算轻的,京城里那些世家子仗着家世草菅人命的都不少。”
这个梯子搭得好,让罗薇真把闻蝉当成了和自己一伙的人。
她话匣子也打开了。
“张菡萏……你知道她为何那么维护顾纨吗?”
闻蝉一脸恍然:“是啊!她那么刻薄的人,怎么对顾纨那么好?”
“是为了顾家!”
罗薇敞开了说。
“顾家是我们本地第一大的茶商,家产虽比不上杨家那么丰厚,但人脉极广。可偏偏顾纨的老爹生不出儿子,都五十多了,就顾纨一个女儿!实在没法子,顾纨的老爹认了顾纨的表弟做儿子,准备让他日后主持顾家。那个表弟就是张菡萏的未婚夫。当然,顾家老头也没那么傻,顾家的茶叶制法这些核心的东西都在顾纨手里捏着,那些客人也是只认顾纨。”
“张菡萏怎么如此看重和顾家的婚事?她家不缺顾家这点钱吧?难道是她很喜欢那个陈郎君?”
罗薇嘴角勾起。
“这事很复杂。不过说到底,无非是因为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张家不行了!”
“罗姐姐……你这话是何意?张家生意出问题了?”
罗薇颔首:“是。张菡萏本是不喜欢这个未婚夫的,反倒是那个陈郎君对张菡萏黏得紧。但是,如今张家内里空虚,已经支撑不起张菡萏的花销,她喜好奢华,只能通过她的未婚夫来维持自己面上的体面。”
她畅快笑了一声,笑声短促尖利。
“可是啊,顾纨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她,更不赞成自己表弟和她的婚事,她就是再讨好也无济于事!顾纨可不是泥巴做的,只要顾纨在一日,就绝对不会让她进顾家的门!”
闻蝉问道:“张家看着那般体面,家里竟然已经至此了吗?”
罗薇倒是很淡定。
“做生意的不都这样吗?又不止张家,就说杨家如今也败落了。只是杨苗儿这个女人太聪明了。她现在装简朴才女……和那个顾纨一样,花销也不大,还能维持几分体面。”
“那另外几位家里不会也……”
“也就何家好一点,叶家亏空更多,你来的晚不知道,叶淑都两年的时间没有戴新的金饰的,她现在戴的,看着金灿灿的晃眼睛,实际上都是她家里长辈的东西了!”
闻蝉咬了咬嘴唇:“不会到时候发不了工钱吧……”
罗薇哈哈大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怕什么!”
……
从罗薇那里得了消息,闻蝉在下山的时候把一切都告诉给了郑观澜。
“罗薇的话可能有夸张的成分,但看昨日的情状,张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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