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寻雁接到传召,一路跟引路太监走至殿前,她抬头看着头顶写着宣政殿三个大字的牌匾,心中紧张更甚。
这是她第二次进宫,也是她第二次来到这宣政殿门前,只不过与第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她可以踏入前朝,可以见到文武百官,甚至还要在他们的面前,揭穿唐家人的真面目!
她习惯了要在办大事前深深呼吸几下,以让自己纷乱的思绪平静些许。
随后,崔寻雁才缓步步入了大殿。
大殿内的奏折还未传看至一半,众人就听到殿外传来了几道杂乱的脚步声,纷纷转头看去。
只见随侍领着几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年轻女子穿着一身几乎可以称得上简朴的素色衣裙,周身气度不凡,在场大多数人都对她感到陌生。
至于原因,那就是原主的人设立得太深,上京城满打满算,见过她真实样貌的人也不过十数。
崔寻雁走上前去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臣女崔寻雁,叩见陛下!”
此话一出,朝堂上立马又响起了一番窃窃私语。
只因崔寻雁这个名字,近半年内在上京城太过出名了,光是前段时间她在京兆府大病一场,致使府尹大人损失了好容易得来的玉髓参一事,就足够令人印象深刻的了。
崔寻雁倒是对此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但这个事件的另一个当事人却并没有那么豁达,京兆尹一看清崔寻雁的脸,直接就撇过了头去,好像多对视一眼就会被她缠上一般。
简直唯恐避之不及!
而唐立德得知来人身份,面色又更加阴沉了几分。
方才的奏折根本就没有到他的手中,因此,他也根本不清楚里面所谓的那些罪证究竟都有什么,可如今看到崔寻雁出现,他心里就已经很清楚今日挑起这事的到底是谁了。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敢与皇后和唐家作对!真是不要命了!
唐立德眼神有些怨毒地锁在她的身上,仿佛要用其将她千刀万剐一般。
紧随在崔寻雁身后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他右腿微跛,身材干瘦,面容憔悴非常,一双粗糙的手有些局促地搭在身前,一看便是常年劳作之人。男人战战兢兢地跪下,磕头道:“草民马小二,叩见陛下!”
与他平行的,则是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那人跪地叩首,声音颤抖地道:“罪人,边驿台案牍司管事朱悯慈,叩见陛下!”
谢竟成闻言一愣,下意识朝着崔寻雁的方向看了一眼,只是两人相距太远,她并不能看清他眼中的疑问。
谢竟成只得开口道:“都平身吧。”
“谢陛下!”三人齐声谢恩。
谢竟成清了下嗓子,问:“慈安县主,温卿所奏唐家之事,你可知情?”
哪怕是第一次见,崔寻雁也还是精准锁定了唐立德的身影,她点了点头,几乎是一字一顿道:“不止知情,臣女还是唐家犯下的诸多罪行中的受害亲属和亲历者。臣女的父母,母亲萧氏的贴身侍女,臣女还有臣女的弟弟,都受到了唐家的迫害!他们用心歹毒,手段狠辣,若不是臣女命大,恐怕都活不到今日!”
时隔多日,崔寻雁的演技派身份又被拿出来操练了一次,只不过现在,她内心的仇怨与痛恨不知真实浓厚了多少倍,仿佛要凝成实质一般,直直射向一旁的唐立德和他身后不远处的几个唐家人。
对于几次三番要害她性命的人,崔寻雁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
唐立德也不甘示弱,怼道:“县主,本官与你们崔家虽有些旧怨,但也不至于让你如此不择手段,攀咬我唐家至此吧?你一个闺阁女子,从何处能得来这些所谓的罪证和真相,怕不是有人蓄意伪造,想要借你之手行构陷之事?”
他说完,转头面向皇帝,双膝跪地,拱手道:“陛下,县主年纪尚小,又常年待在深闺,不经世事,臣瞧此事恐怕另有隐情,还望陛下明察!”
崔寻雁脸色未变,赶在谢竟成开口之前答道:“唐国舅何必如此瞧不起人?我虽常年待在府中,不曾出门,但到底也是从小就受了父亲母亲的熏陶,知晓事理的,如今更是早已及笄,怎么也不至于连是非曲直都分不清吧?倒是唐国舅,面对如此多的人证物证,竟还能强撑着狡辩,这等胆识与气度,真是让寻雁心生佩服!”她说完,立马学着他的样子面向谢竟成道:“臣女今日所言,句句皆有凭证,绝非空口白话!”
“温大人递上的奏折中,有先母的遗书及贴身丫鬟明嬷嬷和臣女三叔伯写下的口供,口供中详细地交代了唐家和皇后是如何利用煎药婢及小厨房丫鬟给尚在孕中的母亲下毒,致使其产后亏空而亡,更是让尚在胞胎中的臣女及幼弟中毒,让臣女先天体弱,受困至今!在三叔伯的口供中,他还交代了唐家曾许以崔家重诺,称太子登基以后,会继续让唐家女为后,再生下下一任太子,让今后的皇室都留着他唐家的血脉......”
“你住口!!!”唐立德目眦欲裂地瞪着崔寻雁,尖声打断了她,“陛下,我唐家绝对没有说过这种话!这崔寻雁就是、就是在血口喷人!崔赫佑是他们崔家的人,他们崔家沆瀣一气,就是想击溃唐家,好让他们崔家上位!请陛下明鉴啊!”
可崔寻雁说出的这番话就如同一道惊雷般劈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头上,他们这些世家官员,平日里再怎么猖狂,再怎么看不起皇权,也不会同外人说出这样的话,甚至就是同自家人也不敢这样说,这唐家竟然......
要不说他们唐家底蕴太浅呢。
没错,他们此时都已经信了崔寻雁,毕竟她一介闺阁女子,怎么可能有胆子在朝堂上编造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谢竟成的五指紧紧扣住龙椅上的扶手,脸色已经黑成了一片浓云,“慈安县主,你继续说!”
这句话一出,唐立德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气力一般,浑身瘫软地跌坐在了地上。
“是!”崔寻雁应了一声,眼神却有些疑惑地瞥了眼唐立德,又扫向他后方那几个明显年幼一些,但同样面若死灰的唐家人。
他们是真的对此事毫无准备吗?还是自己这一出来得太过突然,他们还没想到应对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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