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王心里简直怒不可遏。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能把他的话解读成这样,扯出挑拨太子和秦尚书关系这样的话来,这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滑稽之极!
但在外人眼里就不是这样了。
皇室之争向来诡谲,什么都有可能,再加上一个是太子,一个是夺储失败的王爷,更让人不禁遐想。
万一淮王这么做就是要借公主苛待官家亲眷,继而上升到是太子授意,借此败坏太子名声呢?这话听起来像天方夜谭,偏人就敢这么联想!
秦雪霓顿时慌神,连连摇手否认:“不是的!臣女与公主并无积怨,也可担保家父与太子和公主绝无嫌隙!”
“秦姑娘才思敏捷、端庄得体,我还在父皇面前夸赞过你,怎么会与你有怨呢!”赵清漓睁着天真的眼睛眨了两下,很委屈地辩解,“话是二哥说的,不是我......”
矛头再一次重新指向淮王。
然而淮王不是赵姝绾那等沉不住气的人,也不像赵齐一样心眼儿都是直的,他硬生生忍住心中怒意,喉结上下动了动,似是咽下一口浊气。
淮王面不改色地沉声解释:“皇妹知道为兄向来不会说话,否则也不会整日惹父皇他们生气了,方才是我太紧张,怕咱们自家的事牵扯到外人惹人误解。”
随之他叹一口气:“既如此,我不再说了便是,也请......”
咻——
撕裂长风的低鸣声划过耳际,一只长箭不偏不倚穿过何氏的耳侧,经过时带下一缕她的鬓发,和那箭矢一齐斜指进地面泥层,如同惊雷一般炸起强烈的反应。
“小心!”
“啊啊——”何氏一声惊呼,吓得花容失色,两指手慌慌张张摸上自己的脸颊,检查自己是否还安好。
好在她容颜依旧,没有半分受伤的痕迹。
随着她的惊叫声响起,所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原本围在一团的人都作鸟兽状哄乱地散开,各种惊呼连绵不绝。
“有刺客!”
“快!保护太子!保护各位殿下!”
驻守的禁卫迅速执起长枪和刀剑,将几位皇亲贵人都护在身后警戒地搜寻着箭矢来源。
赵清漓第一时间被周砚枕拉开,动作迅速地挡在她身前,方才那支羽箭就落在她原先脚下的位置。
也不知是这会儿风大,还是那歹人箭术本就一般,箭矢落下的还是偏了点,即便周砚枕没反应过来,她也最多被蹭破肩膀受点皮外伤而已。
赵清漓也被吓了一跳,避过危险后下意识望向赵辞的方向,而他却正皱着眉把秦雪霓护在身后。
人的第一反应往往是最真实的,而他竟这样紧张秦雪霓......
赵清漓的心里涌起一阵酸涩,这种酸涩比刚才遇险的那一瞬还要让她难受,以至于即便下一支箭也很有可能再次指向她,她却也觉得不太在意了。
“殿下,有人在那!”
凭着羽箭的落地方向和距离,禁军很快发现了不远处山头跪卧撑弓的黑衣人影。
淮王谨慎地望着那人:“只有一个?”
放眼望去,入眼的的确只有一袭黑衣看不清容貌那一人。
这消息让很多人放松下来,虽然此行跟随的禁军不算多,但那人不过只身一个,又仅带了一把长弓傍身,能翻起什么大的风浪。
纵使如此,女眷们还是花容失色地躲在禁军身后,刚入京的两个学士也未曾见过这种场面,各个紧张的手心冒汗。
禁卫见状大喊:“请各位先进帷帐躲避!”
彩帐放下,外头也迅速围了一圈人。
还是赵齐不卑不亢,当下翻起右掌对身边人命令道:“快取弓箭来!”
他的马在刚刚大家乱作一团时已经受惊跑了,随之一齐逃走的还有马背上挂的弓和矢,一旁的禁军立刻去找距离最近的,正是淮王的马。
取下弓和箭递给他,赵齐熟练地握了握弓身,还未搭上箭矢,却听见有人惊呼:“大家小心!护好太子殿下!”
