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王原本自持的脸色陡然一变,眸间划过一丝阴狠。
他本以为赵清漓只是个沉迷情爱的小丫头,没想到也是个厉害角色,几句话就将矛头转向自己,这是成心撕破脸了。
可让淮王诧异的是,赵清漓居然不怕和他撕破脸,她不怕和赵辞的事暴露吗?
思来想去,他更加确信这两人早就暗通款曲,兴许这些都是赵辞教的!
赵清漓脸上的怒意是真的,委屈却是装的,不过这模样看起来确实无奈又可怜。那垂涎欲滴的珍珠在眼眶不断打转,反倒让众人意识到,纵然赵清漓没什么公主的架子,但她到底还是个娇生惯养,从小在深宫被偏爱的姑娘。
她比淮王小上许多,淮王这么和自家妹妹说话,的确是有点不合适。
没人注意到赵辞方才黑云压城的脸色正在悄然转晴,他缓缓松了袖子底下攥起的拳,真真正正套上旁观者的身份观望,除此以外,他眉间隐隐显出一丝骄傲。
周砚枕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一副“虽然你比我位高权重但我也不能忍让”的态度看着淮王,带着安抚搭上赵清漓的肩头。
他顿了下才道:“淮王殿下,当日臣便向您禀明,臣只是一介文臣,公主身子也刚痊愈,太子殿下应也是出于好意,怕扫了大家兴致才未邀请我们二人,臣以为那日已经向您拒绝的很清楚了,怎料殿下好心,执意亲自车马相迎,想着不好拂您的意,我们这才陪同前来。可是淮王殿下,您若有不满尽可明说,实在不必大费周折!”
这不是倒打一耙吗!
虽然他的话里有虚构的成分,但大部分仍是事实,有驸马府的人可以作证。况且周砚枕的人品是有目共睹的,即便说了又有谁会信他是在攀咬自己,一味否决显然不可行。
此刻,淮王在心里已经将周砚枕骂了一百遍。
“周大人误会了!”淮王饱含歉意地笑了笑,面上有些委屈,“本王也是想着清漓在府上闷得慌,正好诸位兄弟都在,大家关系素来亲近,若清漓不来,倒像是我们排挤她似的。”
淮王重重看了赵清漓一眼,道:“我不过随口问了一句,没有别的意思,若是惹皇妹多心了,还请恕罪,为兄的给你赔不是。”
说完,他还真叠起手来,欲弯腰下去。
赵清漓一惊,周砚枕也是眉头一紧,正要动作。
忽的,一言不发的赵辞伸手拦住他,淮王的头刚垂下半分,肩都还没低下,硬生生被阻拦住。
他便只能顺着拦他的这只胳膊方向去看,迎面对上赵辞微微摇头,笑着对他道:“既是误会解释清楚便好,但若二哥若真行了这礼,岂非折煞咱们清漓,让人说咱们赵家的人不敬兄长,这么大一顶帽子,你让她今后如何自处?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么?”
说到后头,他的眼神中微微带了点警告。
这正是赵清漓要说的,因为一件小事而让淮王低头,轻则说她不够懂事,重了......那可就难听了!
好在赵辞及时把他拦下了,若是周砚枕拦,只怕淮王还要生出别的说法来。
赵清漓吸两下鼻子,眼眶一热,方才打转儿的眼泪这下再也不受抑制,啪嗒啪嗒就往下落。
她仰着比淮王更委屈的小脸说道:“我待二皇兄向来尊重,在三皇兄和六皇兄面前也总是对你赞不绝口,如今不过为自己不平一句,你就要这样陷我于不义吗!”
女子装起可怜来自是比男子要容易,也更能让人信服,而且赵清漓到底是年岁不大的小姑娘,哭起来梨花带雨,当真惹人怜惜。
一时间,场面变得更僵了。
秦雪霓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在她视角里,自己到来之前大家应该都是其乐融融的,然而她刚到没多久,不过和众人打了个招呼的间隙,场面就闹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凭着自身良好的教养,她自动归因为是自己的存在坏了气氛。
若是因此影响了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那可是大罪过,父亲知道定会责罚自己的!
