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后。
贺兰徵独自入宫,来到温室殿探望拓跋翊。
殿外廊下,恰巧遇见正端着空药碗从内室出来的戚素素。并未言语,匆匆打了个照面便擦肩而过。
内殿,熏香缭绕。
拓跋翊半靠在床头,面色依旧苍白,精神却比预想中好些。
贺兰徵一落座,二人便如往常般叙起了家常。
“自前年洛阳一别,你我已经许久没像兄弟一般品茗闲谈。”拓跋翊感慨道。
“陛下如今贵为一国之君,自然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游历山水,闲散度日。”贺兰徵缓缓道,“理应以天下为重。”
那一年,拓跋翊从燕州赏枫回来,途径洛阳时,本想多留几日。
不曾想,长安却突然发传来消息,夏侯敦挟持了天子,从南方接回前朝幼帝,起兵复辟。
一时间风声鹤唳,夏侯敦屡屡派人潜入洛阳行刺,还是贺兰徵暗中派人一路护送,助他躲过数次杀机,最终平安返回关中。
而后得已前去安西借兵,方才保证这江山。
拓跋翊无奈地笑了笑:“怎么连你也来劝我了。”
“难不成陛下是想禅位让贤不成?”他故意试探道。
“如今还不行。”拓跋翊有自己的考量,“哪怕要禅位,也绝对不能便宜了秦家人的。”
贺兰徵顺势问道:“陛下为何如此讨厌秦家人,总不能只是元瑞皇后之故吧?”
他本不想在此事提起此事,但心里愈发的好奇,终究想探个究竟。
听到元瑞皇后几个字,拓跋翊立即起了兴致,往殿外看了看。
“怎么没带你夫人一同进宫来坐坐,一起说说话?”
贺兰徵早有准备,应对如流:“她身子不适,在馆中将养,不便前来。”
“身子不适?”拓跋翊当即担心起来:“可有大碍,是不是在……”
话说到一半,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赶紧打住。
“无碍,老毛病吧了。”贺兰徵没有拆穿那日的事情,轻描淡写地带过。
“说起这个,必须得说一说你了。”拓跋翊带着责怪的语气,“几次三番说要设宴款待你们夫妻,你们倒好,回回推拒。下次可不许再驳朕的面子了。
“陛下还是好好养伤吧,我过几日便回洛阳了。”他接着往下说。
“回去?“怎么不再多住些时日,长安春色正好……””
贺兰徵惋惜道:“下月清明祭祖,乃家族大事,耽搁不得。”
沉默片刻,拓跋翊强撑着支起身子,又道:“那还有时日,我这就吩咐下去,尽快安排,你务必带着夫人一同入宫,咱们好好聚一聚再走。否则下一次相见,又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真不必如此劳师动众……”
“刚才你问我什么来着?”拓跋翊却不容他多说,迅速岔开话题,“好像跟秦家人和元瑞皇后有关的……”
贺兰徵默默叹了一口气。
这一次,怕是再难拒绝了。
他只得顺着往下说:“我只是好奇,元瑞皇后究竟出身哪家名门,似乎从未听你提起过。”
“她啊……”
拓跋翊原本里明亮的眼神,忽然落寞下来。
正说着,李总管匆匆进来禀报。
“陛下,大司马来了,说有要是要见您。”
拓跋翊拓跋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心烦道:“朕不是说了,养伤期间不要前来打搅,朝政之事全部交由他来定夺。”
“他怕不是奔着我来的。”贺兰徵说道,“陛下不妨唤他进来,听一听他所说的事情。”
好戏这不就来了么?
“既然君侯要见,那便让他进来吧。”
说完,他又小声补充一句:“真是不想见他,烦得很!”
方才这副孩子气抱怨的口吻,贺兰徵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正思索着,秦勉已经快步来到床前,“扑通”一声跪下来,开始哭诉。
“陛下,您可要为臣做主啊!”
拓跋翊听得脑袋疼,扶额不耐烦地道:“你又怎么了?还叫人给欺负了不成,如今谁还敢欺负你!”
话音未落,秦勉随即指着贺兰徵,诉苦道:“就是他!昨个在街上,不知何故,亲手斩下我副将的一只胳膊。还扬言说,再又下次,便是人头落地。陛下,孙副将乃朝廷命官,即便有错,也该交有司论处,岂能由人私下动用此等酷烈私刑?”
闻言,拓跋翊下意识看向端坐在一旁,面色平静的贺兰徵。
“怎么……回事?”
贺兰徵镇定自若,慢条斯理地道:“陛下不如先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贺兰徵,你以为我怕你不成!”秦勉高声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日就是有心包庇那低贱的商贾,只是拿你夫人来当借口罢了。”
“什么商贾?发生了何事?”拓跋翊听得一愣一愣的,显然不知道其中的内情。
秦勉继续说道:“昨日手下查到明庄主可能就是行刺陛下的凶手,带人前去明记糕点铺搜查时,正巧碰到君侯与夫人也在此。君侯便趁机借故发难,阻拦搜查,孙副将不从,便被他斩断胳膊为惩戒。此等行径,简直无法无天!”
“可有此事?”拓跋翊听得有些糊涂
贺兰徵没有否认,颔首道:“的确如此。”
秦勉立刻喊冤道:“陛下都听见了吧!事实俱在,还请陛下为老臣,为孙副将主持公道!”
“本君的确亲手斩断了孙副将的胳膊。”贺兰徵不慌不忙地道,“但并未阻拦他搜查以及发难,是他不识抬举,无端指责本君将要犯私藏于行馆,还企图搜查内子随身之物。”
顿了顿,他又道:“是问,哪个男人能容忍,他人当街怀疑自己的妻子,并要对她进行搜身侮辱。没让他人头地,是怕吓到旁人,斩他一条胳膊算轻的了。”
拓跋翊一听,瞬间怒了,质问道:“君侯说的可是真的?”
秦勉急忙道:“孙副将不过是秉公办事,心中并无他意,君侯未免太过小题大做,反应过激……”
“那他企图用那张染血的帕子,栽赃本君的事,你怎么不提?”贺兰徵反问道。
秦勉一时语塞。
“什么帕子?”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