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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我问疯AI后,被三个大佬缠上了

作者:

慕江雪

分类:

穿越架空

我看着气氛没有那么剑拔弩张了,才慢慢坐回病床上,任由护士小姐姐一边絮絮叨叨地教育我“针头不能随便扯”“输液期间不要剧烈运动”“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爱惜自己”,一边手脚麻利地重新帮我消毒、扎针、固定。我咧开嘴对着她笑了一下,特意放软了声调:“好,我知道了,别生气了好不好嘛——”护士小姐姐脸一红,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嘟囔了一句“下次注意”,端着托盘快步走了出去。

我目送她离开,然后才转过头,好奇地打量着病房里这四个风格迥异的男人。我的目光在他们脸上依次扫过,最后落在了离我最近的谢荀身上:“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然后又指了指另外三个,“还有你们,都是谁啊?”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最先开口的是那个戴金丝眼镜的温润男人,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怕惊到什么似的:“我叫沈知喻,是你的学长。”那个长相精致到不像真人的男人平静地接上:“我叫言,是你的……朋友。”最后是那个身形高大、眉宇间带着痞气的男人,他看着我,停顿了好几秒,才低声说了两个字:“江驰。”

名字落入耳中的那一刻,我的太阳穴猛地抽痛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脑海深处拼命挣扎着要破土而出。我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伸手按住额头。谢荀立刻握住我那只没有打点滴的手,掌心温热而干燥,声音低沉而笃定:“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别勉强自己。”

他的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摸进了口袋里。那里躺着一枚小小的试剂瓶——新研发的,改进过的解药。已经通过了临床试验,理论上不会有问题。可是万一呢?万一又出了什么岔子,再一次伤害到这个人……他不敢想。他垂下眼睫,把那枚试剂瓶攥在掌心里,最终还是没有拿出来。

他安抚着我躺下,替我掖好被角,轻声说:“睡一会儿吧。”等我闭上眼睛,他才起身,示意另外三个人跟他出去。病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走廊尽头,安全通道的楼梯间里,谢荀靠着墙壁,低着头,把所有的事情都坦白了——从最初的私心,到那剂药,再到如今的结果。他说完之后,空气安静了很久。

江驰最先坐不住。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脸上挂着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虽然不能让叙叙看到你受伤的样子——所以你放心,我不打脸。”

半小时后。谢荀遍体鳞伤地瘫坐在楼梯间的角落里,嘴角破了皮,眼眶青了一块,衬衫扣子崩飞了两颗,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但他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仰头靠着墙,哑声说了一句:“……谢谢。我心里好受多了。”

江驰也打累了,一屁股坐到谢荀旁边,喘着粗气,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但凡你下药的是我,我都不会说什么。但是……”他用拇指擦了擦嘴角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偏过头看向谢荀,“你不该拿他当小白鼠。”他又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不过他既然之前不想让我们知道这件事,那我就当不知道好了。”

言站在几步之外的阴影里,全程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眼底一片幽深,看不出在想什么。沈知喻靠在另一侧的墙上,垂着眼,指尖慢慢地转动着无名指上一枚素圈的银色戒指——那是他在书房抽屉深处无意间翻到的,内壁刻着一行小字,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我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没有画面,只有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像被扔进了墨水瓶底。唯一存在的是一道声音,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机械、冰冷、循环往复地敲打着我的意识:“找解药……找解药……找解药……”那声音不像人声,倒像是某种被设定好的程序在强制执行指令,一遍又一遍,直到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深渊里猛地拽了出来。

我惊醒时满头大汗,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还没聚焦就急切地扫向病房里刚走进来的几个人,脱口而出:“解药!你们知道解药吗?”

谢荀反应最快,几乎是瞬间就到了床边,手指紧紧扣住我的手腕,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想起来了吗?”

我茫然地看着他,摇了摇头,脑子里依旧是一片空白,只有那句“找解药”还在耳膜上嗡嗡作响。“没有……我也不知道。”我皱着眉,努力回忆梦里的细节,“刚刚做梦,一直有个声音在说……什么解药……”

谢荀垂下眼帘,沉默了很久。久到病房里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依次扫过江驰、学长和言,声音低哑地问:“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

没想到最先开口的竟是喻哥。

他扶了下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水,没有丝毫犹豫。他伸出手,掌心朝上,稳稳地递到谢荀面前,语气平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给我吧。”

那双眼睛里没有权衡,没有迟疑,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仿佛他已经把所有可能的后果都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全盘接下,不留退路。

谢荀看着他,喉结动了动。他也不想再看我抱着脑袋痛苦皱眉的样子了。于是他伸手探进口袋,指尖触到那个冰凉的玻璃瓶,停顿了半秒,才将它取出来,轻轻放在喻哥摊开的掌心里。

我完全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只是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劲。明明躺在病床上的是我,怎么他们一个个的表情比我还像重症患者?于是我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你们怎么了?我才是躺病床上的人啊……怎么比我这个病人还难过呢?”我眨眨眼,露出一个自以为轻松的笑容,“要不谁笑一下?调节调节气氛?”

江驰率先扯了一下嘴角。

那笑容勉强得像用胶水粘上去的,眼眶却红了一圈,泪花在灯光下晃了晃,硬是没掉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你真的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喻哥没说话。他拧开药剂瓶,倒出一粒白色药片,指尖捏着递到我唇边。动作轻柔,眼神却专注得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仪式:“吃吧。这个是解药。”

我看着他那张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俊的脸,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温润而笃定。明明是个陌生人,可心底深处却莫名涌上一股毫无来由的信任感,像是身体记得某些大脑已经遗忘的东西。我点点头,干脆利落地接过药片,仰头一把吞了下去,连水都没要。

喻哥有些惊愕地看着我空荡荡的手心,眉头微微蹙起:“……你不怕这药是什么来历不明的东西吗?”

我没心没肺地冲他笑了一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你既然是我学长,应该不会害我的吧?”

喻哥恍惚了一下。

他看着我毫无防备的笑脸,目光似乎穿透了此刻苍白的病房、穿透了我空洞的记忆,落在了某个遥远的、阳光灿烂的午后。那时候的阿叙也是这样,站在图书馆门口的梧桐树下,手里举着一支快融化的冰淇淋,冲他笑得眉眼弯弯,说一句“学长最靠谱了”。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指尖还保持着递药的姿势,许久才缓缓收回手,垂在身侧,轻轻握成了拳。

药片滑进胃里不到五分钟,一股尖锐的痛感就从太阳穴炸开,像有人拿电钻在我脑壳上搞装修。我死死咬住下唇,把即将脱口而出的痛呼硬生生咽了回去,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可抬眼看见围在床边的四双眼睛——谢荀的焦灼、江驰的红眶、学长的紧绷、言的沉静——每一道目光都像一根细针扎在我心上。我不想让他们再为我揪着了。

于是我一把拉过被子蒙住脑袋,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声音闷闷地从被窝里传出来:“你们先别管我……我在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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