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串的逼问逻辑紧密,步步紧逼,饶是在一旁看热闹的其他官员都听出了一身冷汗,被直接质问的唐立德又如何能回答得了?
他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了数下,才干巴巴道:“这些、这些都是你们的一面之词!可有实证?他说草料中被下了手脚,他说自己被杀人灭口,可是实证呢?有谁能证明他所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若是我今日花钱买通你将军府的几个仆人,答应安置好他们的家人,让他们写好口供,说你半年前杀了人,难道你会认吗?”
崔寻雁点了下头,“唐国舅说得有理,不过此事只需将周锡守和唐际中调回京中调查,再寻到当日护送粮草的将士和其他几名厩将就可知晓马小二和我三叔伯所说的是否为真了。但唐国舅既为在场唐家最有话语权的一位,我还想问你,我母亲的死又该作何解释呢?”
“当年将军府与皇后和唐家都并无交集,可我母亲方有身孕,皇后流水一样的补品就送到了将军府,还前后请了三位太医来府中把脉,这些宫中档案里可都是记录在册的,您这可就不能狡辩了吧。”
唐立德没想到崔寻雁会这么快就转变了话题,他抹了下额上的汗,怒视着她道:“皇后感念崔将军征战辛苦,替他照看京中妻儿,这又有何不对?县主莫不是这没事找事?难道皇后身为一国之母,连这样的事情都做不得?”
崔寻雁摇了下头,“看来唐国舅是忘了我之前所说的那些话了。经过边驿台的调查,当年经手我母亲生产的三名太医,一位稳婆,还有院中的一十四名丫鬟婢女全都在我母亲死后的几年里相继暴毙而亡,这些也都是能查得到的,国舅觉得,这样的事也是巧合?”她未等唐立德开口,继续道:“最近去世的明嬷嬷便死于当年与我母亲一样的毒上。巧的是,她前一日才告诉了我当年之事并写下了口供,当天下午就中毒身亡了,这我也请了仵作验身。”
“除了她以外还有当日与崔家里应外合偷盗将军府印鉴的管事张平,他也是死于砒霜。还有之后帮助调查我父亲死因的太常寺少卿田书杰,被你们伪造成了桥榻意外溺亡,可据我所知,护城河桥前不久才刚刚修缮过一遍,主事之人就是你们唐家的姻亲,而田少卿,根本也是会水的。你们唐家真是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啊!不管是朝中官员还是京中贵妇,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管事仆从,都可以成为你们刀下的亡魂!”
周围的官员立马响起了一阵唏嘘,显然没想到唐家这几年既然肆无忌惮地杀了这么多人,其中甚至还包括几个品阶不算低的官员。是不是有一日,他们这些人挡了唐家的路,也要被他们杀人灭口啊!
顿时,一群人看向唐家几人的视线都变得不善起来。
唐立德气得嘴唇都在颤抖,他伸手指着崔寻雁,道:“你,你!你简直是信口雌黄,胡言乱语,得了失心疯了!我唐家就算是只手遮天,也不可能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杀得了这么多人!朝中还有这许多官员,再怎么也轮不到你一个黄毛丫头来给我定罪,他们都是吃干饭的吗?这么多年,我们唐家做了这么多恶事竟然还无一人察觉?说出去谁信!”
唐立德深知在这样的罪证面前,再怎么辩驳都是无济于事,那他就只有将其他官员都拉下水,这样才能保住自己和唐家的性命!
崔寻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料到他竟然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来为自己脱罪。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官员,果然看到有近一半的人都变了脸色,纷纷想要上前为自己和唐立德辩驳。
她赶紧开口,道:“这就不得不说唐家的手段有多么高明了。将军府人口简单,父亲又常年征战在外,家中仅有母亲和我姐弟二人相依为命,母亲死后,将军府又只剩下我姐弟二人,这正好是需要崔家其他人时不时前来照料的时候,而崔家族人又都被你们买通,消息自然是传不出去了。”
她说完,看着唐立德眨了眨眼睛,继续道:“满上京谁不知道,我自出生起就体弱多病,弟弟更是年幼,知情的人死的死,消失的消失,若是连苦主都找不到,崔家族人还帮着唐家竭力隐瞒,诸位大人又有眼前的公务要忙,怎么可能发现这些事情?说你们唐家只手遮天,怕是真不为过!这么多年你们做了多少恶事!可曾有一个苦主敢闹!?”
“还不是畏惧你们唐家和皇后的权势?要不就是直接被你们灭口了!你们唐家人,真是坏事做尽,无所顾忌,难道连王法都奈何不了你们了吗?”
人群中传来几声“是啊是啊”的附和,显然,此时站在崔寻雁这个受害者一边比站在唐家一边要有利明智得多。
上首的陛下迟迟没有出声,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这是要放弃唐家了,他们跟着瞎站什么队?
只是这唐立德实在可恶,都到这个时候,还想拉着他们的下水!
简直是死不足惜。
崔寻雁在旁边装模做样地抹了下眼泪,开口道:“唐家人平日的作风诸位大人也都是看在眼里的,臣女孤身一人,如何敢与他们作对?于是便只能借着边驿台的手笔默默收集证据,等待有一日能有机会将其拿出手来,替父亲和母亲报仇!只是没想到,唐家人所作的恶行,远比我想象得要更加可怖,若不是遇上了温大人,这些陈年旧案不知何日才能昭雪!”
在场众人皆是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不知是为她一介孤女拖着病体为父母昭雪的行为感动,还是对她卧薪尝胆,蛰伏等待时机的心性佩服,亦或是因这等心机手段感到惊心?
这其中的意味太过复杂,崔寻雁理不清,也不想理,反正不管怎样,今日之后,都不会再有人轻易去试图动她或是她身边的人了。
这才是她今日一行更重要的另一个目的!
崔寻雁接着指向朱悯慈,道:“这位是边驿台案牍司掌事朱悯慈,三年前,唐家派人找到他,许以实职,让他帮忙在边驿台打通关节,使唐家能私建商路,与边境和外邦通商。这些年来,唐家通过这条商路牟取暴利,数额巨大,朱管事手中便有一份明细账目,记录着每一次交易的货物、数量和银钱。”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谈话,崔寻雁发现唐立德是个心思狠毒但头脑极快的人,不管她拿出什么证据,他都能找到反驳的话来。
可唐家人却也不知道是不长心眼还是有恃无恐,什么话,什么东西都敢给外人拿着,偏偏这么多年还没有一人出卖他们。
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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