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屿眉眼下压,对她故作委屈的表情视而不见。
他的车子停在马路对面的树荫下。
扣在岑夏手腕上的力道不容抗拒。
即使等待红绿灯的那几十秒里,那力道也没松懈半分。
岑夏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牵引在手腕处,干燥而灼热。
那温度灼得她有些发慌,本能地用力挣扎,想甩脱。
到了车旁,他终于松了手。
因为用力地惯性,她的脊背撞上汽车的铁皮。
路知屿另一只手顺势撑在车门,将她箍在一个小小空间里。
他的眼底压着薄怒。
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开口。
伸手拉开副驾的车门,不由分说将她塞了进去。
岑夏刚要说什么,车门就被合上了。
隔着车窗,她看到马路之隔的李殊仍旧站在宠物店的门口,目光久久地看向她这边。
没支付医疗费用不说,说好的请人家吃饭还当面放了人家鸽子。
岑夏心下愧疚,幽幽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路知屿忽然发什么疯。
这口气还没叹完,被“嘭”的一声闷响倏然打断。
熟悉的凛冽寒气直攀上脊背,让她忍不住后背一僵。
路知屿已经坐进驾驶位,睨了一眼趴在车窗前的岑夏。
曲指,敲了敲中控台。
岑夏慢腾腾坐正身子,因为路知屿刚才强行将她带离的事有些不爽。跟他说话时,语气算不上太好:“路总,突然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跟他很熟?”路知屿没回答她,只是很突兀地问了这么一句。
“熟啊!”岑夏有意跟他对着干,“养了小狸花后,隔三差五地去店里逛一圈,可太熟了!”
路知屿沉默了,片刻后,他降下车窗,让裹着蝉鸣的风吹进来。
刚刚因为某种莫名的情绪而激发的冲动意识如潮水般缓缓褪去。
路知屿手肘搭在车窗上,用分析提案那样冷静地语气问:“打扰了你约会,所以不高兴?”
岑夏惊得虎躯一震。
她承认她有点生气,但别的黑锅,她可没打算背。
“那是因为人家好心给我免了医药费,出于感谢,我才要请人家吃饭的,算什么约会?”
路知屿没说话,微微侧过身子,从中控的储物格里取出一只皮夹,打开,抽出一张黑色卡片递给岑夏。
岑夏茫然地看着那张卡:“什么?”
“宠物医院的会员卡,”他拖长了尾音,眸色深了深,“给你的老、板用,不用不相干的人插手。”
岑夏却摇头,并没有接:“这不合适。”
路知屿冷笑一声,那个医生就合适了?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燥意:“这本来就是给那只猫办的。”
闻言,岑夏“噌”地坐直身子:“您什么意思?”
原来他的那句“我的猫”,并不是信口胡诌的。
“之前它一直住在公司,卡一直在我手里,现在是你在照顾它,那自然该给你。”
岑夏忽的想起之前“老板”对路知屿过分亲昵的举动,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可她还是有些不明白:“他真是你的猫啊?可是,你不是过敏吗?”
路知屿将卡放在岑夏抱着的包包上。
“你总惹我生气,”他顿了顿,觉得领带有些紧,伸手扯松了些,“我还不是一直忍着?”
说的好像整天摆着张二五八万的臭脸的人是她是的。
岑夏撇撇嘴,将那张卡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差点被“VIP铂金”的字眼闪瞎了眼。
她试探地问:“老板,这卡……多少额度啊?”
路知屿淡淡道:“大概,能用到它寿终正寝。”
岑夏眼睛一下亮起,正在心里掰着手指盘算额度,就听路知屿说:“不是说要请吃饭?”
岑夏大脑立刻回神,精准抓住他话里的重点:“我什么时候说了?”
路知屿不语,只是以一种略带谴责的眼神盯着她看。
在这样明晃晃的“指控”下,岑夏立刻会意了。
现下他承担了“老板”的诊疗费,那这顿饭,理应算到他头上才是。
呵——资本家。
岑夏眼睛眨了眨,心里有了主意:“那吃什么,我说了算?”
路知屿竟然难得好说话,同意了。
于是,岑夏便带着路知屿七拐八绕,去了那家她常去的麻辣烫店。
她只说请吃饭,又没说请吃什么饭。
这家店开在小吃街后面的深巷里,店面不大,胜在干净。
岑夏抽出纸巾,擦了擦三角凳,拉过来放到路知屿面前,笑得一脸无害:“老板,您坐。”
路知屿一米八几的身高站在店内,瞬间衬得空间逼仄起来。
他脸上又露出那种不适但又不得不忍受的表情。
路知屿这样的反应成功取悦了岑夏,她先他一步坐下,然后拉了拉路知屿的胳膊。
他抿了抿唇,终究没说什么,听话地在她身旁坐下。
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坐在简陋的三角登上,长腿委委屈屈地撑在桌下。
等餐上了桌,岑夏取出一次性筷子,劈开,刮了刮毛刺,递给路知屿,又取了双握在自己手里。
路知屿显然第一次来这样的小店吃饭,那么沉稳的一个人,竟显出几分局促来。
岑夏猜度着路知屿的口味,给他碗里夹菜。
路知屿先是拧眉,眼睛戒备地盯着碗里裹满酱汁的菜,没有要动的意思。
但好在,不像之前在夜市里那样抗拒。
半晌,他终于抬手,将碗里的菜夹起,顶着凝重的一张脸,将菜放进嘴里。
岑夏满脸期待地托腮看着他,随着他咀嚼的动作,他眉间的凝重也慢慢舒展开来。
“怎么样?”岑夏眼睛里闪动着光亮,“人间的食物味道怎么样?”
路知屿点了点头:“还行。”
岑夏乐开了花。
路知屿多挑剔的一个人,能从他嘴里听到“还行”两个字,已经算是很高的评价了。
这顿饭吃完,下午已经过半,等两人从深巷出来,外面小吃街已经开始支起摊位。
因着七夕的缘故,每走几步就能看到卖花的摊位,连空气里都浮动着甜腻的花香。
岑夏又想起那只被丢掉的玫瑰,心里有些惋惜,也因此往卖花的摊位前多看了几眼。
“帅哥,给女朋友买支花吧?”
一个卖花的女人见两人经过,很熟稔地揽客。
这一路上,这样的叫卖声并不稀奇,可岑夏却被女人身旁的小女孩吸引。
那小女孩不过两三岁大的年纪,此时正坐在女人身旁的小板凳上,上半身倒在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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