秦雪霓鼓起勇气,把希望寄托于身旁的太子,小声提议:“太子殿下,既然都是误会,您就劝劝他们吧。”
赵辞闻言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借口推诿道:“本宫哪里劝得动她,秦姑娘莫不是忘了上次宫宴?”
秦雪霓当即想起长宁公主接风宴上赵清漓醉酒的事,莫说是太子,就连周大人也是被她拒在一旁。她对这位公主并不了解,听了太子的话,当下只觉得赵清漓有时也是个执拗的。
“即便是这样,您也、您也......”
秦雪霓咬了咬唇,那句“莫再火上浇油”的话却始终含在舌尖,没说出来。
她虽然鲜少出门,到底是饱读诗书、精通文理的,方才太子那番话虽然没什么不对,但其实不说会更好。她理所应当认为太子不会故意火上浇油,却也想不明白他这样一个谨慎的人怎会说出这种不谨慎的话。
想来想去,她没敢继续说下去。
自然不必秦雪霓说,赵辞也知道她要说什么,不在意地笑了笑,道:“秦姑娘不必紧张,二皇兄既邀你过来,想必不会让你向秦大人交不了差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雪霓疑惑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只是对方并没有看她,带着观赏性十足的表情望着人堆中央,而那句话像只是随口说的。
几句话的功夫,赵清漓已经在众人面前抽抽搭搭抹起泪来。
外人不知,但赵齐却是知道这个妹妹很少哭的,眼看周遭开始议论纷纷,赵齐也自然觉得淮王话重了,跟自己妹妹那么较真做什么,瞧让人家委屈的。
在身边人脸上打量过一圈,为了避免闹得更难看,赵齐只好趴在淮王耳边小声劝:“二哥算了......清漓还是个小丫头,你让让她嘛!”
说罢,他又不满地瞪了赵辞一眼,身为太子不帮着说和就算了,还敢火上浇油,这人算是指望不上了!
不过赵辞的话毕竟有理,任谁也不能反驳什么,最多评价一句“太过耿直”。
“清漓,二哥也是瞧你兴致不高,这才关心了一句,你要这么说可就伤二哥的心了!”赵齐劝完一个又去劝另一个,带着暗示的眼神和说辞,“周大人,你也不说点儿什么?”
想着周砚枕和她是夫妻,赵清漓仰慕他又是众人皆知的事,他说话应该会管用。本来和他不对付的赵齐此刻也不得不求助于他。
然而周砚枕并不想劝,他明白赵清漓的想法,淮王这么算计她,她自是不想忍让下去。
但他若不劝也不合适,无论和谁站队,此刻劝和都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赵清漓也压根而没给任何人劝她的机会,她在这待的本就心烦,灵机一动,想着干脆趁此机会一走了之算了!
于是她敷衍地欠了欠身,语速极快:“不必了,今日是清漓败兴,诸位继续,我走就是了!”
起身间,她的话已经说完,在近前几人还没反应的时候已经拉着周砚枕的袖子转身,说什么都要走。
周砚枕连句告别的话也来不及说,只能抽出间隙对着太子微微点下头。
“诶?真走啊!”
“周大人、周大人——”
郭绍和柳征是想拦的,可他们说话不顶什么用,还需看别人的脸色才敢行事,因此只得喊上两句做做样子。
赵辞慢慢悠悠的迈了一步,一副似要挽留又不像挽留的样子。
淮王看得心中一急。
所谓眼不见心不烦,秦雪霓刚到,而赵清漓却要走。他天生认为赵清漓这样是因为赵辞和秦雪霓的婚事,也天生以为自己这步棋是走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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