大部分人员已经进账,外头只余赵辞和赵齐两人,可那人竟又拉弓作势,这次的目标比刚才不同。
禁军声音还未落,两道几乎交叠的箭矢划破长空的声音“咻咻”袭来,竟是挑衅似的双箭齐发,目标显然是赵辞!
赵齐的反应也很快,当下放弃引弓的动作,在长箭疾驰而来之际挥手格挡,弓身立刻应声两下,而那与箭头相错之处则落下一道划痕和箭坑。
赵辞侧目,露出微微的惊讶:“多谢。”
赵齐无言地挑眉,唇角挂着一丝得意。
两次失手之后,那人的位置已经彻底暴露,又见有禁卫已从小路绕行准备逮捕,毫不留恋的掉头离开,这等心态和处理方式,定是严格训练之后的结果。
周砚枕将这些情景尽收眼底,合上帷帐缝隙沉吟了片刻,转头对赵清漓道:“应该没事了。”
柳征听到后长舒一口气,搂着怀里的何氏安抚似的拍了拍,大声对众人问出自己的疑惑:“那人是谁,怎会出现在这里?”
遭此一劫,虽然险中求生,上官遥还是一脸没好气的表情,当即回怼:“我们怎么知道,有本事你问刺客去啊!”
其实这话也是其他人想问的,他们只是受邀过来,也并未向旁人透露时间地点,公主和驸马就更不用说了,她们应该是几人中知道行程最晚的。
谁会大老远在此进行刺杀。
段梦书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脱口而出:“我们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卒,犯不上有人专程来这里行刺吧?”
这里可是有各位殿下同在,在这里刺杀他们不是给自己上难度么!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就不约而同落在了淮王身上,他可是这些人里最早得到消息的人......
而且,第一道箭明显是冲赵清漓来的!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淮王一惊,怒道:“都看着本王做什么?难道还怀疑刺客是本王派来的不成!”
柳征缓缓摇了摇头,带着探究的语气慢悠悠道:“淮王殿下别生气,我只是替大家问出心中疑虑,没有别的意思。”
话是这样说,柳征眼中的怀疑始终没有褪去,就差把“不信”两个字写在脸上。
秦雪霓观望了一会儿,忍不住道:“太子殿下还在外面,不知道要不要紧......”
话音刚落,帷帐外头一阵响动,一名禁卫撩开幔子,对周砚枕躬身道:“周大人,贼人已经离开,各位可以出来了。”
周砚枕点了点头,一手牵起赵清漓率先走了出去,剩下的人忙不迭跟着出去。
见太子和六皇子都毫发无伤,众人也就不担心自己会被牵连,毕竟他们的命可比自己全族都要值钱。
放慢步伐,前方是一些人对着太子谄媚地奉献关心,禁军出动了一半,去往周围密林深山搜寻刺客的痕迹。
这会儿空地上的人看起来十分稀零。
赵清漓偏头问周砚枕:“你好像一点儿也不紧张?”
握着她的手似乎僵了一下,周砚枕也偏头看向她。
在他眼中倒映着的是赵清漓平静之极的面色,周砚枕忽而欣慰的笑了一下,默契的了解到她的意思。
“你看出来了。”周砚枕低声应一句,目光若无意扫过被众人围起的太子。
在这种荒山野岭,刺客若真要刺杀不会孤身一人前来,且那人看起来训练有素的样子,身后自然也有团队,既然如此,就该大肆出动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赵清漓想了想:“是警告,还是欲盖弥彰?”
周砚枕抬了下唇角,无所谓的语气道:“警告也好,欲盖弥彰也罢,总之目标不是你。”
朝那人看了一眼,赵清漓眸间闪过一丝不自然:“那......是太子?”
空气静止半刻,周砚枕回答:“应该也不是。”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奇怪,似乎有什么细节被他疏漏了,却一时半刻想不起来。
从帐子出来到人群的距离也不过那么小段距离,纵然她心里别扭,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学其他人那样去关心关心她的“皇兄”。
“太子哥哥你没事吧,方才那人是冲着你来的吗?”
“我没事,皇妹不必担心。”赵辞轻笑了下,安慰地摇摇头,继而继续去安抚眼泪眼低垂的秦雪霓。
这样的画面可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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