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岁宁瞪着眼睛在床上躺了一夜，天微亮听到院墙外面传来狗吠之声后，她索性不再躺在干熬。
拉开门，门口的壮汉还在，只是换了人值守。
谢岁宁问：“外面现下什么光景？”
壮汉甲拱手道：“满城风雨，南郊祭的事朝野内外人心惶惶，都在说天子气数如残烛。”
“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等。”
谢岁宁关上门在院中踱步，另外一间房的门打开，回眸，是一身月白衫，玉冠束发的沈鹤元。
恍惚间岁月好似又回到了从前，那时的他也经常一袭白衣锦袍，也总是这样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回过神后，少女面露讶异，她以为他定是又像昨日那样早已离开。
沈鹤元转身又回房间拿了件青灰色披风，一步步走近把披风裹在谢岁宁身上说：“晨起寒气重，姑姑莫着了风寒。”
“多谢沈典薄关心。”
“明日，姑姑就可回宫，会和南天祭失踪的那些宫人一起在祭坛十里外的一处天坑被找到。”
谢岁宁说：“那沈典薄你呢？还会回去吗？”
“柳姑姑还在宫里呢，咱家自是要回去的。”
谢岁宁转身看着他一阵沉默道：“说实话，我觉得你挺狗的，神叨叨的，白天黑夜好似两幅面孔。”
“那柳姑姑喜欢咱家哪样对你？”沈鹤元往前一步，勾着她的腰紧紧贴在他怀里，“这样？姑姑觉得可还行？”
“不要脸！”
“我说了，姑姑面前，不想要脸。”
“那你最好就这样一辈子不要再放手，若还像昨夜那样反反复复说一些让人伤心的话，那我说不定哪天就真的当了真。”
沈鹤元手臂一松，笑道：“与姑姑亲近，和给姑姑找夫婿，这是两件不冲突的事。”
“啪！”巴掌重重落下，谢岁宁怒骂，“无耻！你简直疯了。”
沈鹤元偏过头闭眼承受着，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片息过后，他才捂着脸缓缓睁开眼，笑着看着谢岁宁，眉头轻挑，眸色竟带着几分纵容。
他说：“姑姑若是不手疼，就再来，咱家让姑姑打到满意为止。”
谢岁宁原本还慌乱的心突然就定了下来，她一步步靠近，和他呼吸不过咫尺之间，他觉得这一巴掌是奖励么？
“沈鹤元，你究竟想做什么？你把我又当什么了？”
“姑姑早膳想吃些什么，酒酿桂花汤圆可好？”
“你不要与我顾左右而言他，今日不把话说清楚，我就...”谢岁宁咬着唇瞪他，“你认真点。”
“我与姑姑之间，难不成真能仅凭几句话就能把一切都说开吗？”他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捏了捏她的手说，“我去做早膳，姑姑等着咱家。”
谢岁宁愣怔的转身看着男人在墙角拾了几根柴火棒进了厨房，她回味着他话里的意思。
若她是谢岁宁，那自然不能仅靠三言两语就把话与他说清，可她现在是柳淑儿，为何还不能推心置腹的把话说开。
想到此，她抬脚跟了上去，沈鹤元坐在灶台前，正在引火，灶膛里跳动的火光映着他的脸专注又认真。
修长的手把柴火一根根塞了进去，宽袖不方便，他便往上搂了搂，谢岁宁看着瞧着快步上前。
端起他的胳膊瞬间红了眼，长的、短的、深的、浅的各种伤疤交错纵横。
“这都是这两年受的伤么？”说着，她伸手又去扯他衣襟，“我要看你身体其他地方还有没有伤疤。”
沈鹤元也不阻拦，低头笑着看着满脸心疼的要脱他衣服的少女说：“姑姑，这么急呐，这里可是厨房。”
谢岁宁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走，男人看着她的手，一根根掰开，少女回眸不悦瞪他：“你干嘛？”
沈鹤元俯身直接把她横抱进怀，额头相抵，他说：“姑姑要去哪儿，咱家抱你过去。”
“就...我房里。”
“光天化日，不好吧？”
“快点去。”谢岁宁伸手掐在他胸前，“沈鹤元，你不许再说话。”
朝阳爬过墙头，把院子照的半明半暗，屋内晨光透过纱窗照在地上折射出一束束光线，沈鹤元把谢岁宁放在床上，满身光芒的俯身吻了下来。
谢岁宁此时并不想让他得逞，偏过头躲避那烫人的唇瓣，男人玩味的笑，低头把脸埋进她的颈间，温热的呼吸顺着脖颈惊起少女一身颤栗。
“姑姑怕了？”
“我觉得我们现在并不是适合做如此亲密之事的关系。”
“这样就——亲密了么？”沈鹤元滚烫的掌心托起她的后颈，与她鼻尖相抵的呼吸交叠。
谢岁宁闭眼坚定的说：“我们成亲吧，就今日，以情代物，以心为礼，天地为媒，清风日光为客，我们结发为夫妻，此生恩爱两不疑。”
沈鹤元身体陡然僵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定定看着怀里的人，猛然抽手起身，背对着谢岁宁坐在床边。
“柳姑姑，咱家什么都能给你，唯独...不能跟你成亲。”
谢岁宁起身从后面环抱着他的腰，嗓音轻柔、带着极尽的蛊惑的说：“沈鹤元，不要怕，我们在一起会幸福的，你担心的一切都是你自以为的，我从始至终想要的都只有一个你。”
手覆上腰间的玉带，少女抽出扔在地上，外裳一层层被扒下，男人露出满身的疤，或久远的淡白色，或鞭伤或刀伤，还有暗紫色的新伤边缘还肿着凸起着。
谢岁宁用手一一抚过，指尖之下凹凸不平的粗糙触感，让她心脏骤然收紧。
即便是九死一生的战场之上，他沈鹤元又何时受过这样的伤。
谢岁宁突然觉得，什么爱不爱的都不重要了，是她错了，时至今日还想用成亲绑住这个男人，他的世界情爱应是最无足轻重的。
沈鹤元垂眸叹气，有些难堪的扯过外裳穿在身上，把扭曲丑陋的疤遮掩起来说：“吓到姑姑了。”
谢岁宁隔着薄薄的衣料吻上他后背凸起最深的那道疤，男人绷直身体把她抱在怀里，声音嘶哑道：“别，脏。”
少女躺在他的臂弯处，抬眸看着他梆硬的下颚，伸手点了点他的唇：“算了，刚才的话不作数，沈典薄莫放心上。”
沈鹤元低头，慢慢收紧拳头，笑的勉强说：“好。”
“我觉得你说的对，跟你亲近和以后找夫婿确实不冲突。”
男人还来不及细思，少女勾着他的脖子带着所有的义无反顾吻了上来。
少女衣料上的皂角香和发间淡淡的桂香，就那样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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