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高手被带到京兆府的牢狱里,韩府尹和于姑娘都大吃一惊。
于姑娘绕着这高手走了一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原来我都没有看清过这人的长相,居然和房妈妈用着一张如此相似的脸。”
韩府尹反问道,“房妈妈,这又作何解释,凑巧而已?”
“官爷所言极是。”房妈妈倒是一如既往地沉得住气。
“买凶杀人,违背纲理伦常,已是触犯大宋律法,房妈妈,若是还不如实招来,那明日本官就将这个哑巴抬到朝堂上去,择日问斩。杀人偿命,过时不候。”
房妈妈偏过头去,不再说话。
这时,魏熤说话了,“将他带下去。”
魏熤对着韩府尹说,“韩府尹,请。”
在衙堂上,韩府尹坐于上位,哑巴高手跪在地上,他的面前是一张矮桌,纸笔皆在其上。
“堂下之人,你可想为你和你的阿娘减轻罪罚,你如实交代事情的来龙去脉,本官自会上书留你们一命。你可要想清楚,是你们活着重要,还是为了一个死人重要。”
堂下之人思索了一会,便开始着笔写了下来,他阿娘将驸马看得十分重要,可他并不一样,儿时高热之症使他成了一个哑巴,驸马府上就差人将他送到了习武之地,此后他都是、也都必须是驸马的追随者,都是他养的犬,一条好犬,而他阿娘却是感激万分,自以为儿子有了一个好的出路,可吃了这么多苦头的他,心里万分明白和清醒,为奴之路从来都不是心甘情愿,反而,驸马死后,他倒是落得一身轻松。
一朝驸马死,一夕潮海平。
可他阿娘却不是如此,他阿娘过于执拗和凶悍,而他软懦,在生母面前,只有一次又一次地服从。
官差将哑巴的供词呈上,韩府尹拿到手,过眼之后转交给魏熤。
魏熤接到手之后,看到其上写到,“西夏暗探,葛氏药铺。”
葛氏药铺,魏熤与韩府尹相视了一眼,好熟悉的地方。片刻,魏熤就想起来了,葛氏药铺,是当初查到李於乙买到大量雷公藤的地方,倒是没想到,那地方就是西夏暗探的聚集地。更没想到的是,当初葛氏药铺暴露李於乙确有雷公藤之事,却是舍车保帅之举。
韩府尹立刻派人去葛氏药铺抓人。
不一会儿,衙堂上就跪了葛氏药铺的一屋子人。
“不知官爷把我们抓来是为得什么事,可是误会一场。”药铺的葛掌柜先开口了。
“有人状告你们是西夏暗探,你们可有话说。”
“冤枉啊,官爷,我们都是本分的宋国人,怎么会是西夏暗探呢,绝对是诬告啊,官爷。”
这时,魏熤已经把张楚林找来了,两人在葛氏药铺里查着有无证据。
魏熤在一侧塞满各种药材的墙柜仔细察看着,总觉得这墙不太对劲,他看过每一个木盒子,表面陈色老旧,唯独上面的圆形拉环,最右侧有一个和其他相比,看上去甚少有人动过,魏熤试图拉了一下,卡住了。“楚林,你来看看这个。”
张楚林走过来,也拉了一下木盒子,拉不动。他靠近拉环,仔细瞧了一眼,而后旋转着拉环和桐柄,将桐柄取了下来,可以看到木盒子上是一个锁孔,张楚林从袖子里掏了掏,掏出来一根锁针,将锁针掰成一个弧形,往里一怼,勾住了锁芯,往右旋转两周,只听得咔哒一声,张楚林松了手,就看到整座墙在往左开始移动,直到右边出现一条狭道,可容许一人通过时,这座药材墙停止了移动。
魏熤、张楚林和官差们走进狭道里,就看到是一间密室,密室里有许多分门别类的密信,有关于皇室皇亲、朝堂重要官员以及各个将军及其麾下兵队的资料。
魏熤翻着格子里的一封封密信,“看来,这支西夏暗探在汴京城中潜藏数年了,这些年间,他们借着上门治病的机会探知朝堂的消息,而后传到西夏去,内有国贼,外有强兵,我宋国边关的战士们这些年怎么看得到生的希望,他们白白地牺牲,前仆后继地用血肉换取片刻的安宁。”
