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识这个人。
可我们很近很近地贴在一起。每当我的手臂乃至手心环过他,那些被我触碰过的肌肤就吐出丝丝缕缕的温热,说不清热的是我手心还是他自有的身体。只要再靠近一点,我就可以碰到他挺翘的鼻尖。而且,我夹着他的腰胯,他很稳妥地托着我不让我摔下去。
我很伤心:“真对不起。我没想到除了他还有别人来救我。”
说完我又后悔了。我很讨厌自己在陌生人面前表露真实情感。
“没关系。”
好在他没有在意。
他放下我。
我们默契地揭过话题。没有人提到那个莫名其妙的吻。
尽管我们都忍不住去看对方的脸。
我也在这次谈话中得知,救我的人是夏油杰,另外一位叫五条悟。他们都是咒术师。
他们在除掉咒灵的过程中救下了我。我被咒灵吐出来,在那之后,咒灵消失了。
我跟在他们身后。
已是下午。
从深夜到太阳当空,这期间到底过去了多久?我不知道。
他们身上有种我无法靠近的、让我迷恋的味道。那样的潇洒、倜傥、自信、张扬,在举手投足间明艳又大胆地显现出来。
我做不到。
所以我不喜欢他们。
我很难形容我的感觉。他们都是咒术师,而且和我同龄。我太想当咒术师了,我应该追着问他们“是怎么成为咒术师的”,问他们这身学生制服代表着什么,告诉他们“我也想成为咒术师”。但是没有。我做不到。我的话被堵住了。因为我们同龄。
都是十多岁,他们可以当咒术师,我却为了钱去当小妾。听起来就很下贱。对其他所有人我都可以傲慢地忽视,唯独对咒术师不可以。
对直哉可以理所当然地爱上,对他们却不可以。这一刻我发觉自己是个相当卑劣的人。
所以,在他们询问我「要回哪里去」的时候,我不无优越地回答:
“我要回禅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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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优越,是指显示蔑视或自负的精神状态,是一种自我意识。在我被冠以「禅院」这一姓氏时,御三家之一的名号已经成为我软弱人生的荣光。
开口时语气微扬、下颌微抬,脊背要挺直、眉眼要状若无意,内心的优越和黑泥搅在一起。唇线却故意抿得很紧。很显然,我的优越没有伤害到任何人,除了我自己。
他们适当地表现出了一些惊讶:“你是禅院家的人吗?”
“是。”
“是家族里培养的咒术师吗?”
“……不是。”
只这一句就把我击垮。我开始后悔告诉他们这些事。倒是五条悟多看了我两眼,突然笑眯眯地对我说:
“既然出来了,干脆永远不回去好了。反正那地方也没什么好待的。”
“禅院家很好!”
他们的眼神更奇怪了。
我讨厌他们的眼神,就好像我是一个精神病。我决定不和他们来往,一个人回禅院家去。我相信他们不会怪责我突然离开——直哉一定也能理解。直哉。直哉。想起他的名字我又好过了很多。
“……那个。”
我不耐烦地回头。
“你走错了,”夏油杰好心地说,“这条路不是通往禅院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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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他们送回禅院家的。
这座庞然大物依旧安然地屹立着。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会为他的庞大颤栗。禅院家在我心里是一个伟岸的支柱,已经不只是一座古宅那样简单。这个世界最爱我的人和我最爱的人都在禅院家。
是的。直哉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他也是我最爱的人。
等男孩们走后,我才走到护卫面前,对他说:“可以让我进去吗?”
“你是谁?”
我吃惊地看着他:“我是禅院萤呀。”
“什么禅院萤?”他比我更吃惊,“你是哪位小姐?”
“我是直哉少爷的侧夫人呀。”
我胆怯地站在那里,但直哉的名字给了我勇气。可是,那个门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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