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诏言照旧为青女查看伤势,为她涂了些药。
她拿出早准备好的药膏,递给一旁侍女,“这药膏早晚各一次,期间夫人勿以脂粉遮盖伤处,净水洁面即可。”
既已入府,她便不能总困在这方院落。神器下落未明,城主府处处透着古怪,她需得寻机探查。
诏言此刻虽未戴多余钗环,但她的存在已不可忽视。她本是极明艳的长相,只是平日素面朝天,衣着简朴,才将那光彩压下了七八分。
青女指尖绕着一缕发丝,含笑睨了她一眼,“这身装扮才适合你,以后莫要再穿那些灰扑扑的衣裙。”
诏言自然没有意见,只要青女允许她继续留在府中,哪怕让她穿小丑服她也愿意。
“去吧。”
退出那间弥漫着香气的内室,诏言开始盘算如何避开耳目探查府中要地,贸然打探青霄雀的消息一定会引人怀疑,得换个法子。
刚转过回廊,却蓦然撞见一人。
那人站在廊檐阴影下,身形高挑,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下半张脸,肤色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惨白。
虽看不清面容,却隐隐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诏言脚步未停,径直走过。待确定已离那人视线,她指尖一捻,一张窃听符纸悄然朝方才那人的方向滑去。
府中侍从多为凡人,此人气息虽收敛得极好,却隐隐让她觉得不安。
诏言凝神感应,只捕捉到几句零碎对话。
“您来了,夫人正候着。”
“嗯。”
旋即,那男声似乎顿了顿,忽而转冷:“哪来的小虫?”
字音未落,符纸在瞬间化为齑粉。诏言只觉神识中传来一阵刺痛,她与那张符纸的联系被彻底斩断。
她不敢有丝毫迟疑,当即借着廊柱阴影遮掩,迅速远离这是非之地。
听几人对话,那男子是青女惯用的大夫。可寻常医者怎会有如此敏锐的感知,此人修为恐远在她之上。
看来这城主府里的水,比她所想的,还要深得多。
诏言心念急转,脚下却未停,待她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方才为摆脱那神秘人,情急之下竟误入了一片陌生的园林。
此处草木幽深,路径迂回,假山石影重重叠叠,遮挡了来路。她正思忖着如何寻路返回,却听见前方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她立刻侧身藏于假山后,贴了一张隐匿气息的符纸。只见一位中年男子正沿着小径快步走来,目光不时扫视四周,神色间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谨慎。
她认得此人,他是这府内的管家,也是方鸣飞的心腹。
诏言心下一动,此人行迹可疑。眼下她迷失方向,与其乱闯,不如跟上去看看。
她借助地形,远远跟在那管家身后,不敢有丝毫松懈。但管家显然对这里极为熟悉,七拐八绕,有两次突然回头查探,若非诏言提前遁入树丛隐藏身形,几乎差点暴露。
眼见天色越来越暗,就这样又走了很久,在诏言几乎要跟丢前,管家终于在一片圆形湖泊前停下。
诏言隐匿在一株高大粗壮的古树之后,不敢再向前。
此地水汽弥漫,视线受阻。以诏言的视力,只能瞧见那湖水幽深,呈墨绿色,水面上笼罩着浓郁白雾,将湖心景象完全遮蔽。
夜色渐浓,诏言紧盯着湖心,四周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一个激灵,惊醒过来。她迅速扫视四周,发现方才还在湖边肃立的管家,不知何时竟已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而她竟全然未觉!
“系统?”
没有回应。识海之中一片空寂,唯有她自己愈发清晰的心跳声,擂鼓般敲在耳膜上。
难道此地设有某种阵法?
算了,来都来了。
诏言深吸一口气,大着胆子,从藏身处一步一步向着那片湖边挪去。
湖水在惨淡的月光下散发着诡谲光影,越靠近,湖心翻涌的白雾便越发浓重,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着。
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那雾气开始扭曲,艰难交织,试图拼凑出一个人形,可那团白雾似乎完全不知道该如何组成一个完整的人。肢体失去秩序,头颅诡异地出现在大腿的位置,一条胳膊从脖颈处伸出,又重新在腰侧凝聚,整个过程极其令人毛骨悚然。
终于,一个勉强能看出四肢与头颅的雾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面目一片模糊。
下一刻,它看向诏言的方向,身躯猛地膨胀,带着一股冰冷的气息,朝她扑来!
诏言瞳孔骤缩,下意识将灵力注入防身符篆。
“诏言,醒醒!”
系统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耳畔,诏言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
夜色惨淡,四周空旷。她依旧站在那株古树之后,眼前,湖水幽深,白雾弥漫,与先前一般无二。湖边空空如也,哪里还有管家的身影?
系统的声音带着后怕,“你终于醒了!刚才我怎么喊你都没反应,就像魔怔了一样。”
诏言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她用力闭了闭眼,“这里白雾能使人进入幻境,看来那管家早就发现了我,此地不宜久留,改日再来探查。”
诏言不敢再多留片刻,当即循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撤退。幸好她沿路做了标记,否则定要迷失在这里。
直到回到西厢客房院落,诏言悬着的心才稍稍回落。
她合拢院门,刚转过身,还未等她松口气,一张青白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
诏言霍然后退,系统也下意识飙出一句脏话。
惨淡的月光勉强照亮面前人的脸,正是那方才在湖边消失的管家,此刻正定定地看着她。
他目光扫过她肩头未散的夜雾湿痕,幽幽道:“诏言姑娘,夜深露重,您这是刚从何处回来?”
诏言神色如常,目光坦然,“方才在房中有些气闷,见月色尚好。闲来无事,便去园中走了走。”
管家点燃院中的烛灯,火光照亮了方寸之地,空气中那股湿冷的气息才消减了许多。
“府中路径复杂,夜间更易迷失。姑娘是贵客,又是为夫人治伤而来,还望以自身安危为重,莫要独自涉足陌生之地。”
“这是自然。”诏言从善如流。
管家不再多言,转身融入阴影,很快消失不见。
“像鬼一样,想吓唬谁啊?”系统忿忿,仿佛刚才被吓得半死的不是它一样。
诏言松开紧握的符篆,神器的下落还未探得,自己已打草惊蛇,处境愈发被动。
直接灭口?念头一闪便被压下。且不说这管家深浅难测,能在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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