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规格的监测设备在深夜被送抵镇冥堂。那是一个组合式的银白色环带,比之前的黑色手环更精密,更冰冷,连接着数条细如发丝的感应线和一个巴掌大的、不断闪烁着微光的数据处理单元。两名技术人员在队员的警戒下,将其安装在辰敛的脖颈、胸口、四肢等关键位置,并与他原有的黑色监测环进行了数据同步。
环带贴合皮肤的瞬间,辰敛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带着秩序感的冰冷能量网罩住了。不仅是生理数据,连体内那一直躁动不安的灵魂威慑,以及砖雕、龟甲散发出的微末波动,似乎都被这张网敏锐地捕捉、分析、记录下来。任何稍大的能量起伏,都可能触发警报。
他像一个被剥光了放在显微镜下的标本,再无丝毫隐私可言。
技术人员调试完毕,对翁平点了点头,带着设备退出,只留下两名全副武装的队员继续在门内看守。翁平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被银白色环带束缚、脸色在冷光下更显苍白的辰敛,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惯常的冷静覆盖。
「你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整理出那些『信息』?」他问,公事公办的语气。
「……我不知道。」辰敛的声音有些哑,银光冲击的余波和监测环带的压抑感让他精神疲惫,「那些画面很乱,需要时间梳理。」
「尽快。」翁平没有多说,转身走向门口,但在跨出门槛前,他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严肃,「辰敛,别试图挑战底线。现在的局面,谁也输不起。」
说完,他消失在了门外的夜色和雨丝中。
辰敛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闭上眼睛。翁平最后那句话,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一种沉重的无力感。他也在压力之下,面对着可能失控的古老灾变。
前堂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轻微嗡鸣和两名队员均匀的呼吸声。辰敛尝试着将心神沉入体内,避开那些监测点的敏感扫描,小心翼翼地触碰脑海中那些破碎的银光记忆。
深水……巨链……疲惫的古老眼眸……龟甲纹路与水波交融……还有那句烙印般的「镇于此,负此孽,锁幽渊」……
画面凌乱跳跃,夹杂着庞杂而沉重的情绪:决绝、牺牲、无尽的疲惫,以及一丝深藏的希望——对「后继者」的希望。
「后继者」……
辰敛的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如果这龟甲,这碎片,真的是某个古老镇压体系的关键,而自己阴差阳错成为了所谓的「后继者」,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必须接手这个烂摊子?去「解枷」还是「永镇」?
他对这两种选择的具体含义一无所知,但直觉告诉他,无论哪一种,都绝非易事,甚至可能需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而眼下,他甚至连自身灵魂异变的问题都还没解决,就要被卷入一场不知起因、不知尽头的古老因果之中吗?
疲惫和迷茫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但很快,另一股更加尖锐的刺痛将他拉回现实——手腕、脖颈上监测环带传来的冰冷触感,时刻提醒着他当下的处境:囚徒,实验体,嫌疑犯。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柜台一角。那里,砖雕和龟甲静静地躺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技术人员没有动它们,或许是出于对「认主古物」未知风险的忌惮,或许是翁平的命令。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砖雕温润的表面,又抚过龟甲冰凉的纹路。这两件古物,一个给予温养与稳定,一个带来能量与共鸣,是他此刻仅有的、能够确切感受到的「依靠」。
就在他的指尖划过龟甲中心那片幽深纹路时,异变再生!
龟甲内部,那吸收了银光后便一直隐隐流转的湿润幽光,突然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与此同时,辰敛脑海中那些破碎的深水画面猛地清晰了数倍,仿佛近在眼前!
不仅如此,他灵魂深处那股「高位」特质,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召唤,不受控制地与龟甲深处的某种韵律产生了共振!
「嗡——」
一声极其低沉、仿佛来自灵魂层面的共鸣,在辰敛意识中炸开!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感觉——一种被庞大水压包裹、被古老意志注视、同时又隐隐与脚下深处那狂暴秽土产生某种对立牵引的复杂感觉!
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就在它闪现的瞬间——
啪!啪!啪!
辰敛身上数个监测点同时爆发出尖锐的警报红光!数据处理单元上的灯光疯狂闪烁!
「怎么回事?!」两名队员大惊,立刻举枪对准辰敛,如临大敌。
辰敛自己也惊出一身冷汗,他迅速切断了与龟甲的意念联系,强行压下灵魂的异动。监测警报随之减弱,但红光依旧在闪烁,显示刚才的能量波动峰值远远超出了安全阈值。
通讯器里传来翁平急促的声音:「报告情况!」
「目标出现高强度未知能量波动!触发一级警报!波动已平息,但监测读数异常!」队员快速汇报。
不到一分钟,翁平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脸色铁青。他看了一眼监测数据,又看向额头沁出冷汗、呼吸微促的辰敛,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解释。」只有两个字,却带着风暴来临前的压抑。
辰敛知道,刚才的意外彻底打乱了勉强维持的平衡。他必须给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否则,等待他的将是更严苛的控制,甚至可能立刻被剥夺龟甲。
「是……那些信息。」辰敛的声音带着刻意伪装出的痛苦与不适,半真半假地说道,「我在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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