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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 50 章

小说:

太子妃恃宠而骄

作者:

桑霜

分类:

现代言情

东宫内,秦嫚方才踏入膳堂,抬眼便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眸,霍扶辞早已端坐在桌前,似乎是等候许久。

“娘子,你总算是回来了。”霍扶辞面带笑意地朝着她招手,语气轻快道:“快来快来,本宫特意寻来你最中意那家烧鸭铺的烧鸭,今日刚出炉的。”

“好。”秦嫚唇角微扬,行至他身侧落座,故作随意地开口:“对了,你这几日都去了何处?莫非一直留在大司马府?”

霍扶辞笑着点了点头:“呃......这几日有要事与大司马商议,故而耽搁了几日。”

“哦。”秦嫚淡淡应了声,不再追问,自顾自地执筷夹起一块烧鸭,细细咀嚼着。

片刻后,她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扫过一旁侍立的内侍,轻声吩咐:“你们都退下吧。”

“是。”内侍躬身应下,依次退出门外,顺手合上膳堂的大门。

“你可是有心事要与本宫说?”霍扶辞一眼便瞧出了她神色间的疑虑,率先开口问道。

秦嫚侧过身正对着他,将心中盘桓已久的猜忌与想法尽数和盘托出。

言罢,见霍扶辞始终缄默不语,她不由地蹙眉道:“你这般一言不发,是何看法?又是何反应?”

“你想同本宫说的是,仅凭络音苼的几句话,你便判定皇叔母所中之毒,并非与她有关?然而你真正怀疑的,竟然是四皇弟?”

“阿辞,你不妨仔细想想。”秦嫚神色郑重,认真剖析道:“如今我们与皇后一党针锋相对,矛盾愈演愈烈;可到头来坐收渔翁之利的,既不是我们,也并非是络音苼。无论是泪陂寺外牵扯到木帧的风波,亦是围猎场上的事端,这暗处始终有一只手在拨弄是非。”

“当初宁渡便已彻查清楚,泪陂寺埋伏的那批杀手,乃是国丈络善才的筹谋,与四皇弟无关。”霍扶辞语气笃定,面上满是全然信赖霍策白的模样。

秦嫚冷笑一声,句句反问道:“那......阿弈口中的幕后主子,你可查到下落了?此人会是络善才?他会与教坊司有瓜葛?”

接连诘问落在耳边,霍扶辞顿时哑口无言。他心里无比清楚,身为国丈的络善才自诩清高,绝不可能涉足教坊司这等地方;再者,他的确直至如今,也没能查清阿弈背后之人的真实身份与背景。

“还有一事......”秦嫚想了想,缓缓开口:“一心想要你这位太子性命之人,恐怕从来都不是络音苼。说得再直白些,暗处蛰伏的那个人,远比络音苼更盼着你死!”

霍扶辞脸上的疑虑更甚:“你凭什么断定,这暗处蛰伏之人是四皇弟?”

“倘若一心想要你性命的人是络音苼,那她早年便有绝佳的下手时机,可她始终未曾动手。另外,她也没有任何加害皇叔母的理由。”

“此话从何说起?”

秦嫚神情严肃,字字句句分析道:“换作我是络音苼,我绝不会多此一举,去加害一个对自己毫无威胁的钺王妃。倘若她的目标只是想铲除先皇后一脉,当年又怎会留下年仅十四岁,且毫无还手之力的太子?既然她有本事暗中除掉身手不凡的先皇后,那年少无助的太子,又如何杀不得?”

“可四皇弟同样没有加害皇叔母的缘由,况且早年间江青芜虽攀上龙榻,但她能依仗的只有母后,又何必多此一举?”

