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这个虚拟的世界,给每个人织了一张近乎完美的皮。那些白日里很难宣之于口的东西,那点阴暗、那些讳莫如深,就像藏匿许久的不见天光的霉菌,在这里终于找到风口,纷纷扬扬地冒出来。
有“啃刺猬”这样素质高、超高粘性的铁杆粉,自然也少不了道德卫士居高临下的批判。
这个,岑夏从做自媒体的那天就知道。
持续推流的视频下,恶评不可避免。
“博主最近怎么没动静了?”
“一眼假,一看就是个标题党,为了涨粉呗,实际没什么内容。”
“想恰互联网这碗饭,还挡什么脸,露得多才能挣得多嘛!”
她早就了解互联网的生态,更何况这种连实名都不用的软件,评论区画风更是乌烟瘴气。
岑夏深呼吸,告诉自己不必在意,还是忍不住被气到,将几个高赞恶评一一删除,胸口那口气才顺了一点。
岑夏心里其实明白。
繁花和荆棘总是并存的。
她需要努力,才能承接住这波流量,不让它转瞬流走。
岑夏思考片刻,跳下床,光着脚跑去客厅。
给那一大束花拍了几张特写后,编辑的文案删删减减,却总也找不到合适的亮点。
隔了几分钟,“啃刺猬”似乎闲下来,私信消息频繁跳出。
啃刺猬:对了,忘了问你,之前你说你老板已婚已育还恋爱脑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岑夏险些将这茬给忘了,只是,她盯着那行文字,心下有些奇怪,她这榜一大哥怎么对老板那么关心,她都要以为他是老板的毒唯了。
岑夏很有职业素养的选择闭嘴,好脾气地解释:那个啊!哈哈,是我之前搞错了。
啃刺猬:搞错了?
那样抓马的时刻,她不想再回忆第二遍。
老板今天作妖了吗:说来话长,总之,我们老板其实是嘎嘎纯的黄金单身汉来的。
安静片刻后。
啃刺猬:那之前确认的方案,什么时候提上日程。
乍一看,如果这人不是盯着“啃刺猬”的ID,岑夏差点就要以为对面是伸手朝她要工作成果的路知屿了。
老板今天作妖了吗:[发抖]大哥,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应激。
想了想,岑夏将刚刚拍的照片发过去。
啃刺猬:打算送老板的?
老板今天作妖了吗:老板送的。
啃刺猬:[吃惊]进度这么快吗?
岑夏抱着手机仰倒在床上:不是你想的那样,说来话长。
她略过表白那段不提,从自己带“老板”看病,到偶遇路知屿,再到吃饭、买花,把一天发生的事絮絮叨叨讲给对面听。
老板今天作妖了吗:你说我们老板是不是很奇怪?
啃刺猬:从逻辑上来讲,你说的这一连串事情缺少一个支撑点,在这之前,还发生了什么?
靠!岑夏在心里暗骂,这人是属狗的吗?嗅觉那么灵?
转念一想,反正隔着手机屏幕,谁认识谁呢?
于是,岑夏硬着头皮将自己和路知屿之间闹得那场乌龙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这次对面回复的间隔久了些。
岑夏久得不到回应,忍不住问:还在吗?
啃刺猬:在的。
又半晌,他问:你是说,你说的喜欢他,是违心的。
岑夏只觉这人重点抓的有些奇怪,却还是老实承认:是啊!话赶话嘛!也是没办法,难不成,我要在他面前掉马?
啃刺猬:嗯,有道理。
老板今天作妖了吗:对吧对吧?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岑夏觉得,对面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忙,以至于回复越来越慢,但这并不妨碍,屏幕亮起时,像是对面趁她不备,冷不防朝她丢了颗炸弹。
啃刺猬:倒不如,将错就错,也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将错就错?
想起路知屿那张冷脸,岑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老板今天作妖了吗:你这是要我在老虎头上蹦迪。
啃刺猬:又不是没蹦过。
老板今天作妖了吗:老板知道我觊觎他,会不会手起刀落把我开了。
啃刺猬:那你被开了吗?
岑夏的脑瓜子费劲地吱吱悠悠转了几圈,突然悟了。
对呀!她之前在路念安的病房,整个人处于顾头不顾尾的慌乱中,反而忽略了路知屿的反应。
如今再想来,听她那样“大放厥词”,路知屿除了震惊外,似乎并没有生气。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她攻略路知屿这块冰山,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她捧着手机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忍不住笑出声。
几分钟后,《我和老板的相杀日常》系列迎来标志性的一刻。
博主在平台po出几张玫瑰特写,配文:七夕节,打响攻略老板第一枪。
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献策评论。
同时被惊到的,还有她的好友许知微。
许知微打视频过来,一张敷着面膜的惨白的脸怼在屏幕前:“夏总,你是被夺舍了吗?”
岑夏:“怎么说?”
许知微是三次元里为数不多知道岑夏账号的人,当她看到她最新的那条动态的时候,惊得面膜差点掉了。
“你还真打算追你们老板啊?”
岑夏伸出一根手指在屏幕前晃了晃:“什么叫追啊?说得那么难听,这叫攻略、攻略懂吗?”
许知微:“你不是说你们老板冷血又无情,放撒哈拉都能给沙漠冻成冰川么?”
岑夏:“所以,我势必要凭一己之力,让他尝尝爱情的苦,有朝一日,我要看他人设崩塌,在我面前跪着唱征服!”
她煞有介事握拳,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况且,榜一大哥爱看,我总不能扫了大哥的兴。”
许知微“啧”了一声:“说起你这榜一大哥,全天候陪聊,情绪价值拉满不说,隔三差五地就给爆金币,你说……会不会是现实中某个对你有想法的人,专门开了小号,偷偷窥视你?”
岑夏被她的这个揣测惊吓到,抖了抖满身的鸡皮疙瘩:“不能吧?”
“应该不能,”许知微很快推翻了自己的言论,“哪有人成天撺掇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和别人在一块的?应该是我想多了……”
说着,话题又猛地一转:“欸,夏总,那花怎么回事啊?谁送的?”
岑夏想了想,又把这几天发生的事跟许知微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许知微托腮思考片刻:“你意思是说,你老板在你家门口,偶遇了,你和宠物店医生,然后气呼呼地把你拽走了,结果屁点正事没干,就吃了个饭、献了个爱心,就又把你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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