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灯火通明,某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混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管家双眼圆睁,空洞地望着上方。他的衣衫被血迹浸透,脖颈处有一道狰狞的伤口。
方鸣飞深沉的目光穿过让开的人群,落在诏言脸上,“诏言姑娘,府中突发不幸,管家遇害。听闻你今夜曾与他有过接触?”
系统急得团团转,语气中却隐隐带着兴奋:“完蛋了,诬陷剧情虽迟但到,谁在栽赃?谁在陷害?”
诏言真想把它的嘴堵上,但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眼前的局面,“城主从何处听说?”
方鸣飞正要开口,角落里,那名一直静默的神秘男子却在此刻上前一步:“是我。”
诏言迎着众人审视的目光,静静地看着缓步来到身侧的人。
“约莫子时三刻,我于西厢廊下,亲眼见到这位诏言姑娘,与管家单独交谈。随后,管家神色有异,匆匆离去。而不到一个时辰,管家便陈尸于此。时间上,未免太过巧合。”
他话音未落,旁侧几个打扮娇艳的女子便捻着帕子幸灾乐祸起来。她们都是方鸣飞的姬妾,早对青女专宠暗怀怨怼,此刻自然乐得看她带来的人惹上麻烦。
“管家向来谨慎,怎会无端遇此祸事。”
“哎呀,深更半夜,一个姑娘家怎会在外乱走。”
“可不是么,青女姐姐带来的人,到底不如咱们知根知底。”
青女倚在方鸣飞身侧,并未立即开口。
诏言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这位先生所言不假,我今夜确与管家有过交谈。”
人群发出一阵骚动,青女的脸上闪过一丝异色。
“我初入府中心神不宁,散心时不慎误入一处水汽极重的园林。那里路况复杂,我一时迷失了方向。正是管家路过察觉,好心为我引路,方才脱困。”
她话锋一转,直视对方那被兜帽阴影覆盖的半张脸,“先生既为证人,为何至今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连面容都遮掩不明,单凭一句亲眼所见,又如何取信于众人?”
未等那神秘人说话,城主之子方庆风靠在门边,眉眼间尽是纨绔子弟的轻浮,满脸讥诮道:“父亲,要我说,这藏头露尾的家伙说的话,本就没几分可信。在府中进出自由,也不知是真有本事,还是靠着别的什么讨了某些人的欢心。”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青女,暗示之意昭然若揭。
此时,青女柔软的身躯更贴近方鸣飞几分,声音又娇又糯:“您听听,风儿这说的是什么话,沈一先生医术通神,是您特意请来为妾身调养的。”
她眼波又流向诏言,“这小丫头是我带进来的不假,年纪轻不懂事,夜里睡不着瞎逛误入禁地也是有的,可说她杀人?她若有那本事胆量,妾身倒要刮目相看了。”
她两边各打五十大板,看似安抚,实则将水搅得更浑。方鸣飞本就因管家之死,眼下乌青更重,被爱妾这般贴着撒娇,怒气稍减,显出几分犹豫不决。
诏言目光未动,见沈一兜帽低垂,仿佛事不关己。
夜风拂过,灯光摇曳,那身影与记忆中某个身形重叠了一瞬。
沈一?世上有如此巧合之事吗,不仅身形音色相似,连姓氏也一样?
不。
眼前这人,像蛰伏在暗处的蛇,周身萦绕的诡谲气息与记忆中那个人可谓是天壤之别。
气质,是一个人最难伪装的东西。
殿中人心思各异,全然不在意管家死活。
诏言收敛心中怀疑,抓住这片刻的僵持,上前一步,语速飞快:“分别时管家还叮嘱我,府中夜间路杂,客人当以安危为重,莫要再独自乱走。言辞恳切,我心中感激,如何会有加害之心?”
“至于这位先生所言‘神色有异’,或许只是管家完成分内叮嘱后,急于返回处理其他事务的匆忙罢了。先生隔窗远观,夜色朦胧,有所误会也是常情。”
“但为证清白,更为查明管家遇害真相,小女子愿即刻带路,前往今夜误入的那片雾气诡异的园林。我与管家便是在那附近相遇,或许彼处会留有真凶的线索。”
果然,方鸣飞在听到对那片园林的描述时,神情一变。
“够了!”
他厉声喝止了所有人,眼下乌青显得整个人更加颓败。“七日之后,便是广邀三界宾朋的盛宴。此时府中若大动干戈彻查血案,成何体统,岂非让天下人看我青临城的笑话?”
“诏言姑娘既是青女请来的客人,又与管家之死并无确凿关联,今夜之事,看来多属误会巧合。本座自会严令护卫加强巡查,以防宵小。”
“此事,到此为止。”
方鸣飞两三句话便将刚刚浮出水面的疑点,重新按回了浑浊的水面之下。
沈一无声退回暗处,仿佛早已料到如此结局。
青女轻轻按着方鸣飞的额角,柔声道:“城主思虑周全,自是应当以盛宴为重。都散了吧,莫要扰了城主清净。”
众人各怀心思,纷纷行礼退去。
诏言随着人潮走出,廊下夜风一吹,激得她泛起一阵寒意。
不对。
她脚步微微一顿,扫过身后逐渐散入夜色中的幢幢人影。
这一切太过巧合,沈一的指证将她与管家的死联系起来,她为自保,必然要提及那片园林,而城主对此地异乎寻常的回避,正好坐实了那里的特殊。也成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向了那片被浓雾笼罩的禁地。
若不出所料,就算方鸣飞再百般遮掩,今夜的消息也还是会传出去。
她被当成了棋子,一颗为暗中窥探此地之人点明“园林有问题”的棋子。
下棋的人是谁?沈一?青女?还是另有其人?
这府邸里的人,果然个个都不简单。她为洗脱嫌疑,不得不踏入这个陷阱,此刻即便醒悟,也已身在其中。
当她试图寻找沈一的身影时,却已不见那人的踪迹。
“诏言姑娘,是在寻那位沈先生?”
诏言垂下眼帘,姿态恭敬,“夜色已深,少城主还未歇息?”
方庆风踱步靠近,身上传来淡淡的酒气与脂粉香,声音轻佻:“府里刚出了这么档子事,死了个还算得力的狗,父亲又偏心,本少城主如何睡得着?倒是你,方才好胆识,敢当面质疑那藏头露尾的姓沈的。”
诏言向后退开半步,勉强维持着安全距离,“少城主过誉,那位沈先生似乎颇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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