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拓跋翊焦急地在御书房踱步,目光不时看向殿门方向。
就在这时,崇喜从外面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脚下被门槛一绊,险些一头栽在地上。
“陛……下!”
拓跋翊连忙上前扶住他,急声问道:“如何?找到人了吗?”
“不是……”崇喜喘着粗气,手指向门外,“是……秦将军来了,还……”
还不等他将话说完,拓跋翊已急不可耐地奔出御书房。
秦勉立于阶下,见他出来,随即招了招手。
两名侍卫抬着一副担架上前,上面覆盖着一块白布。
“陛下,夏侯氏一族最后的逃犯,已被臣追捕归案。”秦勉抱拳禀报,“只是在追捕过程中,此人不慎从高处坠落……已然身亡。”
闻言,拓跋翊如五雷轰顶,径直跌坐在地。
“陛下……”崇喜赶来搀扶。
秦勉继续说道:“陛下,这下总可以结案了吧?”
拓跋翊没有应答,颤颤巍巍地起身,一步一步朝那具尸体走过去。
他要亲自看一看,到底是不是她。
深吸一口气,他颤抖着伸出手,掀开那块白布。
“哗”的一声,白布之下,赫然躺着一具穿着粉色衣裙的尸体,满脸血污,依稀能辨认出熟悉的模样。
她的衣裳,一模一样的身形,是她无疑。
拓跋翊再次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尸体,心如刀绞。
“四……娘。”
他怎么都不敢相信她已经死了的事实。
缓了缓,拓跋翊质问道:“谁让你们……让你们逼死她的!”
明明他交代的是,找到夏侯卿后,秘密将她接进宫里来,不许伤她分毫。
可不曾想,再次相见,却是她的尸体。
秦勉不紧不慢地道:“此女拒不从命,拼死反抗,属下也是无奈……”
“四娘……”
拓跋翊扑在她身上,放声痛哭。
“陛下,此人乃夏侯氏余孽,死不足惜!”秦勉又催促道,“如今应尽快处决夏侯敦,以正视听。。”
话音未落未落,拓跋翊忽然仰天大笑,在场的所有人一时全都愣住,面面相视。
“好、好、好啊!”他连说三声好,目光扫过众人,反问道,“尔等觉得,应当如何处置夏侯敦?”
秦勉不假思索地道:“夏侯敦所反乃谋逆大罪,理应满门抄斩,永绝后患。”
其余人亦齐声附和:“秦将军所言甚是!”
拓跋翊拉过白布,将尸体盖好,颔首道:“那便于年后押赴刑场,斩首示众。”
“陛下圣明。”
在众人的恭维声中,拓跋翊缓缓起身,孤独地走回御书房。
寒风凛冽,大雪纷飞。
夏侯卿拼尽全力在雪地里奔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啊——”
忽然,她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倒在雪地里,膝盖和掌心传来钻心的疼,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有没有人啊……来帮帮我。”
四周黑漆漆,夏侯卿坐在雪地里,无助地痛哭。
“阿父,大哥……”
话音刚落,身后再次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她来不及多想,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渍,试图站起身来。可双腿发软,怎么都站不起来,只得一点一点朝路旁的草丛爬去。
刚爬进草丛躲好,一队人马便策马赶到。火把的光芒将四周照得一片通亮。
夏侯卿趴在草丛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群人勒住缰绳,看了一眼雪地上尚未被风雪掩埋的脚印,又沿着爬行的痕迹,将火把照向她藏身的草丛。
“唰唰——”
一群人先后下了马,为首人要来火把,越走越近。
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夏侯卿心知自己暴露了。她双手在身旁慌乱地摸索着,好在摸到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当即紧紧握在手中。
噗通噗通——
一个修长的人影随着火把光亮地跳动,一点点朝她靠近。
夏侯卿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发制人。
就在那身影即将拨开草丛的瞬间,她猛地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将手里的石头砸了过去。
“别过来!”
那人身形一晃,轻而易举地躲开了她的攻击。
石块砸空,她转身就跑。
“四娘,是我!”
夏侯卿脚下一顿,这声音是……
她缓缓转过身,待看清来人的模样,顿时喜极而泣。
“方姐姐——!”
方淑明飞奔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她柔声安抚。
“他们……雪霁。”夏侯卿泣不成声,“都……不见了。”
“都怪我,是我来晚了。”方淑明心疼地拍着她的背。
“我想回去找……阿父,可是我……”
她不认识路,还又冷又饿,险些冻死在这荒郊野岭。
“我带你去便是了。”
“好。”
方淑明与夏侯卿同乘一匹马,来到明家庄在城外的一处庄子暂时歇息。
屋内烧着炭火,温暖如春。夏侯卿裹着厚厚的毯子,捧着一碗热姜汤,时不时吸一下鼻子。
“到底出什么事了?”她抬起头,茫然地问道。
方淑明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勉强挤出一抹笑:“没事……只是眼下城里有些乱,咱们得晚些才能回去。”
夏侯卿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可是……今天是除夕了,我想早些回去同阿父一起过年。”
“当然可以了。”方淑明答应得很爽快。
顿了顿,她又道:“我哥哥还有晚一些才赶到,等他过来与我们汇合,我们再一起回城,好不好?”
“方叔叔还要多久?”
“应该快了。”方淑明从容道,“天亮就该到了。”
夏侯卿轻轻“哦”了一声,又想起什么:“那……你能不能帮我去找一找雪霁?她好像从香积寺旁边的山崖掉下去了……”
“好。”方淑明不假思索地应着。
她喝了一口姜汤,喃喃道:“怎么会突然有人来追杀我呢?是不是阿父他们出什么事了?”
“能有什么事……”方淑明笑了笑,“那些人想必是看你衣着不凡……想来抢些钱财罢了。”
夏侯卿还想再问,却被她以夜深为由,催促着趁热喝完姜汤,早些歇息。
想着方淑明与母亲是故交,应当不会骗自己,她便没有再多想。
跑了一日,身心俱疲,她倒头便沉沉睡去。
次日天刚刚亮,夏侯卿便醒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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