“若是当年,御书房那桩针对陛下的刺杀当真得手,朝堂会是何种局面?”秦嫚骤然讨论到此话题上。

此话一出,霍扶辞瞳孔骤缩,满脸震惊地望着秦嫚,一时间竟失语,半句话也说不上来。

秦嫚轻叹了一声,继续娓娓道来:“当年,先皇后薨逝三月之后,长公主远赴边关,护国公心灰意冷,退居朝野。彼时宫中,身负正统皇室血脉的,便只剩当今陛下与身为储君的你。御书房遇刺那晚,太子殿下因体弱无力逃生,是当时刚坐上凤位的络音苼,闯入东宫,带着太子与二位皇子连夜奔赴白神庙避难。”

话说到一半,她便直接道出了霍扶辞不愿直面的真相:“那座白神庙里面的僧人,个个武艺高强,皆是陛下与先皇后早年暗中培植的心腹势力。而络音苼能知晓这等隐秘之事,定然就是陛下或者先皇后告知她的。故而她若想要杀你这个太子,陛下遇刺那晚便是天赐良机,甚至不必亲自动手。”

见霍扶辞面色凝重,秦嫚便明白他已然慢慢理清前因后果。随即,她接着开口:“朝野皆知,陛下子嗣仅有太子、以及络音苼所生的两位皇子,再加一个名不正言不顺,且不被承认的四皇子。试想,倘若当年御书房刺杀得逞,陛下身死,何人能登临帝位?若是避难途中,络音苼与你们三人尽数遇害,那你觉得……谁会是最后坐收渔翁之利之人?”

“可单凭这些,依旧不能佐证刺杀之事与四皇弟有关,他当年只是个稚子。”霍扶辞神色慌乱,勉强辩驳着。

“阿辞,你不能自欺欺人!”秦嫚停顿了半晌,终究还是将最直白的话说了出来:“倘若陛下与所有嫡系皇子尽数丧命,皇室嫡系一空,仅剩一位非嫡非长,且不被皇室宗族认可的四皇子,到那时,唯有同样拥有皇室血脉的钺王才有资格继承大统。所以,倘若你是这精心布局之人,下一步该如何?”

霍扶辞顺着她的思路喃喃自语,转瞬间便幡然醒悟:“倘若……本宫是布局之人,除掉陛下与一众皇子后,便要接着铲除钺王。钺王虽深受百姓爱戴,但却无心帝位,可纵然如此,他亦可扶持自己的子嗣坐上皇位。故而最佳的手段,便是让他彻底无后,方能永绝后患......”话说至此,他骤然惊觉,整套计策环环相扣,而到头来唯一获利之人,正是四皇子霍策白。

可多年情分横亘在心,他始终难以接受自幼亲近、被自己视作亲弟弟的霍策白,会是屡次暗下杀手,想要谋害自己性命之人。而当年江青芜又曾对他有过救命之恩,这份恩情,让他迟迟无法下定论断。

倘若霍策白当真是那暗中布局之人,那究竟是他城府太深、算计无双,还是霍扶辞自己太过于蠢钝?

“等等。”霍扶辞突然想到了什么,便面露不解,问道:“若四皇弟与江青芜一早便布下了全盘圈套,那当年溪銮宫的大火,他们又为何出手救下本宫?”

对于霍扶辞提出来的这个疑问,秦嫚一时也没有捋清其中缘由。而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眼前这盘烧鸭肉上,淡然回道:“无非有两种缘由,要么江青芜临时心生恻隐;要么,是彼时的形势逼得她不得不救你。”

霍扶辞闻言,一声冷笑出声,不以为然道:“嫚嫚,你这番说辞,可是处处在为络音苼开脱谋害本宫母后的罪责?你这是想让本宫感念她的救命之恩?亦或是......感念她的高抬贵手?”

“我同你说这些,并非是要你感念她的恩德。”秦嫚语气甚是平淡:“的确,络音苼当年的善举,抵消不了她日后对你做下的桩桩恶事。我也无意要替她开脱罪责,但也不代表,先皇后之死与江青芜毫无干系,我只是希望,我们莫要沦为旁人算计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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