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病情都控制了,就是这些红肿尚还消不下去,我担心,长此下去,会有复发之势,不好。”
“可有法子?”
“我想了一个方子,叶上珠、紫花地丁、马齿苋,再加上蜈蚣。”
“与蜈蚣一起药浴?”明嘉疑惑。
“将药材捣碎,煮沸后轻者外敷就好,重者只怕是要药浴。”
“舅父说的这些,大多都是常见的,紫花地丁、马齿苋,如今正是春季,田间便有,蜈蚣常年存陈,也是容易采买的。只是这叶上珠,舅父可是正为此发难。”
“正是,叶上珠,正是取自西南青荚叶的果实。”
“可是,西南青荚叶的种子需在末夏才能成熟,更何况,还需从西南购置,这路途上一来一回,快马加鞭也需一个月的脚程,我担心,怕来不及。”
“明儿所想正是我心中所虑。”
“舅父,若是没有其他的药材可以替代,那我们,也只能试上一试。我这边写书请示皇后,在民间和西南采买叶上珠。”
这时,张楚林走了进来,“师父说的叶上珠,兴许我可以帮上忙。”
明嘉和舅父知晓张楚林的身世并不一般,只是疑惑,难不成他是西南人。
此时,张楚林不再隐瞒身世,“还请师父和明姑娘不要怪罪在下,在下一直未向二位告知我的家世出身,实有隐衷,家父,其实是保平帮的帮主,在药材采买上一向是有门道的,我寄予书信,家父也定会相助,师父和明姑娘大可放心地交与我。”
“你既是民间保平帮的少帮主,保平帮向来是行侠仗义,也是江湖正派,你又何苦对我们隐瞒身份呢。”明嘉并不理解,虽说是江湖人,那也是清清白白的家族里出来的公子,是不必隐瞒身份的,若是为了拜舅父为师,可舅父向来不看门第,张楚林也不必做到这个地步。
“明姑娘可能不知,这次我若是托了家父做了这件事,暴露了我的行踪,我就得回保平帮去了,下次来京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张楚林羞于说起此事,“其实,几年前,家父和家母为我订了亲事,只是我不愿就此困在府上,不愿成亲,便逃了出来,如今已是有两年未曾归家了。”
舅父对张楚林的身份也不感到奇怪,管他是谁,如今不还是他的徒弟,“楚林,如今,也许只有依靠你的保平帮才能为这场时疫里闯出一条生路来,你需加快行动,我也会将此事禀告皇上,当然,宫里也会派人去寻找叶上珠的。”
“我会将此事托付钟淮,师父放心。”
舅父拍了拍楚林的肩膀就走了。
明嘉倒是很心疼张楚林,“张公子的献身之恩,明嘉将永不难忘。”
张楚林行至狭处,也不忘笑弄她,“不如明姑娘做我的少夫人,我想我父亲见到你,定会欣喜百倍。”
“你说什么呢,你快走,”明嘉从背后推着他走出了房门,砰砰地一关房门,对着屋外的人说道,“小女子是读了书,见了世面的,以后是要自己挑夫家的,才不会就这么两眼一闭,就嫁给你呢。”
张楚林并不与她计较,笑着走了。
魏熤派使亲信之人六驳快马加鞭,日换一马,亲自将张楚林的信和信物送到了他说的地方,见到了保平帮张帮主,帮主为人爽快,并不在意所携的那一道事成有赏的密旨,立下便派了两队人马去采买,一队是走正道,一队是去往黑市。
到了夜里,魏熤回到宫中,和张楚林在一间屋子里,看着一叠明嘉送过来的衣服,张楚林问道,“这就是当时小芽身上穿的那套衣服?”
对面戴着绢纱的女子点了点头。
“这都洗干净了,被太阳晒透了,我咋查嘛。”
“那我,让我舅父去查。”
“别,别别别。我查查看吧。”张楚林睁大眼睛转头看向魏熤,“你们俩就全指望着我查这个吗?没有别的法子了吗?我查出来小芽姑娘是遭人报复,那也抓不到人呐。”
“我,我还有,”明嘉又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画像,“这是当时引小芽出来的嬷嬷的画像,我与此人,也有过一面之缘。”
魏熤接过画像,皱着眉头看着。
张楚林凑过去同看,“怎么,你也见过这人吗?”
“那日,于家对明嘉并不友善,我想着,这会不会正是他们的掉虎离山之计,如果是,那这位嬷嬷应当就是于府上的人。明姑娘,你在何处见过她?”
明嘉说道,“我在景宁公主身边见过这个人,她是王老夫人留给景宁公主的奴仆,可我听桂桂说起,公主早就散了公主府的一应人等,这些和驸马有关系的人她应当是万万不会留着的,我不太明白这位房妈妈为什么会出现在东园,又或者如你所说,她如今已在于府谋生。”
“我们去于府跑一趟,看看那个房妈妈在不在就好了?然后把她抓起来。”张楚林想得简单。
“不,若是我们贸然闯进去,很容易打草惊蛇,此事不能由我们出面,得想个法子,有一个正当的理由进于府,而后将于家的人一应叫出来核对就好了。”魏熤似已有主意。
明嘉昏昏沉沉,并无计策,“那要如何做?”
张楚林高举起手,“我知道,给他们发钱,人人来领认个脸,如何?”张楚林自从不再隐瞒他的身世,就变得愈发大方了。
“可也得主人家配合才是,无缘无故地闯人家家里,也着实太无礼。”明嘉不认同此举。
“楚林在江湖上可认得什么大盗吗?”
“在这将来大宋的大官人面前,这我哪敢认识。”
“不久放出狱的,最好不过了。”
“有肯定是有,你不会想让人家去打劫于府吧,我听说,于府本就是将军府,这干得过吗?”
“于府的老太太,手里有一个于府祖传的宝贝,是一座纳福纳吉双童子雕玉,每日必得供奉,若是哪一日丢了,必得将这宅邸翻个仔细,这老太太又是最信神说的,若是找不到,再放出人去传言,让他们猜测是盗贼所拿,他们必定是要禀告京兆府尹的,而这韩府尹去于府一查,必定能查出这位嬷嬷来了。”
“我听说,那些信神说的人,最信祥瑞了,这祥瑞丢了,是地府也不敢去的,怕下去见到于老将军,怪罪她这个老太太,把族里的宝贝丢了。钟淮,你这计策,我张楚林赞同了。”
“所以,这位韩府尹也不是为得什么盗贼的案子,只是为得找那个嬷嬷。如果,那个嬷嬷不在宅院内呢?”明嘉忍不住问道。
“那就把什么玉的再悄悄还回去。”张楚林大大咧咧地答着。
“你是觉得,为了一个嬷嬷,动静弄得太大了,对吗?”魏熤轻声温柔地问道。
明嘉点了点头。
“于府的人少则一百,多则也有两百,在这于府里没有熟知的人,没有这种法子,很难查到真相。如果让人拿着画像去打听,也容易打草惊蛇。”
“眼下,确实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那日,将小芽救走后,我就让人暗中守着那个柴房,可是一直都没有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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