“此事防不胜防,钟淮,你也不必自责,谁能想到一个在汴京城里治病多年的郎中竟是一个暗探,而这个小小的药铺也是个暗探点。”
看来,那日李厦说起,在李於乙逃出大宋后,与王驸马联络的西夏暗探便换了一个,如今想来,应是这个葛氏药铺了。不知道,在这个汴京城里还有多少个这样不起眼的小角落,暗藏着多少个这样传递情报的暗探人物。
魏熤如是想。
魏熤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对后面的官差们说道,“还烦请各位官差将这些罪证收集起来,都运到京兆府去。”
“好,魏公子。”
魏熤和张楚林从闭塞的密室里走了出来,张楚林低着头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灰。
药铺的院子里有一棵无患子树,京兆府的一个官差仰头看着院子里的这棵树,看了许久。
魏熤站在廊下,同样也看向这棵树,“这棵树,有什么奇怪的吗?”
魏熤走到官差身边,官差见到立刻躬身行礼,“禀魏公子,我去年来过此处一次,那时,还没有这棵树,我想着就算是我们去年查完案子后种上的,这不到一年的时间也不应该长这么快这么高的。”
张楚林也看了过来,“是啊,这无患子树向来是晚春开花,夏秋结果,这才春末夏初,就都长出了小果子,也太奇怪了。”
这时,魏熤下令道,“来人,准备一些绢布和铁锹,准备挖尸。”
“钟淮,你是觉得这树底下有人尸。”
“对,我觉得这才是土壤过肥的原由。”
京兆府的官差顺着树根挖着,一柱香后,他们挖出了一只人手,官差们看向魏熤。
“继续。”魏熤镇定地下着令。
直到整个人骨都被挖出来,平铺在草席上,官差们看见这个裹着泥土的死尸身上还挂着许多没有完全消解的腐肉,转过头去纷纷想吐。
张楚林仔细察看着这人身上的骨骼、皮肉,查着这个人的死因,不久就得出了结论。
“此人死于一月前,生前患过时疫,其症状与宫里的病情一致。”
魏熤下令,“等结案之后就将这具尸首挪到城外焚烧深埋。”
“是。”领头的官差领旨。
张楚林用热水洗完手,魏熤上下摇着点燃的艾草给张楚林熏身,张楚林在熏烟里转了几圈,停下来,对魏熤说,“钟淮,我有一事不明。”
“你说。”
“这人死了,他们为何要将他埋在这地下,抛尸亦或是烧个干净不就成了,怎么还把罪证留在手里。”
“在这汴京城中,人多眼杂,他们若是在城内抛尸,定然会被人看见,若是要运出城,一个死人,太过显眼,也无法运出去。且蒺藜,就是这样的,一定会被发现。若是像你所说,直接在这院子里一把火烧尽,一个人定然要许多的木柴,引燃也会有浓烟和烧焦的肉味,在这药铺里很难不引起街坊和巡兵的注意,他们自然只能埋掉了。可他们以为用菩提树作遮掩就可以万无一失,不被发现,可惜,白昼之下,真相总会到来。”
“可我不明白,一个人无缘无故死了,又凭空消失了,怎么会无人知晓呢,一个活生生的人,都是有名有姓的啊。怎么就没人早早发现,告到官府去呢?”
“如果这个人只是一个乞丐呢,他在官府是没有身份的,在这世上也没有几人真的知道他的姓名,他独活在这世上,无依无靠,被这药铺里的人捡回来,被他们折磨利用了呢。这是否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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