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妈妈以前也是驸马身边的老人了,在那样精于算计的人身边伺候数年,房妈妈耳听目明的,怎么就听不懂本官的话呢,那房妈妈看看你的右侧,你可认得?这个木桶的水可不寻常,这可是浸泡过死去的人穿着的衣物,这个人,说不定你也认得,她的死因正是疫病,无药可医,人人避之不及。”
房妈妈伸着脖子往木桶里看了看,愕然,这不是那日那丫头身上穿的那一套吗?
“房妈妈既不说,不如也去这水里待一待,不过是些井水而已,对吧,房妈妈?”
房妈妈忽然笑了起来,“好啊,”奸佞的笑声在暗牢里响起,“你们以为我这样就怕了,笑话,我可不怕被你们抓,既然被抓到了,任凭是杀是剐。那个侍女,算算时间,现在也该已经火葬了吧。哈哈哈哈,看来现在宫里乱成一团了,我听说,太医们都束手无策,到现在都没有炼出解药,哈哈哈哈——看到了吧,这就是报应,你们都活该,都该去给驸马陪葬。”
“你既是一个忠仆,那你可想过了你家于姑娘的下场,你是她带进东园的,她的清誉她的名声你可有为她想过。”魏熤在试探她,他要知道于韫珠在她这里究竟是何人。
“为了王驸马的事,这些牺牲又算得了什么,再者说,她怎么能同驸马相比,驸马生来就该是王君之人,英世之才,都是你们杀了他,你们杀了未来的君主,是你们,杀了未来的皇帝。”
“看来,你是承认了,皇宫里的时疫案是因你而起。”魏熤对着韩府尹点着头,“让她在供词上签字画押。”
等房妈妈画完押,韩府尹接着问道,“你的同党还有何人,此事主谋又是谁。”
“此事就老奴一人所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时,于姑娘从门外走了进来。“我知道,我知道她的同谋是谁?”
此前,在韩府尹带人去于府之前,于韫珠姑娘受邀由鲁国公府的小厮引着进了一家茶舍厢房,小厮推开了门,“于姑娘,到了。”
于姑娘进门就看到了魏熤一人独坐在依窗的茶桌前,而他的身后没有常年追随他的六驳,魏熤站起身来,作了一个请礼,“韫珠姑娘,请。”
“钟淮哥哥怎么约我到茶舍来了?”
“我约你来,是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钟淮哥哥,请说。凭我们从小在汴京城里相识的交情,韫珠妹妹一定知无不答。”
“我想问的是,你可知道你身边房妈妈的事情?你可知道那位房妈妈曾是驸马身边的人。”
“韫珠不知钟淮哥哥在说什么。”
“我知道,你母亲一族在驸马案中受到牵连,被贬谪贫苦之乡,可你知道,此次你听从小人之言,你将失去的就不止是舅父薄弱一族,若有人在朝堂上参你父亲一本,以其女所行所为连罪于府,以其家教不严父之罪过,你觉得,于府还如今日这般日日向荣,你还会有如今的荣华富贵,你觉得,你的嫡女之位还有如今这般尊贵吗?”
于韫珠抬起一双无知的双眼,困惑地看着魏熤。
“你身边的那位房妈妈,依我之见,并不是一个好人。她撺掇着你所做的那些事,一时之间,你会觉得她是在帮你,帮你报仇,帮你教训那些看似曾经拉你舅父一族下马的人,可你如今想来,所做的那些伤天害理之事,真的是对的吗?
如今,皇宫里日日都有人患疾,那些苦苦哀嚎着生路的人不知道明日是生是死,这样的你,和曾经施暴的驸马又有何两样,这些年,你父亲母亲对你的悉心教导,都付诸东流。
如今你的大家闺秀和淑良品德,在房妈妈的三言两语教唆之下全然抛之脑后。韫珠姑娘,我知道,你当分得清好坏的。”
“我,我——一月前,府上管事买了一些家奴,正是进府之日,庶妹与我在庭院里起了争执,我那妹妹向来不尊长姐,那日甚为过,她打了我一掌,被房妈妈撞见,是房妈妈上前为我还了回去。自那时起,我就将她留在我身边了。
钟淮哥哥知道的,我父亲妻妾成群,我那些恃宠而骄的弟弟妹妹甚多,他们从来都不把我这个嫡长姐放在眼里,而房妈妈在我身边,常以凶煞示人,她为我教训了许多欺负我的人,自从有她为我出头,院子里就再也没有人敢来欺负我了。
不仅如此,她知道一些舅父家的事情,为此我们十分投机,她告诉我,我舅父一门之所以落败,是以有周明嘉在从中作梗,她因彻查宫火案和谋逆案,在汴京城中谋得了一个才女名声,她周府在朝堂扶摇直上,如今更是赫赫有名。
房妈妈与我说,凭什么她上高楼,凭什么我们——要落下马,她告诉我只要我带她进东园游会,只要我在马球赛上赢了她,只要她从马背上摔下来,这汴京城里就不会有谁不会记得我,不会记得这位打败周府千金的于姑娘。钟淮哥哥,我就知道这些了。”
魏熤听得此言,含怒未发,只是接着问,“与宫中时疫有关之事,你知道多少?”
于韫珠摇了摇头,“我不太清楚。”
“韫珠姑娘,你可想知道,这位房妈妈的真面目。”
“钟淮哥哥的意思——”
“今日巳时,京兆府,韫珠姑娘,请务必要来。”
“好,我会去的。”于韫珠转身离去。
“等等,于姑娘。”
于姑娘被叫住了脚步,她欣喜地回过头来,“钟淮哥哥,你说。”
“你舅父一家的事,你应该想得明白,这和明姑娘没有关系,她只是杖着正义的剑,将那些藏起来的暗事揭露出来,你若是一定要如此幼稚,一定要憎恶他人,为何不憎恶于我和郢王殿下,毕竟,在朝堂上揭发这一面目的是我们,查到你舅父的也是我们。”
“韫珠不敢。”
“你舅父若是没有贪婪的本性,没有与驸马贿赂勾结,为家族买官,也不会到如今这个地步。你应该分得清楚,此事中究竟谁对谁错,你若是真有心,真为了你舅父一族着想,也应当是力谏舅家,日后修身养性,为清臣为良民,此事切不可再重滔覆辙。”
“韫珠知道了。”
“每个人都有要走的路,你也不例外,日后看清前路的方向,走那条光芒正义之路。”
不久后,张楚林从隔间里走了出来。
“钟淮你说你审人家小姑娘,非得把我拉过来作甚。”张楚林坐下来,倒了一杯茶,“噢,我知道了,六驳去了西南,钟淮你如今独身一人,是怕那小姑娘做出什么事情,有嘴说不清吧。”
“也不是我想得太多,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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