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清晨,朝霞漫天、旭日灿灿,少女亭亭玉立,安静望向不远处手执画笔的少年。
一切都那么美好,美得像一幅画。
唯一不美好的,是少年的脸色。
自那之后,美术系的那名男生再没在那条林荫道上出现过。
那件事的存在,于彼时的岑夏而言,就如平淡生活中一个小小的标点,给她的生活划下一个小小的顿点,以证明它的存在,仅此而已。
岑夏甚至不记得那个男生长什么样子。
直到岑夏所在的话剧社要排练经典话剧《恋爱的犀牛》,原定饰演男主角马路的同学因为临时有事来不了,就拜托他的舍友代替,直到那时,岑夏才知道那个美术系的男生叫周希耀。
周希耀是美术系校草,理所当然的,追随者也非常多。
原本冷冷清清的话剧社,因为周希耀的加入,变得空前热闹起来。
在为期两周的排练中,岑夏日日面对着那样一张脸,终于生出那么点不一样的情绪。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仔细咂摸这情绪的缘由,话剧表演便落下帷幕。
在后台,还没来得及卸妆的周希耀将她拉到一旁,眼神炽热,一字一顿对她说:“你是我温暖的手套,冰冷的啤酒,带着阳光味道的衬衫,日复一日的梦想。”
这是周希耀所扮演的马路对岑夏所扮演的女主所说的台词。
这句词,岑夏听了不知多少遍。
她没作多想,只以为他太过紧张,专门拉她复盘刚才的表演。
岑夏伸手在周希耀眼前晃了晃,想让他明显有些激动的情绪镇定些:“是这词,没错!刚才在台上你没说错,信我。”
他不但没说错台词,还表演得很棒。
说着,岑夏还递给人家一个很确信的眼神。
周希耀眼中的炽热蓦地褪去,他沉默了好久,才低声说:“我不是马路。”
这是入戏太深了?
岑夏再次点头:“你当然不是马路。”
周希耀神色莫名地盯着她看了许久,然后释然地笑了。
再后来,岑夏再次听到周希耀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和他的女朋友的名字一起出现的。
他们同为美术学院高材生,郎才女貌,在学校论坛引起不小的讨论度。
那天,岑夏盯着那个hot标记的帖子看了许久,后知后觉地,心脏隐隐地泛起密密匝匝的疼。
她终于理解了。
宿舍楼前清晨的邂逅是他的刻意为之。
我不是马路。
是他对她的告别。
周希耀没有马路的偏执,不会在一次次没有回响的告白里坚守。
后来,岑夏还是会很偶尔地想起那个叫周希耀的男生,想起那个少年单纯而炙热的喜欢。
那个唯一在她年少的心上烫下过一点点痕迹的人。
那个让她对情感有了最初的萌芽意识的少年。
如今面对路知屿,岑夏私以为,自己势必能痛改前非,将他斩落自己麾下。
她没撩过人,但她见过猪跑。
许·猪·知微和母单的岑夏截然相反,情史丰富到能写百万字的言情小说。
不光如此,Muse评论区网友的支招更是五花八门。
岑夏充分发挥特长,将网友们的建议归类总结,大致分为三大类:
一则入门级,主要手段就是说好听的,总结出来的行动宗旨用一句话概括:话里话外喜欢你,只想和你在一起。
岑夏翻了个白眼:这不就纯撩闲嘛!她可太会了。
二则中高级,主打陪伴。时不时在他眼前晃,刷存在感,让他依赖你、习惯你,继而喜欢你、离不开你。
岑夏点头,有点难度。
三则地狱级,也是最难把控的。欲拒还迎、愿者上钩,释放有效信息,让他主动靠近你。
这也是岑夏的终极目标。
岑夏决定,还是从新手村慢慢实践起来。
路念安在医院住了整整一周,终于挨到了出院的日子。
第二天一早,岑夏起了个大早。
在衣橱里挑挑拣拣半小时后,岑夏抛弃了之前最常穿的工装衬衫西裤,挑了件颜色鲜艳的掐腰短裙,裙子的长度恰在膝盖上方半寸。头发卷成大波浪垂在左侧,右侧别了只精致的金属发卡。
后背脖颈处镂空的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她的蝴蝶骨,既凸显了她优美的颈部线条,又不至于太暴露。
她哼着小曲,花蝴蝶一样飞出了房间。
正在做早点的俞初女士看到,吃惊地扒着脑袋往西边的窗子看了一眼。
岑夏洗漱完,化了个美美的妆,吃完早点离开餐桌后,又回头瞥了一眼餐桌上犹冒着热气的烧麦和茶叶蛋,问:“我亲爱的妈妈,您吃饱了吗?”
俞初举着的筷子顿了顿,面露感动:“我们家白菜终于知道心疼人……”
话音还没落地,岑夏已经麻溜地顺手一抄,将桌上的烧麦和茶叶蛋拿走:“我带走了,拜拜!”
言罢,一阵风一样卷出家门。
俞初坐在轮椅上,筷子犹举在半空,看着霎时空荡荡的桌面,心梗得厉害。
提着烧麦和茶叶蛋的岑夏出了小区门,觉得还有些不够,又拐去超市买了小孩子喜欢的玩具和零食,这才满意地坐车去医院。
儿科病区护士站的值班护士见到她,脸上的笑带着几分迫切:“路念安姐姐,您终于来啦!”
岑夏脚步微顿:“嗯?”
什么叫终于?这才早上七点多点好不好?
年轻的小护士忙捂住嘴:“没什么没什么,就是一晚上不见,怪想的……”
岑夏不明所以,拐过走廊,一眼就瞧见西装革履的路知屿站在病房前,像门神一样。
恰有扎着滞留针的小孩被妈妈抱着从走廊经过,委委屈屈地刚要撇嘴哭,看了路知屿一眼,那哭声便折在了嗓子眼里,变成极低的抽噎。
整个病区的走廊都安静得可怕。
岑夏忽然就懂刚才小护士的意思了。
“老板……”她快步走过去,高跟鞋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而轻快。
路知屿远远看到她,眸色深了深,又若无其事挪开。
岑夏:“老板怎么来这么早?”
路知屿微微转动一下脖颈:“昨晚没走。”
“您送我回去后又回来了呀!”岑夏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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